26、出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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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思南并没有当太久教学用具，因为他和芳致第二天就出发了。
叶芳致拜别了长辈们就跟拓跋思南一起出门，这次没坐船，走的是陆路。拓跋思南那匹黑马在藏剑山庄马厩里只呆了一晚上就不一样了。原本跟它并排站着的素月嫌弃地喷了喷鼻息，鄙视地看着虽然已经洗刷干净鬃毛也编的整整齐齐的龙子。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个土包子洗干净了也是土包子——瞧你见了皇竹草就傻眼到现在的蠢样。
虽然名剑大会之后彼此的信件就没断过，但是一起出行的感觉还是挺新鲜的。尤其是拓跋思南那种不拘小节的豪放作风，跟衣（jin）冠（guang）楚（shan）楚（shan）的自己一点都不搭调，反倒挺有趣。
拓跋思南和叶芳致旅途的前段平淡的很，什么可以出手打架的事儿都没遇到。倒也不是一点意外都没有，只是叶芳致的口才太强大。
比如说，他们曾经碰上过碰瓷的。
芳致衣着打扮一看就是大家公子，身边又没带什么护院随从，被瞄上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那天芳致跟思南——现在芳致叫名字不带姓了——在一个洛道附近不大不小的镇子上落脚，寻了一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拓跋思南在厅堂点菜的时候，芳致起身想去马厩看一下素月，走到房门口突然听见街上有吆喝卖萝卜糕的，就想去买些带着。
拓跋思南等的久了，觉得不对，出来看的时候，就见芳致笑的一脸君子端方，围观的老百姓哄堂大笑，旁边扶着个老婆子的妇人简直都要找地缝钻进去了。
拓跋思南见芳致应付的游刃有余，挠了挠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咧嘴笑。
等热闹散了，拓跋思南才走上前，“大少爷口才不错么。”
“怎么，思南这热闹可看的开心？”
“有什么好看的，等你等的菜都凉了。”拓跋思南摆出无辜的表情，转身往店里走。
“哦？”芳致微微挑眉，“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拓跋思南回头，“我不是寻思这点拙劣伎俩难不倒你么。”他已经知道叶芳致是个记性好的了，这会儿要是被记一笔不一定什么时候被找补回来——自从自己跟他芳致熟了之后，芳致好像就再也不记得什么君子之风宽宏大度了，他可不想再重复一次从山顶上滚到水里的狼狈了——虽然先闹起来的是自己。
拓跋思南可不会反省自己有没有成天到晚没脸没皮地骚扰芳致。
这两个一路打打闹闹地走了一个多月才到长安附近。要是有客栈就住上房，拓跋思南每次需要付钱时都用“芳致你才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这种眼神看芳致。芳致钱出的很爽快，可是错过客栈需要露宿的时候也没少使唤拓跋思南。偶尔路见不平，基本上没等拓跋思南拔剑呢，芳致就用口才搞定了。
芳致也没什么太出奇的招数，不外乎拆穿之后猛戳痛处加威逼利诱而已。大部分欺软怕硬的也就退了，有混不吝的也被后面拓跋思南扛着大剑摩拳擦掌的样子吓走了。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可一点都不平静就是了。
走到天都镇的时候，芳致想去拜访一位故友——上一次出门时认识的，走镖的镖师，姓田。个性豪爽粗中有细，估计跟拓跋思南能合得来。虽然走镖的大多行踪不定，但这田大哥是负责接生意的，反倒常驻在天都镇少有离开的时候。
一踏进天都镇，芳致和拓跋思南就感觉到了空气中异样的气氛。
感觉特别反常，风吹过空旷的街道，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行人也是匆匆忙忙，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芳致领拓跋思南进了一条小巷，左拐右拐七拐八拐的走了很远才用很特殊的节奏敲响了一户人家的后门。
拓跋思南安安静静地跟着他进了门，开门的那人领拓跋思南在客房落了脚，然后跟芳致去了前面，拓跋思南就很淡定地等着。
半个时辰之后，芳致进门就发现拓跋思南蹲在地上抱着剑不知在想什么——也许单纯是发呆？
“先吃饭。”芳致把食盒放在桌上。拓跋思南放下剑，拿起盒盖，芳致从上层端出三盘小菜，拓跋思南就吧盒盖扣上，再拿起第一层，芳致从第二层端出一个汤一碟馒头，拓跋思南把第一层也扣回去，拿起第二层，芳致把筷子碗碟拿出来摆好的时候，拓跋思南已经把食盒整理好放边上了。
出门在外，食不言的规矩芳致已经被拓跋思南带的快忘记了。
“最近明教把长安附近的□□势力都给吞了。”芳致一边吃一边说。“本来长安是天子脚下，□□势力虽不昌盛，但只要算个势力都有靠山，不然不可能立足。这回被明教撸了个干净。有几家联合起来反抗的，基本上都被灭了。”
拓跋思南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我看……明教胃口大的很，除了纯阳少林……这样的大派明教动不得，……早晚的事。”
“……我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师父曾说过，见到信教的要绕道走。”
“信教的？什么意思？”拓跋思南咽下嘴里的食物，问。
“信佛的、红衣教的、还有就是明教。”
“……为什么信佛的会在绕道走的名单里……”拓跋思南仍然觉得姜俪的思维方式很难懂。“而且红衣教那个女多男少的小教派有什么过人之处吗？我所知的那就是一个黄山到枫华谷零星散步的小组织，可能连门派都算不上，也没什么武功……”
“……师父没跟我细讲过。”芳致夹了块豆腐，用力大了夹成了两半从半空掉回盘子里。“不过，我想，师父的意思大概是，能改变人心志的宗教都很可怕吧。”
“那道教呢？”
“道教不是我修我的别来烦我么？”芳致干脆用勺子舀豆腐。“而且，那三个都是外来的宗教。”
拓跋思南乐了。“也是，就算佛教兴盛这么些年也——等等。红衣教是外来的？”
“我师父说红衣教的教主和明教的教主都是波斯那边的人。跑题了。”芳致突然醒过来似的，“我要给你引见的，龙行镖局的兄弟，被明教的扣住了。”芳致放下筷子。“晚上我要出去溜达一趟，你有兴趣一起吗？”
芳致和拓跋思南先是挤在床上睡了一觉，快三更天才起身准备。
芳致换下了那一身金灿灿，去掉身上所有带标记的东西，穿上了神色的夜行衣，提了柄普普通通的轻剑，还收拾了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小包。
拓跋思南收拾的比较少，换套深色衣服就得了。芳致没让他拿那柄超大的大剑，而是另给了他一把。拓跋思南掂量了一下，耸了耸肩。
两人包好头，互相看了一眼，都是那么鬼鬼祟祟不干好事的样，笑了。
一刻钟之后，两人摸到了明教据点的附近。
芳致可没指望一次把人救出来，这一次只是试探，是以非常谨慎。
那处大宅原本是龙行镖局的，芳致去过两次，格局还算熟悉。只是如今被明教弟子守着，虽然不是特别严密，可是明教弟子隐匿气息的本事实在太高，芳致和拓跋思南都知道明哨和巡逻的都不是问题，成问题的是暗哨。
说不定你以为自己藏的挺好，其实就在暗哨眼皮子底下晃荡呢。
芳致和拓跋思南在大院外墙处停住。
龙行镖局规模比不上长安那些大镖局，这院子也就是一般大户人家的水准，四进而已，还是缩水的、其实就比三进大一圈。说起来龙行镖局属于白道，明教明面上不怎么动白道的势力，这次被“动”也只是扣押，没有像□□势力那样直接被灭门，估计也打着能收编更好的主意——反正财物都已经收编完了，剩的也就是这点子人了。
芳致知道，以那位田大哥的执拗性子，估计很得吃些苦头。
芳致从小包里拿出个不到两寸大的圆盘，看了看，手势比划给拓跋思南。
这里没人，翻墙。
拓跋思南知道那是姜俪鼓捣出来的小玩意，姜俪出品必然靠谱，当下毫不犹豫地和芳致一起翻进院子。
龙行镖局里能关人的，除了柴房就是地窖。地窖在主院后面不好进也不一定会被明教弟子发现，于是芳致觉得先去柴房附近看看。
毕竟龙行镖局五十多号人呢，目标小不了。
近几年拓跋思南很是在轻功上下了一番功夫，一点儿没拖芳致后腿，加上他内力深厚听的更远，帮了不小的忙。
不过，两人还是费了不少事才走到后院柴房附近，绕过院子里四名六暗共十名明教弟子才踏上了柴房的屋顶。
拓跋思南看柴房门口没有人守着，就估计柴房里没关着人。跟芳致比划了几下，也没掀开瓦片什么的，房里没等就是掀开也看不见，只能靠听。
房里确实没人。
芳致指了指方向。既然不在这，那就在地窖了。今晚看来不会有太大进展，但是起码要去探一探守卫的情况。
两人以比刚才慢的多的速度向灯火更多的主院附近靠拢。
似乎是因为灯火，主院附近明哨多，暗哨少。但是这丝毫没降低潜入的难度。等到两人翻进主院已经快四更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出行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