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42 缺乏的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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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缺乏的勇气
谈心之后——如果能够称之为谈心——两人之间的气氛多了一些尴尬。龙天王固然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我，察觉到了这些细微的变化却毫不在意，未白则小心翼翼的避开了相关话题。
虽然常说‘打开心扉，分享痛苦’能够快速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有需要的时候，未白也会使用这种方式和他人建立联系，但这种情况绝不包括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即使迫切的想要和渡建立‘亲密友人’ 的关系，白发青年也无法接受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暴露自我——那只会让他觉得恐惧——尤其是那个真实的自我，连未白自己都觉得厌恶。
通常情况下的‘有感而发’并不在未白的交际方式中，从白发青年双唇中说出的每一句话语都似乎精心设计，也曾被人批评有失真诚，但未白并不认为这种刻意和真诚无法并存——他说出的话语当然蕴含着自己的真实心意，只不过是或多或少的比例问题罢了。
将最后一捆干柴码好，未白拍掉手上的泥土。他和渡在山洞里留下了一堆干柴，如果未来还有人不小心流落到了这座孤岛，这些东西应该会帮上忙，这也是他们对山洞上一位住客传递来的善意的继承。
“走吧。”离开了居住十几天的山洞，未白对渡说道。后者颔首表示明白，将最后几颗树果喂给了快龙。
来到宽敞的林间，快龙伏下身体方便两名人类骑乘。未白坐在渡身后，双手小心搭在对方腰侧。伴随着高度的提升，海风也大了起来，身前青年几缕较长的红发轻拂过他的脸颊唇角，未白抿起双唇，克制着自己想要将这缕发丝咬住，用舌头舔舐品尝的冲动。
今天天气晴朗，是个适宜飞行的日子。灿烂的金色阳光下，青年色泽浓艳的红发如同燃烧的火焰，拂过脸颊的冰凉触感又让它像是红宝石的溶液。而未白还知道，在光线稍弱的地方，这种红色会变成葡萄酒的颜色，当他凝视渡时，曾不止一次恍惚之间嗅到了醉人的酒香，尤其是那双赤色的眼睛，灵魂的光辉在其中闪耀，正如美酒盛放在高脚杯里，清亮透彻，流光溢彩。
快龙继续升空，直到抵达他习惯的飞行高度。眼角余光瞥见底下缩小的景物，未白下意识僵直了身体，同时收紧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固定自己。
“……没事吧？”敏、感的腰部突然被人抓住，渡僵了一下。
“没问题。”未白绷着一张脸回答道：“我只是不习惯这种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高空飞行。”，不说精灵和训练家之间的高度信赖，光论外形，他的金属怪好歹还有爪子可以扶一下。
“毕竟快龙是我的搭档，不是你的……不习惯就把眼睛闭上。”渡说完，感觉到腰侧传来的热度和力道，突然有点怀念自己葬身海底的披风。之前两人骑乘快龙赶往月见山时，他是直接把披风给未白抓住的。
“嗯。”未白顺从的闭上眼，无法视物的不确定感确实让人不安，但近在咫尺的红发青年又让他觉得无所畏惧。
渡。对方的名字在舌尖徘徊，未白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缺乏勇气开口。
再等等吧，等我做好准备。他对自己说道，稍稍感到一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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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快龙没有放开飞行速度，即使如此，龙系准神也在当天下午顺利抵达了位于关都地区石英高原的关都联盟总部。
精灵联盟总部的外形因为各地风俗不同各有特色，但内部设施大同小异。一大一小两座精灵中心分布在联盟内外，外围那座大的精灵中心主要供外来训练家使用，内部小的那座则是联盟的医疗部门。
世界各地的精灵中心门前都规定有一片闲置的空地，主要是为了方便飞行精灵起飞降落，以及遇到紧急情况进行抢救。当搭载着两名人类的龙系准神缓缓降落，立刻吸引了周围联盟工作人员的目光。
“是快龙！龙天王回来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渡先生肯定平安无事！”
“那个白毛是谁啊？！居然可以乘上渡先生的快龙！！”
听到周围的惊呼议论，坐在快龙背上的白毛低声嘟噜了一句，“还真是受欢迎啊。”
两人落地，渡收起快龙，又从腰间取下另外三只红白球一同放到未白手中，“我要先去见会长，快龙他们就麻烦你送到精灵中心去了。”
“等等！”
“尤其是红色暴鲤龙。你和乔伊说明情况，让她通知医疗部一起，所有的检查数据都要详细记录。”
终于抓牢了突然被塞进手里的四只精灵球，未白还没来得及为这份沉重的信任而感动，红发青年就已快步走远。
目送渡的身影消失，未白看了看四只在自己掌心滚动的圆溜溜的精灵球，忍不住幽怨的叹了口气。虽然很想跟着渡，但想到自家小伙伴，他还是乖乖去了精灵中心。
之后的治疗过程不提，不止两人的精灵，就连白发青年本人也被医生压着做了详细检查，尽管他一再表示自己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但都被医生以“这是渡先生下达的命令”给完美无视了。
离开精灵中心时，深蓝的夜空已是繁星点点，只余下最后一点橘红的夕阳残留在天边。关都联盟内亮起了路灯，和白天的忙碌相比，入夜的联盟总部要安静许多。
树木随风摇曳，树影婆娑。未白走在通往联盟主楼的长廊上，一边分辨着哪一间亮着灯光的办公室属于龙天王，一边扣好外套的衣扣——趁着乔伊给精灵治疗的时间，他借了精灵中心的客房快速梳洗了一番。
哒、哒、哒，有脚步声接近。
不是渡。这是未白的第一反应，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位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的棕发青年正从前方的走廊经过。
“小绿！”未白扬声唤道。
来者停下脚步，看着走近的高大青年，那头扎成马尾的雪白长卷发让他立刻认出了对方，“晚安，未白。”
“晚安。”两人一起走向联盟主楼，未白看着绿眼眶下带着的一点浅黑痕迹，开口问道：“很累？”
“很累。”一脸倦色的现任关都联盟冠军给予了肯定的答案，“手上有几个研究项目正到了紧要关头，还有城都联盟成立的前期准备。渡先生失踪的这段时间，特搜官部门的工作也必须有专人负责，虽然四天王和副部长承担了大部分事务，但还有一些事情联盟冠军必须清楚……渡先生在的时候，我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够了。”
绿①摇了摇手里的文件，继续说道：“精灵进化和培育是我的专长，刚才已经发布了紧急通知，相关研究部门和医疗部门通宵开会。”
“辛苦了。”未白笑道。关都联盟作为目前所有精灵联盟中最大的一个，所辖范围除了关都本地，还包括城都地区、七岛地区和橘子群岛，也正是因为管理区域实在太大，关都联盟才一直准备成立城都联盟。不过，能让同样具有冷静寡言属性的绿啪啦啪啦说个不停，可见联盟最近的工作量十分催人泪下。
“等城都联盟正式成立，你就解脱了。”未白好心安慰了一句。
“这个消息对我没用。”棕发青年闻言，反而微微叹了口气，“关都联盟本来就人手不足，除去日常工作，城都联盟的前期筹备工作基本算是额外加班。如果一切顺利，预计今年年底能够完成前期的准备，等到明年年初全部移交给城都临时总部的时候，我早就卸任了。”
“卸任？”未白愣了愣，随即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提交了冠军卸任申请？”
“嗯，今年的石英大会结束后就正式卸任。”绿说完停下脚步，侧目看着未白问道：“常磐道馆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白发青年点了点头。
“我已经决定，把以后的生活重心转向研究方面。”绿说道：“知道的越多，越觉得自己还很无知，我准备重新在爷爷门下学习。”
夜风吹动了青年的棕发，比起几年前未白初次见到的那位一身锐气，孤傲自信的年轻训练家，现在的绿更像一名学者。并不是因为他穿着白袍，而是青年随着时间逐渐收敛了年少轻狂，自身理智知性的气质则变得清晰起来，如果光看外表，大概不会有多少人看出，他是一位强大的冠军级训练家。
“我和会长谈过了，等我卸任冠军之后，会申请常磐馆主的职位。常磐市和真新镇也不算远，就算每天来回赶路也比现在轻松。”绿抬手捏了捏后颈，长期伏案工作的颈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现在正是联盟最忙碌的时候，等忙完了这一年，作为卸任的联盟冠军，我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真是清晰的未来规划。”未白笑道：“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对我说这些。”
“我只是觉得，也许我们有机会成为同事。”
“你是指，城都联盟？”未白问道，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绿点了点头。
“我拒绝。”未白反射性的拒绝，看见对方投来疑惑的目光，他苦笑道：“新成立的联盟，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堆成山的麻烦事，我好不容易摆脱了工作地狱，才不要自讨苦吃。”
“你的拒绝等会长正式提出邀请时再对他说吧。”绿说道，对白发青年挥了挥手，两人在长廊的分岔处道别，各自前往不同的目的地。
TBC
备注：
①绿和赤：因为本文调整过时间线，绿赤均为20出头的青年（比渡君小一点），绿君按照家族辈分论，依然是大木博士的孙子，只是不是直系亲属（直系是小茂），曾经被大木博士严格训练，后来师从城都湛蓝道馆的阿四，有个亲姐姐叫娜娜美（小茂没有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42 缺乏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