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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Chapter57 · 神秘来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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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非常抱歉。”
病房内，Rita郑重地向躺在病床上的许玮琛致歉。
一切的变故，她难辞其咎。
整个事态发展都脱离了原来的计划，起码情报的掌握就极度不足，ICPO得到的情报里没有任何关于巴坤抵港的消息，这人在香港明明活跃得很，搞出来的动静也不小，怎么会一点消息没有？
如果不是巴坤能飞天遁地，那极有可能就是ICPO内部出现问题。
内鬼。
想到这儿，Rita眼神一沉，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讯号。
她不是没有复盘过事情始末，却发现原来有些事情太过顺理成章，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波助澜，让他们就像是那条咬勾的鱼，一直追着Martin不放，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乔小姐手里还捏着半份名单，而巴坤对泰缅通道志在必得，他暂时不敢轻易对她怎么样的。”Rita试图安抚眼前这个受伤的那人，只希望他能找回往日的冷静，而不是像刚醒过来那会儿疯狂。
当时，他们将昏迷的许玮琛救回，可他苏醒得比预想中要快，一知道乔子琳被巴坤带走之后，这个男人那根理智的弦就一下子绷断了！
劝，听不进去。
拦，拦得她好几个身材健硕的同事都程度不一地挂了彩，她对同事们当时的恼怒目光记忆犹新，看起来恨不得在许玮琛身上烧出几个洞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男人身上还带着那么严重的伤？
“……暂时？”
许玮琛徐徐抬眸，向来沉稳冷静的黑眸里透着一丝未消的罕见戾气，“暂时”这个用词存在太多不确定性，谁都不知道这个“暂时”究竟可以维持多久？
万一呢？
他无法想象那个万一。
“对，乔小姐对巴坤而言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伤害乔小姐的。”一直与爆呔站在病床另一边的师姐，嗅出一丝火药味，赶紧出声帮忙安抚，“而且，乔小姐那么聪明，她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嘴上这么安慰着，但其实师姐自己心里也不怎么踏实，因为不致命的折磨方法很多，尤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那么心狠手辣，翻脸跟翻书一样快，人是说杀就杀啊。
“所以，你们的下一步？”许玮琛直睇着Rita，嗓音又哑又沉。
此时此刻，他只觉胸口里有一把火正在熊熊灼烧着，烧得他难安，同时又好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焦急与担忧徒增焦躁，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上一秒心存侥幸自我安慰，下一秒又无法控制地幻想着她可能正在遭遇的事。
Rita一时哑然。
乔子琳自愿当饵，只为拿到Martin的犯罪证据，因为ICPO已经和这伙人僵持太久，上面的人早就已经失去耐性，而且他们的确需要一个打破僵局的突破口。
计划之外的，是巴坤突然出现，搅了局。
如果说Martin是奸猾成性的老狐狸，那巴坤绝对是不折不扣的疯狗，一旦盯上了就会死咬住不放，所以他和Martin才会斗了那么多年，不过令人想不到的是最后竟然是向来老谋深算的Martin输了？
更教她想不通的是，上司突然亲自打电话过来，严词命令他们立即终止一切行动，甚至一再强调不准他们干预后续事宜，上司的这个态度令她大惑不解，那乔子琳怎么办？
她尝试据理力争，却徒劳无功，上司的态度变得越发强硬。
如今，面对许玮琛的追问，她更觉无地自容。
“我很抱歉，上面的命令是终止行动。”
话一说出口，整个病房内刹那间安静得可怕，气氛瞬间跌至冰点，爆呔和师姐更是满脸错愕与震惊，终于忍无可忍的师姐冲口便问：“什么意思？你们不管乔小姐死活？！”
“人是妳推出去的，她只是协助你们！”爆呔同样难掩气愤地上前一步，ICPO的人心有余悸地立即伸手一挡，防止他靠太近，“乔小姐会拉的是大提琴，连枪都没摸过，你们这就想过河拆桥？！”
“Hey，guy！”伸手挡住爆呔的人出声警告，“Just an order!”
“David!”
Rita阻止了同事的鲁莽，不及说第二句便被眉目结冰的许玮琛率先打断，他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表情，却能让人清晰感觉到这男人浑身散发出着蓄势待发的沉怒，锋利目光刺得人脸皮发麻。
“这，就是你们ICPO做事的风格？”
自知理亏的Rita不想多做辩解，尽管她也感到不可理喻，可往深处意向又觉得事情极其不寻常。无论是基于什么样的考虑，都不应该对乔子琳的安危置之不理，否则ICPO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何况，上头虽然已经没什么耐心，但多年以来不管是为了调查泛读集团的跨国犯罪或者追缉金爷这伙人，都已经投入太多成本，没有了一个Martin Fok，这不有巴坤送上门了吗？
她不信上头真的就这样甘心功亏一篑！
“手表虽然被毁了，但乔小姐身上还有我给的定位器。”Rita一抬眸盯着许玮琛的眼，深深眸色之中漾着破釜沉舟的坚定，看得他眸心一缩，她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David一听也立即觉察出不对味！
“Rita，妳知道的，这不是我们接到的命令！”
David忍不住出言提醒，Martin Fok的死已经是定局，最多只要把尸体打捞回去，一切便会结束。在新order下来之前，任何人都最好不要想太多，更别说是私下行动，这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乔小姐是为了协助我们。”
“相信我，别做多余的事情。”David依然摇头。
“你忘了Adam、Eric他们是怎么死的？”Rita一脸正色地看着David，琉璃般的美眸深处闪烁着不可动摇的坚决，在敏锐捕捉到对方眼底的犹豫时，眼神一变，“如今我们手里只有录音，他们在现场会不会做了其他我们看不见的交易？”
多年合作下来的默契固然是有的，David和Rita四目相对。
良久后，David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妳说的有道理，虽然Martin死了，但鉴于两人曾经达成共识，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巴坤从Martin身上拿走了其他重要证据。”
“所以，我们必须确保证据链的完整。”
爆呔忍不住暗暗咋舌，还能这样？
回头又见许玮琛一声不吭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鲜血直流，吓得师姐连忙按住他肩膀，飞快瞟了床头的吊瓶一样，“头儿，你做什么？这点滴还没打完！”
然而，Rita一眼看穿许玮琛的意图，没有犹豫地开口道：“封闭针。”
在临床治疗上，封闭针一般都是用于给特定情况的病人消炎止痛用的，但野外受伤导致剧痛和出血的话，在转移过程中为了减低伤者的疼痛感，也会适当选择注射封闭针，以此阻断神经冲动向中枢神经传入痛感。
只要抑制住剧痛，就能将疼痛对人类机体活动的影响降到最低。
闻言，爆呔和师姐都沉默了。
这个时候，要让头儿心安理得地躺在医院接受治疗根本不可能。就算他们没办法感同身受，可也不难想象头儿现在平静的外面下到底心急成什么样子。
实际上，许玮琛确实正在努力让自己重拾冷静。
肩上痛感逐渐散去。
当心乱如麻的他一个人坐在安静的病房里，波涛汹涌的胸膛内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灼烫，从那只手表传回来的录音帮助ICPO掌握了很多重要信息，以他们的情报分析能力，顺藤摸瓜揪出更多人只是迟早的事，可如今他又感到很后悔。
失去的感觉太过刻骨铭心，他曾经深刻体验过，可这一次为什么特别慌？
许玮琛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那个巴坤杀人不眨眼，更不会因为是女人就手下留情，性格暴躁又阴晴不定，Hailey在他手里无疑是羊入虎口。如果真有个万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心，慌得不能自己。
他只能收紧抵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直到指节泛白——
忽然，一旁的手机发出嗡嗡嗡的震动。
许玮琛低头一看，屏幕上并没有显示出来电号码，心底滑过一丝诡异感的同时，没来由一凛，但也毫不犹豫地接起这一通神秘来电。
“……哪位？”
“想救人吗？”
手机彼端仅仅静默一瞬，冷不防传来一道低醇沉稳的年轻男性嗓音，这是他从来没听过的陌生声音，却硬是让许玮琛产生一种莫名熟悉的诡异感，但他又很肯定这不是电子合成的声音。
这，令他不得不谨慎。
“你是什么人？”
“呵。”
电话里的男人轻轻一笑，那笑声就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旋律，颤人心弦之余又如大提琴一样深沉有力，竟带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定感——
“能帮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