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流言蜚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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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计程车向司机报了目的地，莫韫年才在后座低声哭了起来。
司机是一个中年女人，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通过车厢内的后视镜发现后座的莫韫年双肩微微地抖动着不时又传来微弱哭声出于好心从一旁的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往后递了过去。
“小姑娘，是遇上难过的事情吧？千万别在心里憋着，要哭就大大方方地哭个痛快然后又是一积极向上的大好青年啊！”
女司机的话像是一个遥控器选中了莫韫年藏着的脆弱频道，她终于是放声地痛哭起来。
司机见状索性将装满纸巾的整个纸盒塞给了她，绿灯亮起自己则心无旁骛关注路况安全驾车全将刚才的一切抛诸脑后。
哭泣真是女人难过时最好的陪伴。
宣泄过后的莫韫年终于平静下来，经过一段熟悉的风景后她被送达自己的小窝。
付过钱并谢过司机后，她才缓缓走下车来。
这个时候时间的步伐刚好走到十点钟的位置，换做别处对于某些人而言夜晚的精彩才刚刚上演。而莫韫年租住的大楼里各住户都是遵循早睡早起的好家伙，眼下本该是万家灯火正灿烂的时刻在这边不过只剩下零散的几户人家仍亮着稀疏的灯光点缀夜的迷离。
她下意识地将视线挪向她家的那扇窗户，隔着摇曳的窗纱那灯光似是而非让她看得好不真切。
她当然不知道有一个人在她的公寓里做了一桌她喜欢的菜等她一晚上。
莫韫年终于在电梯将她送至目的楼层的瞬间想起了钟舜铭，赶紧从包里掏出被忽略许久的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漆黑的屏幕无法给予她任何有利的讯息。
她不禁开始猜想：这么晚了，他还会在吗？他会不会还在等她？她又该怎样解释呢？
一切的谜底都在她用钥匙开门的瞬间迎来答案。
他还在，放眼望去他别扭地蜷着身子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客厅里放置座机的茶几上留着一盏灯陪伴他等待她的归来。
她轻轻地合上大门往客厅里头走去，在经过餐桌的时候上面摆放整齐封存严实的四菜一汤传入她的视线。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不久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他接到她下班赶回家的微信满怀兴奋地为她准备着可口的饭菜作为犒劳，可是等他做好了所有的菜又被告知她要晚归。他便一直一直耐心地等她并且挨着饿。
反观她呢？
因为一时的心软留下陪一个抛下过她的男人在豪华的包厢里吃一顿昂贵的晚餐。
她在情不自禁心软的同时却是在无情地伤害着疼她的钟舜铭。
莫韫年，你真糟糕！
她一边在内心谴责着自己的优柔寡断，步子也停在了钟舜铭的身边。
难为他颀长的身体要缩在着小小的沙发上，都怪她！
她蹲下身子端详着他无害的睡容，他在安静地睡着眉头却是紧皱着的，她伸手去轻轻地抚平他眉间的皱褶心里一个劲地在跟他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忘在家里。
对不起，我不该对他心软的。
不等她在心里对他说上第三个对不起，他就悠悠转醒。
他发觉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心爱的她立马就咧嘴笑了，“你回来啦？”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她，眼眸深处透露的兴奋是那么的澄澈、毫不掩饰。她很是自然地想到那些幼儿园里到了放学时间都等不来家长接送而被迫滞留在校的孩子经过漫长等待后终于迎来父母时的欢呼雀跃。
等待有多煎熬，她都知道所以当听见钟舜铭轻轻的一句“你回来啦”她没有回答而是很用力地将他的脑袋扣进自己怀里。
她的嘴里始终念叨着，“阿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傻妞，你不都是为了工作吗？谁让我这么没眼力看上了一个工作狂呢！”他愈是这样安慰她，她心里的罪恶感就在疯长。
她只能通过很紧的拥抱让自己安心，她忽略了怀里的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苦笑。
“你一定光顾着等我的门都没吃东西对不对？”
后来莫韫年又将凉掉的饭菜重新加热陪着他吃了一点。
这顿迟来的晚饭结束时已经是夜里的十一点。
“都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边凑合一晚吧？”莫韫年主动开口留钟舜铭过夜。
他们交往已经踏进第三个月，虽然他们自己早已把这里当做是两人的小窝。习惯在这边开伙做饭、习惯将约会场地定在这边，钟舜铭的好些东西比如衣服、鞋子也都有在这边占据着一席之地，除却那次他为了照顾病着的她而留下，后来的每一次他都不曾在这边过过夜，连主动提类似的要求都没有。
她一直都很清楚他这是在尊重她，而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开口挽留他。
对于留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和他都可以隐约想到。
只是，不容她再多想，他就果断地拒绝她了。
“没事，开车也是二十来分钟的事情。我回家后给你电话报平安，嗯？”他亲吻过她的额头后就匆匆夺门而去。
那一夜过后，随之发生的一切都超过了莫韫年所能掌握的范围，她感觉自己像是脚踩在浓雾里看不清前路的方向。
先是工作上，她被擢升为推广部的副理原因是KY一改常态取消了原先安排好的公开竞争推荐会采纳了她策划案，听梅琳从Mark那边探来的口风这一次的擢升是让她提前熟习管理层的工作等KY案子完美落幕后就接替梅琳的位置。
她是完成了先前同事们的殷切希望争取到KY的案子，她苦恼的是接下来她将在工作上无可避免地与庄均啓有频繁的接触。
当然这还是很好解决的，只要尽量避免两人独处就好。
而让莫韫年最纳闷的是钟舜铭的态度，他依旧会管她接送、给她做饭履行身为男朋友的责任，可莫韫年明显地感觉到他不似以前那么热切甚至还带着一点客气的疏离味道。
刚开始她以为是他在烦恼工作，后来发觉并非如此他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更像是只针对她。很多次她都想要开口去问都被他三言两语地绕开。
不得原因地承受着他的冷暴力她实在是感觉很郁闷，就像是一个病了很久的患者不断地寻遍明一都找不出病因那样的惴惴不安。
“韫年姐……韫年姐？”直到耳边传来肖潇的叫唤，她才醒觉自己又神游了。
据肖潇的有心统计，这已经是本周以来的第100次发呆了而且次数与时间都呈增长趋势。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察觉到不妥的肖潇也不打算戳穿事实，顺着莫韫年把话又给说了一遍，“KY的庄先生过来了，正在会议室等着呢！”
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会发现KY的庄先生专挑莫韫年留守办公室的时候过来谈工作，外加他看向莫韫年时候偶尔流露出迷死人的温柔任谁都看出这位庄先生的动机不纯。
部门里更有八卦份子综合钟舜铭连日来鲜少露脸一事，而大胆猜测得出钟莫二人已谈崩、KY庄公子小三上位成功等谣言。身为钟舜铭忠实拥趸的肖潇自然不会放任这些谣言横生，她不断地跑出来帮忙澄清反倒让谣言愈演愈烈。
肖潇终是发觉感情这回事旁观者是起不到丝毫作用，思来想去她就把八卦份子口中的过气男主角钟舜铭给约了出来准备商量对策。
“这边这边……”某饭馆内肖潇朝着从门口进来正忙着东张西望的钟舜铭嚷嚷道。
后者一眼看见她朝她挥挥手然后慢慢从她这桌走来。
“小丫头，怎么这么好请我吃饭啊？”接到肖潇电话的时候钟舜铭刚替一个被情所困割腕自尽的女人处理完伤口，电话里肖潇也不给予任何回旋余地说了时间和地址就挂了电话。
刚好他也到了换班的时候就过来赴约。
哪知道他刚坐下就被她的问题连番轰炸，她倒也够直接的张嘴就是“你和韫年姐闹别扭啦？”她的语气拿捏得进退两宜，似打探又是陈述，他若是愿意说她就先听后献策，他若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她就只得旁敲侧击套话。
他的态度很明显是选择了后者，因为他说的是“不错、还行！”虽没有故意绕开却也是敷衍味十足。
肖潇也不着急，先招呼他喝茶又招来侍应点好菜才又重新打开话题。
“那就奇怪了，韫年姐这些天下来老魂不守舍的都快丢了好几个大客户了！”肖潇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细细地打量起钟舜铭的神色。
他分明在听见莫韫年差点丢客户的时候眉头给紧了一下后又佯装云淡风轻不为所动。
就知道装，不作会死吗？肖潇在心里鄙夷他的幼稚行为。
“呃……也许是我多想了吧！没事没事，喝茶喝茶。”肖潇看他依旧淡定地喝茶也附和着与他碰杯，脑袋瓜也正寻思着其他突破口。
好在他最终还是败给了对莫韫年的关心，他对她如此说道，“肖潇，你看你也喊我一声哥，往后若是我和她真是怎么了你就帮衬点替我好好照看她一下！”他这话越是说到最后越见颓落。
这下肖潇是真的憋不住了，她急躁地冲钟舜铭质问道，“啥意思？我真是陪你演够了，你当真以为我没事找你吃饭的？你都不知道公司里头都把你们给传成怎样了！韫年姐最近谈拢了一个新案子的庄姓负责人言行上都毫不掩饰地对她表示好感而你又迟迟不见露面，一些爱八卦的人就胡诌出诸如你和韫年姐谈崩、庄姓少东小三上位等流言。我都快要看不过去了难为你还这么淡定！老话说得好谎言说上一百遍都会让人难辨真假，何况是流言蜚语！！！”肖潇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高昂起来惹得邻桌的人纷纷朝他们行注目礼。
“肖潇你不懂，我和韫韫之间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但有一点我可以很确定地向你保证，我只会做让莫韫年有好处的事。”肖潇本来还想再多说点什么等她看见钟舜铭眼中燃烧着的坚定火焰后选择了住嘴。
感情这回事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可主宰权还是握在当局者手中。
好在后来他们点的菜也上桌，两人就随便聊了别的话题，一顿饭下来还算吃得痛快。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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