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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两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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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开了车过来，自然是各自开车回去，楚牧有些难舍难分的跟叶晓拖拖拉拉讲了好些话才兴致缺缺的进了车子，叶晓则是巴不得你快点儿走，或者我快点儿走，所以当楚牧进了车，他比楚牧速度还快，进了车就开走了。
严小青看他们俩的小吵小闹心里头也开心，低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即将出世的小宝贝，“看你叶爸爸这么开心，妈妈也开心，宝宝开心么？”
“开心。”冷不丁冒出一句，严小青猛地一转头，只见楚牧一脸正经的目视前方，很不给面儿的笑出了声，“楚牧，你是不是只有跟晓风一块儿的时候才会笑笑？”
“我喜欢对他笑。”在谈到叶晓时，楚牧的面色柔和了许多，常年都抿紧的眉头舒展开来，“他说过不要让我装深沉。”
“你俩挺好的。”严小青一语双关，暧昧的够了勾嘴角，楚牧看在眼里，简单的“嗯”了一声。
已是半夜，黑漆漆的天空映照着五彩斑斓的烟火，一朵一朵绽开在黑色布景上，二楼阳台处一个红色烟头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叶晓沉默的欣赏着夜空中一闪即逝的烟火，指尖点染着触不可摸的漂亮烟花，喃喃赞叹，“真好看啊！”
次日大早，娄涵宇如同一位睥睨众生的王，华丽地站在门口迎接属于他的归属物，骄傲的自负，“收拾好了吗？”
叶晓穿了一身正装，银白色西装，前额的发高高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带着点痞气，娄涵宇一时看呆了，由衷地感叹道，“叶晓，你果然天生就该站在大银幕前，你的资本与生俱来。”
“我也是这么觉得。”叶晓拉扯几下西装的下摆，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有无褶皱，“走吧。”
娄涵宇挑挑眉，捏住他的耳朵，揉了揉，凑近他的脸说道，“今天这么乖？你不会在打什么小主意吧？”
“你大哥似乎是个挑剔的人。”叶晓答非所问，“喂，你什么时候放了李然？”
“你急什么，说了会放就是会放，现在的事情先是搞定我大哥。”显然是惹得娄涵宇不耐烦了，“记得，待会儿见到我大哥，尽量不要多说话。”
叶晓心平的接受娄涵宇整理他的衣领，挂着疏离而又痞痞的笑容，娄涵宇不满道，“收起在公司里的那套轻浮，我哥不喜欢。”
“我脸就长那样儿，大不了你给我去整容呗！”叶晓吊儿郎当的回到，侧过身走过娄涵宇，敛起笑，“现在立刻就把李然放了。”
“你是聋子吗？跟你说了现在要解决的事情是我哥！”
“你知道的，我为什么要你现在就放了李然。”坚持将事情转到李然的身上，小青就快要生产了，他不想自己的干儿子出生没有爸爸的陪伴。
“不就是那个女人快要生小孩了。”娄涵宇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叶晓正努力捋平带着几条褶子的袖子，口吻中已经隐含怒气，“你不是知道，所以把他放了。”
“先不说这。”娄涵宇并不打算讨论李然的问题，口袋中振动的手机正提醒着他有人在催了，拉过叶晓的手就出了门，“走吧，我哥不喜欢迟到。”
当真真切切的见到娄涵宇的大哥，脑海中对他所有的固定印象全被摧毁，叶晓愣怔的坐在此刻正一脸无害的看着自己的娄涵霄对面，之前想好的套路全都落了空，娄涵宇见叶晓怎么一副痴呆相，用手肘轻撞了一下，轻声道，“怎么了？”
“这就你哥？”叶晓斜睨娄涵霄那张过分清秀的脸，娄涵宇点点头，“不像么？”
叶晓翻了个白眼，“废话，你俩哪里像啦！”
娄涵霄扶了一下碍事的金丝边眼镜，杏仁状的眼睛不适的眯了眯，笑眯眯的瞅着眼前两人，“见了真人，确实没让我失望，果真是个美人。”
“噗...”叶晓被娄涵霄的说话语气和措辞震的不轻，再次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娄涵霄的气质很古朴，与娄涵宇从来都不懂得收敛的傲气性子相比，娄涵霄简直内敛的可以，中规中矩的黑色着装，简单利落的短发，手指纤长细瘦，嗤笑道，“我说哥哥，还以为你跟你家弟弟完全不一样，看来一点还是一样的，至少都觉得我帅，虽然你用词不当。”
娄涵宇不知不觉的将手贴到叶晓的后腰，轻轻按压一下，叶晓浑然不觉，眉宇间净是调笑之意，“娄大哥，我看你可一点也不像生意人，你是做什么的？”
叶晓的话尽显突兀，娄涵宇不知捏了他后腰几下，平时嚣张的气焰并没有彰显出来，而是小心的斜睨着对面的大哥，娄涵霄依旧面带浅笑，并不在意叶晓的唐突，清清爽爽的嗓音，“你还真猜对了，我确实不是生意人。我只是个泼墨画画的。”
这是叶晓完全始料不及的，不解的望向摸着鼻子的娄涵宇，如果按照娄涵霄所说他是个画家，那娄涵宇压根就没有理由害怕娄涵霄，两兄弟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互相威胁和互相利益的关系，可娄涵宇每次一提及他哥就会方寸大乱，给他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娄涵宇很敬畏他大哥。
“难道我不像么？”娄涵霄不经意的抿了抿嘴，唇边的笑意不减反增，娄涵宇斜眼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被娄涵宇的一个瞪眼给逼了回去。
叶晓看到这幅景象笑着往后仰去，把娄涵宇的手压在了腰和椅背中间，冲娄涵霄挑眼一笑，从口袋里抽出一盒烟，扬了扬，“烟瘾犯了，能抽根烟不？”
“随意。”娄涵霄大度的点头致意，“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叶晓只顾点烟，眼睫毛扑扇一下，“戒不了。”
一旁的娄涵宇可是为叶晓捏了把冷汗，他哥厌恶烟的味道，所以当他哥同意叶晓抽烟只觉得惊奇，拿过一侧的菜单，很是利索的扯开了话题，“先点菜，点菜，人服务员都在一旁等了好久了。”
“来者是客，你俩点。”娄涵霄大方的递给叶晓一份菜单，叶晓睨了眼，接了过来，随意的翻了翻，也不客气，“要辣子鸡，还要油泡......”
停顿了几秒，很满意的看到了娄涵霄细微的皱眉表情，还有娄涵宇频频来回的眼色，他更来劲了，指尖在菜单上滑动，抬头用最迷人的微笑，“服务员给我上几个你们店里口味重的菜，我喜欢。”
“叶晓！”娄涵宇压低声音来显示他的不满，他哥不喜口味重的食物，更不喜辣，“你故意的。”
叶晓回以一个“我就是故意的”的挑衅表情，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吃不准他们之间的意思，弱弱的开口问道，“先生，你们还需要些什么吗？刚才点的还都需要么？”
“就按他的来，再给我添一叠拌豆腐。”娄涵霄淡淡的说道，“再给我泡壶茶。”
服务员礼貌的点头出了包厢，一出门就拍拍胸脯，总感觉里面压抑的厉害，再呆下去怕是出不来了。
这家饭馆上菜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几个菜都上齐了，一张圆桌摆满了红红火火的菜，只有一盘突兀的凉拌豆腐杵在一边，娄涵霄还是老样子，只是手里多了一只茶杯，时不时抿上一口，见叶晓放开了膀子似得吃样，不屑的哼笑，从来都没放弃注意他哥的娄涵宇正巧看见了他哥一瞬的变化，捏了捏一旁吃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叶晓，“你吃慢点，你这胃不好，还吃这么重口的东西。”
“我喜欢。”油腻腻的嘴唇边缘还有红色的酱汁，娄涵宇闭嘴笑了，扯过一张纸巾替他抹去酱汁，唬道，“慢点，你要是再这样吃，我就当着我哥面请你了啊！”
“滚！”叶晓粗鲁的擦了擦嘴，在吃菜的过程中他都在偷偷注意娄涵霄，那人藏得太好，明明已经厌恶的要死，恨不得冲上来扇他几个巴掌，可还能沉住气带笑望着他。
叶晓不想在跟这两兄弟盘旋，开门见山道，“娄涵霄，我知道你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你....”
“还有你弟弟。”
闷了一肚子气的娄涵宇终于爆发了，双掌狠劲的拍了桌面，拉起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的叶晓，眼里聚集了呼之欲出的火光，浑身布满了戾气，“来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叫你少说话，你他妈就是跟我对着干是吧！”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叶晓无征兆的大笑，甚至连眼角都挤出了泪光，挣脱开钳制他的手，拳头就招呼上去了，娄涵宇被突然魔怔大笑的叶晓愣了愣，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踉跄着绊翻了椅子，斜斜地靠在墙边，“叶晓！你......你忘了......”
“够了。”娄涵霄看了半天的戏，脸上的笑意终究褪尽，金丝边眼睛后的双眼眯紧，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视线在娄涵宇和叶晓身上来回徘徊，“涵宇，这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你的伴侣？”
“哥，我喜欢他。”娄涵宇急冲冲的跨步到叶晓身边，搂住他的肩头，慌乱的解释道，“他今天心情不好才会这样的。”
娄涵霄不是睁眼瞎，人心里压根就没他这个傻弟弟的分量，浅浅的抿了口茶，果决判决，“你们两不适合。”
叶晓冷笑，“不要把我和他称为你们，我和娄涵宇他妈的一点关系都没！”
“我昨天就跟你说了我就要叶晓，这辈子我就要叶晓。”娄涵宇激动地掐住叶晓的肩膀，好像一松手，那人就消失了，“你明明说见了他，你就不会干涉我的事！”
“你脑子塞粪了吗！你他妈看看他，是个男人，和你一样带把的男人!”娄涵霄抛去了所谓的绅士风度，张嘴咒骂，“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是让你跟个男人搞在一块儿？娄涵宇，你妈的以为我脑子有病啊！你玩玩那些小男孩也就算了，今儿个却给我来这么一出，你是要逼死我吗！”
登时娄涵宇就掐住叶晓的脖子抵到墙边，对着他的嘴就啃了上去，娄涵霄被眼前震惊的一幕看得背脊发凉，厉声叱道，“娄涵宇你他妈这是做什么！你这是专门跟我杠上了是吧！”
滑腻的触感在嘴里搅拌，叶晓恶心得只想吐，抬起膝盖就往楚牧腿间一撞，只听得他一声嚎便往后退去，往地上嫌恶的吐了口唾沫，抹一把嘴唇，“娄涵霄，你好好管管你弟弟，别叫他随时随地都可以乱发情。”
娄涵宇牙关紧咬，愤恨的瞪着一脸得逞的叶晓，站直身子，背对着娄涵霄，“为什么所有我在乎的人都在说我要逼死他们？为什么？为什么？”
“你告诉我为什么？”这句话是对着叶晓说的，眼里全是落寞之色，叶晓从未看见过露出这种神色的娄涵宇，不由得心头一哽，想说些什么话时，手机响了起来，欢快的铃声在死寂的氛围中尤其的突兀，他忙接起电话，只听得楚牧焦急的声音从手机传来，“晓风，晓风，快点过来，小青要生了，小青要生了......”
“好，你快点带她去医院！”叶晓眉梢都是焦急，手指不受控制的乱抠墙面，挂了电话后，他像只暴躁的野兽冲向娄涵宇，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把李然还给你，你他妈把他关哪儿了？”
“哈......”卑劣的笑，娄涵宇转过头盯着完全不知情的娄涵霄，“看！他离不开我的。”
“你什么意思？”娄涵霄对他们两之间的渊源只仅限于他们是一对，而且是傻弟弟的一厢情愿。
叶晓如同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脑海里全是小青要生了，需要李然，立刻马上就要李然，手指发白的揪着娄涵宇的衣领，咬牙，“把李然给我，立刻！现在！马上！我要李然，娄涵宇，我要李然！”
娄涵宇胜利的笑了，恶劣的态度犹如站在最高处的国王，他看叶晓的眼神就如同施舍一般，勾起他的下巴，“你要李然吗？这可是要代价的哦！”
厌恶，恶心，嫌恶，脏......
脑中闪过所有令他生恶的形容词，叶晓此时也红了眼，情绪在娄涵宇的激化下愈发失控，挥开那只令他作呕的手，背脊就像是长满毛刺弓了起来，像一只准备攻击的猎豹，“你现在到底放不放李然？”
娄涵宇一派怡然自得，他的恶趣味就是把叶晓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他求饶，让他只能抬头仰望他，嘴唇轻吐，“我要你这辈子都在我身边，就算我结婚了，你也要在我身边，如果你能答应这个条件，我......”
“涵宇，小心！”娄涵霄的提醒晚了一步，叶晓早就怒火攻心，哪有闲心听娄涵宇的自说自话，搬起椅子，用令人咋舌的速度往娄涵宇脑门上一砸，瞬间，娄涵宇头上就被砸了一个窟窿，鲜血四溅，娄涵霄当即就傻眼了，他没料到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叶晓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道。
叶晓还没解气，喘着大气，刚用完力的双手抖得不成样子，掐住倒在地上全是血的娄涵宇，“李然在哪里？娄涵宇，李然在哪里？”
只是破了头的娄涵宇无所谓的抹掉脸上的血，笑得毛骨悚然，眨了眨沾了血的眼睛，以极快的速度将人翻身压制在身下，“叶晓，你现在没资格，你他妈没资格什么条件都不接受就想换回一个人！”
“操！”叶晓两个后手肘往地上一撑，推搡开已经恍惚的娄涵宇，瞥了眼无心干涉其中的娄涵霄，伸出食指贴于嘴边，“我们的事儿你最好别插手。”
“别打死就成。”娄涵霄默默地退出包厢，说不心疼是假的，可他更愿意他俩完全撕破脸皮，叶晓这人，打从第一眼，他就不喜欢，太过漂亮的东西沾不得，好比美丽的罂-粟，万万碰不得。
可显然，里面的情形完全逆转，没有叶晓举着拳头往娄涵宇脸上砸，更没有两人的争执，而是寂静的有些可怕。
地板上红色的斑驳刺激着叶晓的眼瞳，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十指痉挛的抠着满是血迹的地板，脸色煞白，娄涵宇晃了晃脑袋，抹掉不停流下来的鲜血，心疼的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叶晓，笑着挪过去，“叶晓，不怕，没事儿，我没事......”
叶晓睁圆了双眼，盯着越挪越近满脸是血的娄涵宇，五年前的记忆扑面而来，红色的酒吧，红色的地板，红色的人，全世界都是红色的，黏腻的，还有冰冷刺骨的河水，惊慌的往墙角缩，脚边沾染了红色血迹，他拼命的用手挠抓着那块挥之不去的血迹，胡乱的嘶喊，“不！不！我没有杀人，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人！好冷，水好冷，李然救救我，李然你在哪儿啊！不是，不是，楚牧，楚牧，你在哪儿......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楚牧？”娄涵宇不甘心的重复道，“楚牧，又是楚牧！”
“你别过来，你他妈给我滚！”叶晓的意识逐渐混乱，抽搐的十指捂住脸，从指缝中眯眼看着眼前满脸是血的人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双腿激烈的踹踢前方，忽然记起就是眼前这个人说他是杀人犯，脑海中突然就蹦出一个想法，叶晓以极快的速度凑到娄涵宇的眼前，掰过他的脑袋，阴测测的盯着他看，脑中的理智早就奔溃了，他只想着是这个人把他困一只笼子里，要是他死了就好了，反正他已经有杀人犯这个头衔了，那再杀一个，也还是杀人犯，咧嘴笑，露出白骨色的牙齿，令人不寒而栗。
娄涵宇被他惊悚得笑弄得头皮发麻，手指拂过他的脸，连嗓音都是抖的，“叶晓你怎么了？别对我笑成那样，你想什么呢？”
“娄涵宇，你不是说我是杀人犯吗？你不是一直用这个威胁我吗？那杀人犯再杀一个人不还是杀人犯？对吗？”叶晓从嘴里平静的吐出一个个反问把娄涵宇吓得后挪了好几步，“叶晓，冷静，你冷静，可别做傻事啊！”
叶晓见猎物打算逃走，一个疾步又抓住了娄涵宇的脖子，面色阴狠，“反正我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大不了咱两鱼死网破！”
“我哥还在外面，你别做傻事。”娄涵宇耐心的劝道，他不想把叶晓逼死，要是叶晓真的把他给弄得半死不活，他哥一定不会放过叶晓，“叶晓，你醒醒，你没有杀人，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杀人，叶晓。”
“没有杀人？”叶晓不确定的重复一遍，脑袋似乎快要裂开，又仔细的看了眼娄涵宇的脸，惊叫一声，又缩回了角落里，沾染鲜血的手再一次捂住脸，惊恐的双眼从眼缝中窥探眼前满脸是血的人的一举一动，好像又一次将娄涵宇忘却了，思维如同乱网把他困住了，血腥味怎么也拦不住似的往鼻孔里钻，恶心的呕吐感又来袭，他将自己包裹成一团，只露出两条腿猛烈地踹踢着前方，“滚！别过来，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别带我走，救救我，我是好人，我是好人！别带我走，没有杀人......”
娄涵宇到底是心疼的，轻轻地拽住那人扑腾的脚，声音也尽量放轻柔，“叶晓，没事儿，你没杀人，我也没事，我好着呢，只是流了血，乖，别怕。你哪里杀过人啊！”
“不！”叶晓惊呼一声，发狠似得抓了一把头发，头皮直接的痛感拉回了他的理智，剔除了茫然的失措，掐住娄涵宇的脖子，怒道，“李然，李然在哪儿？”
难得温柔了一把的娄涵宇被自己的愚蠢逗笑了，拍拍两只止不住颤抖的手，吃力的翻了个身靠在一旁墙边，不屑的冷笑，“你心心念念要的李然压根就不在我手里，那小子吞了我的货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你说什么？”叶晓不相信的瞪住娄涵宇。
血红的手轻轻的拍打几下叶晓惨白的脸，登时那张脸上便印了几个红手印，娄涵宇冷冷的看向一处，没有温度的话语从那温热的喉道里传了出来，“李然那小子够胆儿，他把黄爷的货自个儿全都吞了，一点渣渣都没剩，为了不让我起疑心，还专门弄了堆石头给我运回来，他呢？”
“早就跑没影了，你倒好还在这里找他，他连自己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要了，他就是个畜生。”
叶晓眼里的光悉数褪尽，娄涵宇的这番说辞几乎把他给打入地狱，“他为什么这么做？”
“钱啊！人不都为了钱在活吗？”娄涵宇嗤笑，“我也是。可我至少正正当当的把钱从别人裤腰带里掏出来。李然呢？那王八犊子，不光吞了我一半的钱，还让我损失了那批货的本金，最关键的是，他把那批货全给吞了，你知道那批货卖出去有多少钱吗？”
“可以在这北京城最好的地段买上两栋别墅，他还真有胆子吞那批货！要是被我逮到，我他妈早就把他给削了！”娄涵宇这口气咽不下去，脸部尤其的狰狞，再配上一脸的血迹就显得更加的可怖了。
叶晓却被娄涵宇所陈述的事实打击的全身都散了架，双眼涣散的看着前方，身子颓败的缩在角落里，哑声道，“喂，你说的都是假的吧？”
“操-你-妈！假个屁！”娄涵宇不甘心的吼道。
叶晓捂住双眼，过往的李然全都从眼前飘过，说着抱歉的李然，说着一辈子好兄弟的李然，哭着求他的李然，打击过大，叶晓连哭都哭不出来，用发胶固定的头发也颓废的散落下来，恰到好处的遮住了他的脸，摸索着墙壁慢慢地爬起身，可双腿却不听使唤的颤抖。
娄涵宇看着颤颤巍巍摸向门口的叶晓，不放心的问道，“你去哪儿？”
“我干儿子要出生了。”叶晓艰难的摆动着两条腿，手指僵硬的摸索着门把，歪头靠在墙边的娄涵宇没有力气起来帮忙，便冲门口方向大吼，“哥，哥，开门！”
一直站在门口的娄涵霄听到了弟弟的呼唤，微笑着打开门，叶晓麻木呆滞的看了他一眼，放下一句，“都没死。”，姿势奇怪的绕过他。
娄涵霄轻蔑的冲还在流血的弟弟一哼，“还好这里没变成犯罪现场，不然可叫我朋友怎么做生意。”
“哥，我累了。”娄涵宇累惨了似得闭上了眼，娄涵霄无声的叹了口气，走过去将人扛了起来，“你们不适合，狮子和老虎怎么会成为一对呢。”
娄涵宇轻轻地“嗯”了一声，把全是血的脸往娄涵霄的颈窝里一靠就不省人事了，娄涵霄心疼的捏捏他的脸，“真是作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