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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你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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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这是私闯民宅知不知道，我可以去报警的？”手里拿着根大白萝卜的大妈指着强行进屋的年轻小伙子嚷嚷道，“小伙子，你真不走？我可真的报警啦！”
年轻小伙子一身黑衣黑裤，眉头紧锁的盯着楼梯口，思量着该怎么摆脱这个烦人的大妈，嘴唇抿得紧紧的，好不容易憋出句话，“我是叶晓的朋友。”
大妈都已经拿起手机了，怔愣的看着总算是说句人话的俊小伙子，拿手机也只是吓唬吓唬眼前的年轻人，见他开口了，态度就缓和了些，“我说小伙子，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一张脸板成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来打劫的。”
年轻人无奈的看着眼前开始自说自话的大妈，目光频频的往上飘去，“叶晓是不是在家？”
“啊？”大妈耳朵不好使的张大了嘴。
“叶晓是不是......”
“张妈，谁在楼下啊？”楼梯的转弯口冒出一个脑袋正望着客厅，一见到张妈面前的高大年轻小伙子就皱起了眉头，“你来干啥！？”
楚牧忙绕过还在愣神的张妈，兴冲冲的跑上楼梯，“叶晓，我来看你啊！”
“有什么好看的！”叶晓瞪了眼傻笑的楚牧，拉了拉领子宽松的毛衣，“看好了没？”
楚牧点点头，见他顾自转身上楼，又狠命的摇头，追在他身后喊道，“没呢！没呢！还没看好呢！”
叶晓不转过头也能想象得出楚牧此刻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手指朝他勾了勾，“叫张妈今天多烧点饭菜。”
一听这话，楚牧就欢喜的转身朝楼下的张妈喊道，“张妈，今晚多烧点菜。”
“好嘞！”张妈似乎心情也特好的回到。
叶晓翘着二郎腿斜躺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不间歇的换着电视台，“怎么又来找我了？”
楚牧乖巧的坐在叶晓的身边，活像只巨型宠物，眉眼像是化开了似的，暖洋洋的望着叶晓，“我这不想你了，再说过些天就要过年了，想着跟你过年呗！”
“要过年了么？”顿住手，叶晓翻着手机里的日历，红色标记的除夕夜，想要忽视都没有办法，愣愣的看着刺眼的日期，太阳穴忽然隐隐作痛，一抽一抽的，仿佛有什么玩意儿将从里面钻了出来，拼命捂住太阳穴，双眼冒血的盯着手机屏幕，没由来的一记怒吼，“滚！”
之前还一切风平浪静，突如其来的暴戾把楚牧弄懵了，放在膝盖处的双手无措的搓了搓，干笑道，“怎么了？刚还不好好的。”
叶晓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散发出来的怒气收了回去，揪住沙发皮的五指因隐忍而指节发白，扭曲的脸庞也缓和了些，唇角勾了勾，“吓到你了？”
楚牧摇头，更多的是不解，叶晓了然，笑着解释道，“这几年我的情绪特容易失控，不过最近貌似好了点。”
“我们去医院。”楚牧想都没想就冒出了这句话，却恰巧巧撞枪口上了，本沐浴春风的叶晓霍地变了脸，眼角的红痣嵌在眼睑处，阴阳怪气的语调，“你要我去太平间吗？”
警觉的楚牧心知犯了叶晓的大忌，收敛起脸上的温和，脸面顿时变得冷淡，漆黑的眼珠只专注于叶晓面部每一寸的变化，企图从他的脸上窥得一丝蛛丝马迹，可事实上却败得一塌糊涂，那人只是淡然地靠在沙发上，麻木似木偶。
因一句提议去医院的建议，导致两人处了一个不愉快的下午，晚饭的时候，叶晓本就吃不了多少，随便的吃了几口菜便撂下筷子拖着并不轻松的步子上了楼，张妈心疼的看着他的背影，“这孩子心思太重，回回见他都是这副样子，天天都吃几口饭，连猫都比他吃得多。”
“还以为你来了，那孩子会开心点多吃点饭，到头来还是老样子。”张妈毫不保留的飘过来一个嫌弃的眼神，刚搭上扶手的楚牧一口气到了喉咙口怎么也咽不下去，与人交流沟通不是他的强项，尤其对象还是个大妈，更不知该怎么搭话，所以很顺应心意的没有应话便走上楼。
“你该回去了。”叶晓头也没抬，食指往门外一指，“娄涵宇快回来了，我不想你俩碰头。”
楚牧没有越界，倚靠在门口，斜着脑袋，目光暗沉，“你知道李然在哪里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叶晓激动地让人不由的生疑，他梗着脖子浑身颤抖，姿势奇怪的缩在沙发里，可双眼却阴狠的盯着倚在门口处的楚牧，“你去找过李然？”
楚牧按捺住脑海里疯狂想要冲过去抱住他的念头，捏捏眉心，他在叶晓面前做足了老好人的架势，要他一下子就撕掉那层伪装着实困难，低低的嗓音，“李然已经失踪了好久了，之前我还联系过他一次，可现在他却一点音讯都没有，这不正常。”
“你联系过他？那......”叶晓从沙发里弹坐起来，之前就忽视了一个问题，指尖敲打着茶几，“小青？”
“小青！”叶晓猛然抬头，质问的眼神，质问的口吻，“小青怎么会联系你？你去找过小青？”
“恩，她是李然的女朋友。”楚牧看着神情突变的叶晓释然的笑了，“放心，她什么也没说，你们关系真好，她的口风牢得很。”
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像是解决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叶晓脱力似得倒回沙发里，默默算了算日子，“小青好像到了预产期了，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儿行不行？”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楚牧的耳朵里，神色一暗，口气颇为轻松，“这几天我会去照看她的。”
听罢，绽放了璀璨的笑，叶晓明媚的看着向来不会开口拒绝他的楚牧，“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楚牧又杵在门口好一会儿，只留下一声叹息，高大背影转眼即逝，叶晓嘴里叼烟似笑非笑的瞅着门口。
楚牧到访的小插曲并没有打乱叶晓所谱的曲子，一只一只音符勾勒在五线谱上，默默地盘算着下一个该用什么音符，拨通以往向来不屑的人的电话，“喂，毛总，什么时候出来聚一聚啊？”
电话那头，谄媚的语气口吻让他作呕，可他却依然谈笑风生的讲着电话，客套话一摞一摞，丝毫不含糊，倒是把电话那头的毛总弄得摸不着头脑。
过年的前一天，娄涵宇不动声息的回来了，回来的那天，叶晓正在厨房里琢磨着菜品，倒腾来倒腾去，只炒出一碗焦糊的蛋炒饭，刚想把那盆看着就倒胃口的蛋炒饭倒入垃圾桶，一只手抢过了那碗蛋炒饭，凑近鼻尖闻了闻，“正好我饿了，你可真贴心。”
叶晓伸手去抢，落了个空，“妈的！这是我的蛋炒饭，你凭什么拿了就想吃！”
娄涵宇笑着转了个圈，很是利落的抽出一双筷子，扒着碗就往嘴里塞蛋炒饭，心满意足的将一碗黑糊的蛋炒饭都入了肚子，叶晓目瞪口呆的看着餍足的娄涵宇，不确定的问道，“真有这么好吃？”
娄涵宇将空碗翻了翻，“嗯，好吃，你做的当然好吃。”
叶晓笑着往后退了一步，“你可真拼命，万一我在里面下毒了，可怎么办？”
“被你毒死，我也甘愿。”娄涵宇真诚地望进叶晓的双眸，叶晓不自然的撇过头，“别开这种玩笑，你玩够了没，打算什么时候结束？”
“还没。”娄涵宇从容的放下碗筷，一个欺身上前搂住多日不见的人，用额头探了探他的体温，“什么时候病好的？”
“你走后。”叶晓挣开他的怀抱，戏谑的笑道，“你回来了，估计又得麻烦尤叔。”
“靠！你这张嘴！”娄涵宇笑骂，“敢情我就是你的感染源啊！”
叶晓挑挑眉，擦过他身时，拍了拍他的肚子，“小心肚子吃坏了。”
娄涵宇拉过他的手，踌躇了半天，眼神灰暗了几分，抱歉的说，“明天我不能陪你了，我哥一定要我回家，你知道的，我哥他思想比较的......比较顽固......”
“你以为我想跟你过年么？”轻蔑的一哼，叶晓看也不看甩手离开。
娄涵宇赤着脚，落寞的看着他的背影，只听见他说，“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和我爷爷一起过年了。”
娄涵宇哽住喉咙，鹰似的双眼紧锁住他的背影，厉声，“不准和叶正雄过年。”
“凭什么？”倚在楼梯扶手旁，叶晓戏谑的神情，双臂交叉抱胸在前，突兀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漂亮的眼眸流光四溢，“把李然还给我。”
“你别太过分！”
“过分？”叶晓反讽，“娄涵宇！哪有你过分！”
娄涵宇拧着眉头颓然的跌坐到沙发里，踹到了本就不牢靠的茶几，玻璃破碎的声响响彻整个别墅，楼上的叶晓叼着烟，两手十指交叉相握，看着袅袅上升的烟雾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