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玲珑》夜来煮酒论英豪

15、笨成你这样,不容易 夜是

　　夜是在烂醉如泥下被花流云他们给抬回来的。其实夜刚离开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怕她有危险就一直远远的跟在后面。当夜在青楼里寻欢作乐的时候，他们三个就趴在屋顶上看着。他们看着夜倒在一群歌舞妓中纵情狂欢，看着夜大口大口的喝着舞娘捧上的酒，左搂右抱的调戏围绕着她的妓女，她大声的笑，欢快的闹，她看上去那么快乐，笑容就一直没从她脸上消失过。但———那欢乐和笑容也从没进入她眼底过。他们一直都紧紧的盯着她看呢，所以他们能够很清楚的看见她的眼底没有快乐，也没有笑意。在她欢笑的同时，那原本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灵动双眸里，承载的却是让人心痛的孤独和失落。他们知道夜是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宣泄着她不懂或是不能表达出来的情绪。所以他们没有下去阻止她，只是一直默默的守在外面。他们觉得很痛，痛的抓碎了屋上的瓦片，夜的笑声象尖刀一样刺进他们的身体直插心脏。

　　沉睡中的夜如同女神一样安静祥和。月光透过窗纱洒落在她身上形成淡淡的光圈。她太美，美的太过虚幻，虚幻的让站在她床前的那个身影觉得她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觉得孤独吗？”黑影在凝视她良久后如吟诵般低低的呢喃；“强势如你，又怎么会不孤独呢？别怕，你不会孤独太久了，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也只能是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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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大家都象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各自忙活了起来。

　　夜让人将三副骸骨清洗干净，按照顺序分别摆放在竹席上，又在昨天挖好的三个大坑里都铺上厚厚的稻草，洒了许多的药粉后点火焚烧，等草都烧尽了，又让人往坑里倒了很多酒，趁着热气将摆着骸骨的竹席分别放进坑里，用木板盖严。

　　厉云飞看夜一连串的指挥众人忙活着，觉得好奇，趁着夜休息下来的时候凑到她跟前问道；“玲珑，你在做什么呢？”又看看院中的场面；“你跟他们有仇吗？人都成骨头了，你还这么烤。要搓骨扬灰吗？”

　　正累的坐那喝茶的夜玲珑听他这么问，当时就将茶全部喷在了一直陪在旁边的花流云身上，无力感迅速占领大脑，她看看花流云希望他能替自己解释，但发现花流云也是一脸的疑惑，再看看好奇宝宝厉云飞，夜有揍他的冲动，自己看上去就那么嗜血吗？算了，他们肯定没看过宋慈的‘洗冤集录’。（他们到是想看，也得有才行啊。）

　　“验骨。”其实夜还有更好更先进的办法，只不过以这个空间的科技水平办不到而已。

　　“啊~？验骨？我还以为你要泄愤呢。”厉云飞不太能理解夜的行为，她怎么看都象是在报仇嘛。不过厉云飞的长处就在没心没肺上，所以夜怎么说，他就怎么信。

　　左右看看，厉云飞发现好象少了点什么，再仔细看，他知道少什么了；“冷翼呢？怎么一早就不见人了？”

　　“办事去了。”

　　三人正说着话，一个衙役过来禀报，说是坑中的热气已经退了，请他们过去看。

　　就在三人围着骸骨研究的时候，马坯过来回话说，李家一案的相关人等都到齐了，问什么时候升堂。厉云飞询问的看向夜玲珑。

　　“都带到这来。”夜吩咐着。公堂之上到底是官家的地方，自己不方便太过明显的越俎代庖，而她也不愿意守公堂上的那些鬼规矩。所以折中的办法就是在后院审理。

　　很快，人都到齐了。顾有德，王老爷，面店婆婆还有李婆子。顾有德手上还缠着纱布。王老爷和李婆子他们都是既惊且惧的看着夜玲珑。

　　场面有些混乱，本来该站在大堂上的人全都站到了府衙的后院，马坯为了讨好王爷居然特意将大堂上的东西都般了过来，包括原本该站在堂上的一班衙役。再加上夜玲珑三人和顾有德他们四个，还有陪在旁边的马坯和准备做记录的吴咏，这院子里就十分嘈杂了。

　　“都给我安静。”在夜玲珑的示意下，厉云飞出声维持持续，声音里带着皇家威仪。

　　四下里安静了下来，虽然在场的人里，除了夜，花流云和马坯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厉云飞的身份，但他神情里透露出来的尊贵气势和慑魄威严，还是让大家都闭上了嘴巴。

　　“很好。”在周围安静下来以后，夜满意的环视四周，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缓慢的开口道；“今天请大家来，是想给大家说个故事。听着，我不擅长说故事，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说，你们听，除非我问，否则任何人都不许开口，违者，杀。”最后一个‘杀’音和夜手里茶杯被捏碎的声音同时响起。一圈一圈的萧刹之气从她身上扩散开来。整个院子瞬间笼罩在一片恐惧之中。天气好象一点都不热了，甚至有点——冷。

　　夜的身体里还有四成的残毒，昨夜的狂饮，加上刚才勉强运功传递出杀意，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说是风雨飘摇。差点就让胸中翻腾的血液冲口而出。强压下堵在喉中的腥甜，借着转身回座的机会抓住了花流云，不着痕迹的将身体的重量移了过去。

　　坐到桌旁，端过碗，喝了口早就准备好的参茶，暗中调息将体内的混乱镇住，她还不能倒下，还有很多事要做。

　　带着冰冷气息，夜的声音缓慢而遥远地响起；“从前有两个人，一个叫甲，一个叫乙，两人因了一个缘故各自得到了一个物件，而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便是一个极大的秘密。这两个人都象得到另一个人手里的东西，在你有情我有意下，两人的感情当然是一日千里的热烙起来，以至成为了所谓的至交好友。”说到这里，夜好象想到了什么，有些怅然的将目光从厉云飞的身上一扫而过。

　　夜继续道；“两人都惦记着对方的东西，当然不会分开，于是你情我愿的一块到了乙家，两人都知道那样重要的东西对方一定会贴身携带，为了独占秘密，他们都各自算计着对方的性命。但他们都得掩藏好自己，所以他们必须将事情做的毫无破绽。乙的计策很完美。他计划让甲死的象一场意外。他找到了一种叫做‘不休’的淫毒，此毒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中毒之人如与人交合必定会泄精而死，但若不与人交合又会崩精而亡。所以这毒的全名该叫‘不死不休’。”

　　夜忽然转身淡淡的问向身后；“流云，我说的没错吧。”

　　“玲珑，你说的没错。”花流云轻声回答。他现在不能太高声的答话，刚才夜将身体的重量都移给他，他很清楚夜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自夜一坐下，他就一直偷偷将自己的内力输进夜的身体，帮助她稳住心脉。

　　回给他一个笑容，夜转过身子继续道；“这乙是个心思很细密的人，他想到甲的武功修为极高，怕甲会逃过死劫，便又想出了个更加歹毒的计策。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更何况乙要舍的不过是个只生下个女儿，在他眼里已经形同弃妇的夫人？他在酒宴上借机给甲下毒后，谎称夫人体弱需要休息，将自己的夫人打晕放在了甲回房的必经之处，等甲毒发而回，神志不清的时候见有一女子躺与地上，甲在淫毒的驱使下会做什么呢？当然是与其交合。那么，乙就可以趁甲神智混沌将甲打死，然后只要对外说是甲淫人妻子，自己只是愤而失手，那么还有谁会怀疑这个被人淫辱了妻子的可怜男人呢？”

　　说到这里，夜隐约看见暗处有一滴水珠落下，心中暗叹，晨曦，你要如何面对这些？夜将目光落在了王老爷的身上问道；“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事发当晚，你女儿是被人从院子找回来的，你女儿当时还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晕倒在院中，对吗？”

　　“是，是，是，我记得我女儿当时是这么说的。”王老爷悲愤的回答，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直引为骄傲的能干女婿竟会对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

　　夜又问向李婆子；“李妈妈，我记得你说过李夫人身体极好，绝对没有什么会让她突然晕倒的病症。对吧。”

　　见到李婆子也连声称是，夜继续道；“李夫人身体很好，当然不会没缘故的晕倒，你们当晚在房中找不到她，是因为她当时已经被自己的丈夫弄晕扔在院中。”

　　“本来计划是极好的，可惜了，他不知道，甲也已经在算计他了。”夜继续讲故事；“我们再来说说甲吧，这甲的计划之精妙可是一点都不比乙的差呢。他早就将一盆名叫伽萝的花送给了王氏，还被王氏放在了房中.此花本身无毒，但花香浓郁，若身上沾有一种名叫霾墨的虫子磨成的粉后，再闻到此花香气，那便是剧毒。”

　　夜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王老爷；“我记得你说过，你女婿的好友也就是这位顾庄主，当夜没喝几杯就面红耳赤的有些醉了，还将酒泼在了李怀文的身上，对吗？”

　　“对，是这样的。”王老爷现在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愤怒。

　　“呵呵。”夜笑了出来，带着嘲讽的看向顾有德道；“他当然会面红耳赤如同酒醉，因为他当时身中淫毒，至于那酒嘛，却是他故意泼到李怀文身上的，因为那酒里混有霾墨”

　　夜说着说着就起身慢慢的走到顾有德的身边，她微笑着对上顾有德，一脸俏皮的问道；“顾伯伯，我没说错吧。”话音刚落，夜玲珑脸色突变，疾如闪电的伸手点向顾有德的腰腹之下。

　　顾有德本来觉得事情有异，想要反抗，但夜玲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夜出手点倒在地，急忙运气检视，发现自己的内力已经被封住，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夜拦了下来。

　　夜用手指立在嘴前，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表情乖巧，但声音却森冷阴寒的冲他幽幽说着；“嘘~~~~~~~顾伯伯，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你不乖哦。小心我会生气的。”夜现在的样子象魔多过象神。惊的顾有德委顿在地。

　　回身不再理会地上的顾有德，夜坐回凳上，继续讲述着；“那李怀文又怎么能想到泼在自己身上的是催命酒呢？他回房换衣服的时候，房间里就摆着那盆伽萝花。结果大家都知道，他死了。”

　　刚才出手制住顾有德，让夜的血液又开始在胸中翻腾开来，她喝了口参茶，吊住自己的体力继续说道；“本来这李怀文死了，顾有德该算是成功了，但是，不行啊，他还要找东西呢，李怀文死了，可李家还有个当家夫人，还有个李怀义，怎能容他在府中任意翻找？而且，这李怀文的死也总得有人负责啊。于是李夫人和其小叔就很是时候的有了奸情。”

　　“王老爷，你可还记得，第二天你们到你女儿房中时，你女儿和其小叔怎么都叫不醒？后来还是被顾有德上前推了半天才醒的？”夜问着王老爷，但却没等他答话，就自顾自的说起来；“呵呵，我就奇怪了，有谁会在自己丈夫身亡当日，家中还有很多亲朋的情况下如人私会？即便是情不自禁，也该是极其谨慎的，又怎么会如此大意被人发现？不但是被人发现了，还睡的这般沉？沉到需要人推才能醒？因为她被顾有德点了睡穴了，除了顾有德上前给她解穴外，谁还能叫的醒她？她和李怀义醒来后神情恍惚当然也是这位顾庄主做的手脚。为什么她要那么急着与小叔私会呢？因为顾庄主怕大家着急回家，他留不住。”

　　“故事讲到这里，我们就该来说说其中的细节问题了。”夜很满意场上没人打扰她“这两个人的计划都需要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都必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怎样才能很自然的将城中众多的大户都聚集起来呢？于是，向来不受重视的李府小姐开始被喜爱了起来，五岁生辰宴会的闹剧，就这样热热闹闹的毫无礼法可言的上演了。”

　　夜盯着顾有德嘲笑着；“顾庄主，你可真是机敏的很啊，你在看到李怀文死时的那一口悲痛之血，帮助你留住了在场众人，让他们能有机会看到你第二天一早安排的捉奸戏。只不过，你当时,悲到不见的，痛却是一定的。你那时身中淫毒，却强运内力将毒逼出，很痛吧，痛的你走火入魔，那以后的每三个月都会气血翻腾，疼痛难忍。呵呵，顾伯伯，我的琴你没听完哦。”

　　“小红是被你收买的吧。你让她指证王氏和李怀文早有奸情，让她将毒药放到杯子里。制造通奸谋夫的现场，所以杯中有毒，但壶中无毒，本来是没错的。只不过。。。”夜说到这里，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了“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呢？一整包药都倒杯子里了？给你，你喝吗？”夜很同情的看了眼顾有德道；“让我猜猜看，你们把杯子里的药倒在那里了呢？是门口那棵树下吗？所以那树就在主人过世后很有灵性的一起死去了呢。”

　　夜大笑着看向李婆子，很满意她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们继续。”夜笑够了，继续开讲故事；“小红是知情人呢，你怎么能容的下她呢？所以她在事情了结后当然应该愧对主母，自尽谢罪。李府老管家，也就是小红的父亲这才带着五岁的小姐跑了出去。你找了她那么多年，是因为你在李府没找到你要的东西，以为是老管家一并带走了吧。”

　　“至于王氏和李怀义当然也必须畏罪自杀。”夜的神情再次变的冰冷；“想那王氏，一个柔弱的女子，身上又带着锁链，那里来的力气可以在不到三米见方的小小空间里，没有助跑加力的情况下，将自己一头撞死在长满厚厚青苔的墙上？你是怎么做的呢？是这样吗?”夜突然愤怒的再次飞身上前，用拇指，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扣住顾有德的后脑，将他狠狠的仍了出去。

　　突然的变化骇的顾有德一声大叫，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那么完美的计划会被人识破，惊惧之下想要挣扎，但苦于内力被制，他现在也顾不了夜刚才的警告了，大声叫道；“不，不是我，你凭什么说是我？”

　　“你不服吗？”夜气结怒道；“妖孽，去将王氏的头骨和那张桌子拿过来。”

　　“没问题，我这就去。”厉云飞从刚才开始就震惊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夜太可怕了，绝对不能让夜落到其他人手里。

　　很快东西都拿了过来。夜将两样都放到了顾有德的面前，大家看到那张桌子上有一个掌印，却只有四个指头，而头骨的后脑处也有四个青色的印子。尽皆大惊。

　　顾有德看到面前的东西也是灰白了脸。

　　夜死死的盯着他道；“你还要我说的更明白吗？你当年强行运功祛毒，方法就是运气将毒素逼至尾指，再以内力化去，对吧。你的右手尾指早就废了。你还有何话说？”说完一把抓住顾有德缠着纱布的手，将纱布扯了下来；“你的手是怎么伤的？是你去挖李怀文坟墓的时候中了毒吧。”

　　顾有德的手暴露在空气之中，众人看到他的双手掌心漆黑如墨。

　　“所有昨天去挖坟的人都给我把手掌亮出来。”夜高声喝道；“让顾庄主看看。”

　　好几个衙役都伸出了手，他们的手心里也是黑的。

　　“别怕，不会死人的。”夜好象是在安抚那些衙役，又好象是在安抚顾有德；“你不知道吧，我早就挖过李怀文的坟了，只不过，我在棺木最上面的一层土上撒了点东西，不会要人命，但如果有人在一个月内碰到，就会双掌漆黑，十日不散。就象你现在一样。”夜有点得意了，她在想，怎么会有人笨成他这样呢？“你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就把脑筋动到了李小姐身上，你打听到神龙堡曾经在二十年前得了样东西，你以为那就是你要的东西，所以你费尽心机讨好冷翼。等我从冷翼口中知道了你的目的后，就让冷翼假说那是二十多年前得的，不是二十年前，我将时间模糊的提前了些，你心中有了疑虑，我再告诉你有人将很重要的东西嵌入骨血，你就更加怀疑了，加上衙门里又来人告诉你要重新调查李家一案，而且五日内就要开棺验尸体。你怕事情真如你所想的一样，怕一开棺，东西真在里面，你才深夜跑出府邸，偷偷挖棺，顾庄主，很辛苦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有德，你现在是不是很恨啊，很想反抗对不对？我再告诉你些事好了。”夜凑到顾有德的耳边，用内力将声音聚成一束，悄声说了些什么，原本还想拼死一搏的顾有德便瘫痴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生气。

　　见目的达到，夜再也不想和他罗嗦什么了，厉声道；“顾有德，你认罪吗？”

　　没有回应，顾有德现在什么反应都不会有了，他的一切都完了，他努力了多年的心血也白费了，现在的他什么都不在乎了。生和死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夜的心里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这世间的名利，地位真的如此重要吗？重要的让人如此凶残，甚至不惜牺牲妻女，家人，不惜害人全家？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前世，不觉悲从中来，心中一阵翻腾，再也压不住胸中悲愤，一口血喷了出来。

　　夜觉得她现在可以先休息一下了，她也必须先休息一下,还有一场更难的仗在等着她.眼前一黑，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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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看了好多穿越文文，发现里面的女主都会很可爱的讲故事，所以，我决定让夜也讲故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