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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大年夜的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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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的清晨，叶晓精神抖擞的下了楼，客厅还是一副无人打扫的荒废样，只是多了一个身影在忙碌，见到了他，会心一笑，“叶少，起了啊！”
“莫黎，过年的日子你怎么在这儿？”叶晓有意的绕开地上的一大滩碎玻璃渣子，外加一滩咖啡污渍，连喝咖啡的念头也被地上的脏乱给打消了。
莫黎不情愿的扫了扫地上的玻璃，“娄总叫我过来打扫的，还说今晚叫我陪你过年。”
叶晓“噗嗤”的笑了，“他在搞笑吧！”
“我到也想是这样！”莫黎难得的带着女人气的抱怨了一句，叶晓不在意的朝她摆手道，“莫黎你回家去吧，娄涵宇这人脑子有坑，别听他的。”
莫黎握着扫帚犹豫不决的看着一地狼藉，娄总是大老板，是她的衣食父母，踌躇许久，抿嘴一笑，“没事儿，我还是留下来陪叶少你吧。”
“呵...”叶晓坚持摆手，只是脸色却变了个味道，冷飕飕的，“莫黎我记得你可是我的私人助理，可不是娄涵宇的私人助理。”
“可......可是......”
“别可是了。天大的事儿我给你顶着还不成，娄涵宇那儿我说了算，一年到头的，过个年不容易，回家好好过年。”叶晓给了她一剂安心针。
莫黎听了叶晓的保证，欢愉的笑了，抓起沙发里的包就打算开溜了，可忽然想到她一走，那叶晓不就成一个人了，担忧道，“叶少，那你呢？你一个人过年吗？”
“没啊，我也回......家过年。”在说到“家”的那一刻，他明显的犹豫了，叶晓心虚，家这个字他有多久没有说过了，到现在连咬出这个字也要迟疑几秒。
“恩。”莫黎笑着点了一下头，走到门口时又转过头，甜笑道，“叶晓，新年快乐！”
当即叶晓就被震得当场呆立，呆滞的望着回头祝贺的莫黎，莫黎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我想都过年了，就不喊你叶少了。”
“呃...没事儿，你也新年快乐。”叶晓回神，眼梢飞翘，在莫黎喊他名字的那一刻，他恍然觉得身边还有朋友。
尽管在他身边做了五年的私人助理，也看惯了眼前的那张脸，可看到叶晓粲然一笑，莫黎还是固执的感觉惊艳，两颊染红，“恩。记得多穿点，天儿冷。”
“知道，你快点回去，一年就这么一天大年夜。”叶晓催促，目送莫黎开车远离这栋监狱。
娄涵宇自昨晚就没留下只言片语，只简单的搂着他睡了一晚上，今早毫无预料的莫黎根本就是一个警告，叶晓紧盯着手机屏幕，“娄涵宇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话一说完，就来了一条短信。
是娄涵宇发来的，“你可以去和你爷爷过年，我也可以答应你放了李然，不过我要你明天陪我回家见我大哥。”
“成交，一言为定。”毫不思索的发了回去。
短信提示音响起，滑开，“明早在家等我，我来接你。”
叶晓冷漠的看着这条短信，娄涵宇认真了，那他就永远也逃不出娄涵宇为他量身打造的金丝笼，十指烦躁的插-进发丝中，狠狠地挠搔几下，清浅的眼眸渐染血红，比狠，他与娄涵宇过之不及。
眼带黑色墨镜，头顶黑色毛绒帽，宽大的黑色羽绒服拖拉到膝盖，全身上下只有脖间围了条不是黑色的围巾，行走在漫天雪花热闹街道中，不一会儿，空着的两手都拎了袋子，嘴角是上扬状，显示出此人的心情十分愉悦。
外面太冷，叶晓买了东西就开车离去，兜兜转转，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来到一处郊外，红瓦白墙的房子出现在眼前，水蓝色的招牌立在大门口，他哼着调子下了车，将放在后车厢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在疗养院前台填资料，裹得紧紧的叶晓竟然没有被一个人认出来，一些小护士只是好奇的看了他几眼然后热心的指导他填写资料，顺便聊了几句，“你是叶大爷的儿子啊？”
“恩。”
“刚才还有个帅哥带着自个媳妇儿来看叶大爷来呢!”
“恩？”叶晓抬头，摘掉眼镜，露出一双清清淡淡的眸子，小护士一瞧见就红了脸，不敢正眼瞧他，“叶大爷一定很开心，今天有这么多人来看他。”
叶晓将墨镜塞进口袋里，把探病卡挂在脖子上，瞅了眼小护士，下巴和嘴巴都埋在围巾里，闷闷的说，“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105房。”小护士又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见他走远了，忙拉过刚巧走过的另一位护士，炫耀道，“今天我又看见一个帅哥，那人长得真好看！”
“切~再好看，也没我家叶少好看！”小护士满脸花痴状。
“叶少？”小护士忽然就想起刚才那个自称是叶大爷孙子的男人，猛地拉过还在花痴的小护士，“我好像看见叶少了！”
“别逗了，叶少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破地方。”小护士剥剥刚做好的美甲，“我还要去照看张妈呢！先走了。”
前台的小护士嘟囔了句“也对”，随后便安下心来接待下一位探望者。
叶晓脱了毛绒帽，理理头发，指尖颤抖的摆弄着羽绒服的拉链，面朝贴着瓷砖的墙壁，对着有自己脸的墙壁做了几次深呼吸，拍拍僵硬的脸，嘴角一抽一抽的，企图勾勒出最美好的笑容，准备了好会儿，他才鼓足勇气捏住门把手，缓缓的推门而入。
打开门后的景象，弄得他双眼瞬间就溢满了泪水，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平时应付记者时的利索嘴皮似乎被浆糊糊住了，咽了好几口唾沫，才苦涩的憋出几个字，“爷爷.....爷爷......”
正费力咀嚼着苹果的叶正雄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愣愣的看着门口的叶晓风，爆满青筋的双手哆哆嗦嗦的伸向他，“晓风啊！晓风，晓风，你这浑小子怎么这么久来看爷爷，你还不快点死过来！”
叶晓抹了一把眼睛，红着眼眶飞奔到叶正雄的床边，扑进叶正雄的怀里，沉默的将脸埋进叶正雄的胸前。
叶晓在见到叶正雄后就崩溃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涌上了脑门，想从从眼睛里发泄出来，却悲哀的发现怎么也挤不出一滴眼泪，双手死死的抓住叶正雄的衣服，手指因太大力而泛白，肩膀微微耸动，叶正雄活到现在，大半辈子都没红过眼眶，可现在却拍着孙子的背脊，眼泪吧啦吧啦掉个不停，嘴里含糊道，“你个浑小子，败家玩意儿，多久了，是不是要等我这把老骨头进了棺材你才来看我一回啊！”
“你说什么呢！”叶晓不满的抬起头，眼眶泛红，“我这不来看你了。”
叶正雄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咱晓风是要哭鼻子了吗？哎呦喂，心疼死爷爷我了。”
“爷爷你才是哭鼻子了！”小痞子的模样，叶晓笑着眨眨眼，抹掉叶正雄眼角残留的眼泪，从桌上拿了一只苹果，削了起来，“爷爷，这里过得好......”
“爷爷，你怎么......”叶晓顺着叶正雄的目光往自己的身后看去，登的从床边跳了起来，拿着水果刀往站在一道小门前的一男一女吼道，“卧槽！你俩什么时候来的？”
严小青撑着腰只笑不语，楚牧则是慢慢走近他，调侃道，“从你开始扑进爷爷怀里撒娇的时候咱两就在了。”
“你丫的！偷听！不对！是偷看！”叶晓挥舞着水果刀，不争气的红了脖子，叶正雄瞪着叶晓，“放下刀子，像个什么样儿！楚牧和小青来看看我，怎么你了！还偷看，他俩早就来了，刚去卫生间给我洗衣服去了。”
叶晓忙收回了刀，心虚的瞟了眼放在卫生间门口的一盆衣服，低头继续削苹果，楚牧把严小青扶到一边的椅子里坐好，又不怕嫌的搬了把椅子靠到叶晓的身旁坐定。
“靠！谁让你坐我旁边的？”叶晓不满的踹了一脚他的椅子脚，楚牧抖了抖身体，也不吭声，只往叶正雄那边可怜兮兮的一瞟，叶正雄立马就扇了叶晓后脑勺一巴掌，叶晓委屈了，“爷爷！你干嘛打我！”
“这几年饭白吃啦！你怎么对楚牧还是以前那副老样子，人楚牧对你多好！你就不能像他对你一样对他吗？得亏你还多吃了两年饭。”叶正雄正经起来，叶晓也害怕，低头不说话，腹诽道，叶正雄同志，你知道楚牧那人根本就是大以巴狼充当小绵羊么！他可惦记着你的宝贝孙子呢！
楚牧见背后有人撑腰，越发的不要脸起来，椅子挪了挪，时不时的越过叶晓给叶正雄盖盖被子，理理头发，回身的时候故意撩了一把叶晓的腰，回回叶晓都瞪大了眼警告，但也没敢出大声，苹果在他的手里都快捂热了。
楚牧瞥了眼，把他手里的苹果抢了过去，自己削了起来，“爷爷，小青差不多快生了，你就可有小曾孙了。”
叶正雄乐了，笑哈哈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严小青，“对啊对啊！小青，你家李然去哪儿了？好久没见他了？”
一问到李然，严小青的脸就变得惨白，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好久都没他消息了。”
叶晓怔怔地盯着摸上他脑袋的楚牧，只见楚牧对他勾唇一笑，他不自然的躲开那只发烫的手，歪过头看着严小青，说道，“过些天就回来了，他跟我联系了。”
一听到这话，严小青的眼里便燃起了希望，双手扶住大肚子，“真的？”
“当然啦。”叶晓一本正经的回道，“他还要看孩子的第一眼嘞！”
“那就好，那就好。”叶正雄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捏捏叶晓的手，这浑孙子都快没见两年了，趁现在还没咽气多瞅几眼。
楚牧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给了叶正雄一块，又捡了一块塞进叶晓的嘴里，讨好的笑道，“甜吧？”
看在这里还有爷爷和小青，叶晓并没有吐掉嘴里的苹果，而是狠狠的咬了几口咽了进去，仿佛那块苹果就是楚牧，恶狠狠的掐了一把他的大腿，皮笑肉不笑的回道，“甜，甜到心坎里去了。”
楚牧一把握住还打算用劲的手，“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