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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Chapter47 · 唯一目击 她没想到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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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花园，四周无遮无掩，一目了然，是谈话的理想场所，不用担心谈话内容被人偷听了去。
许玮琛跟着周美虹朝花园走来，视线掠过平日摆放紫罗兰的木质花架，远远便看见一名头戴宽檐草帽的花匠两手各捧着一盆明显未成活的紫罗兰，直接放到阳光底下晒，然后回来修剪一株灌木，双手抓着大剪刀将过长的枝桠剪掉。
两人来到花匠身边，花匠的动作似乎稍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帽子底下是一张忠厚老实的中年男人脸庞，皮肤黝黑，眼角纹路清晰可见，穿着一件老旧却干净的白色长袖衬衣，袖子卷至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前臂。
“太太。”
见雇主有事来找，花匠也不敢怠慢，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态度毕恭毕敬，目光不经意般扫过许玮琛，许玮琛不着痕迹地观察，确认这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至少上一次在乔家执行任务期间就未曾见到过。
“你今天先回去吧。”
花匠一听，顿时面露难色，“可是——”
“剩下的，明天再做就好。”周美虹也明白花匠的顾虑，“放心，今天的工资全数照付，晚点我会给你们老板打电话说清楚的，不会让你为难的。”
“好的，谢谢太太！”
花匠随即收拾工具离开，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点头示意，许玮琛偏过头注视着花匠离开的背影，只见花匠微微侧了侧脸，但没有直接回头看他们，而是加快了脚步离开。
“许sir，怎么了吗？”
“没什么。”许玮琛迅速回神，“乔太太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是休息得不好吗？？”
周美虹深吸一口气，干脆单刀直入地问：“子琳现在很危险，是吗？”
这几日，她仔仔细细想过一遍，从头开始回想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先是孙伯骁的无辜惨死，然后又是杀手，现在连国际刑警都插手进来，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许玮琛静默了一会儿，只说：“对方的确不是普通的匪徒。”
“可是现在不只有你们，还有国际刑警的人，他们应该不敢再乱来了吧？”周美虹忍不住有些急切地想要一个保证，可很快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由得有些迷惘，“我忽然间真的很希望自己也能做点什么，无论是什么，只要能有所帮助。”
不是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她只想快点结束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瞥见许玮琛当即流露出来一丝不赞同，周美虹又忍不住自嘲一笑，道：“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荒诞的念头，很不自量力是吧？”
许玮琛淡淡一笑，宽慰道：“如果每一个人都有能力独自应付，那我们警察可能要失业了。”
闻言，周美虹有片刻的怔愣，随即心头一松，不由得失笑了：“难怪二叔以前就常常夸你情商高。”
“乔太太和我们，其实可以说是各司其职而已，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也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刚好，保护你们的安全是我们所擅长的，更是我们的职责，你们只需要配合我们的行动，这样就已经很足够了。”
“我明白，我也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说到这里，话题似乎已经结束，两人陷入静默之中。
许玮琛的安静是在等待，他知道周美虹真正要说的不是这些，而周美虹之所以沉默是因为正在思索更合适的说辞，可惜思来想去还是没有结果。
忽然间，保护证人组进驻的第一天乔子琳和许玮琛见面时的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许玮琛难道早就知道了？于是，她不再犹豫，问得又是格外直接：“你知道子琳已经想起所有事了吗？”
许玮琛不可避免地喉咙一窒，“……我知道。”
果然。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虽然早有猜想，但周美虹依然难免愕然。
许玮琛苦笑了一下，“我想，可能只比妳早一点点而已。”
见他这幅表情，周美虹顿时有些明白了，轻轻叹气，问：“她对你发脾气了？”
“如果是我，可能反应会更激烈一些。”
周美虹怔了一下，然后低声失笑了，感叹许玮琛几近纵溺的包容，“难怪你之前说不奢望她的原谅。放心吧，子琳早晚会想通的，多给她一点时间。”
曾经，她也是不能原谅。
一度非常非常讨厌许玮琛，甚至可以说是到了厌恶的地步。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等她冷静下来认真想一想，山哥和二叔之所以会入狱真的是因为许玮琛吗？凡事没有前因就不会有后果，而且每一次去探望山哥的时候，她在他脸上看到的都是恬淡与释然。
山哥曾经不止一次感慨地说：“人一旦做错了事，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抹不掉更忘不了，心底有一个角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现在，只是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原来这就是可以堂堂正正赎罪的感觉，我心里真的舒服多了。”
一开始，她不明白，后来竟慢慢想通了。
人的心始终是肉做的，没有人能真正做到铁石心肠。山哥这么多年郁积的愧疚终于找到宣泄口，不用成天担心哪一日会东窗事发。因为即使在唐俊佳身上补偿得再多，也掩盖不了自己害死他父亲的事实。
“乔太太，想跟我说的应该不只有这些吧？”他和Hailey之间的事，他不习惯与别人说太多，哪怕这个人还是Hailey的继母。
“Hailey……她还跟妳说了什么吗？”身为警务人员，许玮琛十分敏锐。
闻言，周美虹眸底一闪，眼睛不自觉瞥向别处，不久又转回来，低声道：“……子琳真的非常非常在乎她Daddy和二叔，他们两个是她仅剩的血亲了。”
许玮琛目光稍凛，随即明白了。
看来对方的手伸得挺长，甚至以大乔生和小乔生的安危来要挟Hailey。监狱里是一个灰色地带，有些是明面上看得见的，有些则是看不着也防不胜防。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
据他所知，曾经有一名社团头目锒铛入狱却惨死狱中，追查发现凶手是另一间囚室的人，他声称与社团头目早有恩怨，一气之下杀人泄恨，这样的理由看似合理而已。
那名凶手在狱中向来表现良好，很快就要刑满出狱，他不止一次说过以后会和妻儿好好生活下去，却偏偏在关键时候亲手断送了与家人重聚的机会。
为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事有蹊跷，只可惜没有找到一点证据来佐证他们的推测，而且凶手执意一肩扛下所有的责任，就算警方明知道背后真相不单纯，也拿幕后黑手没有办法。
这种事不会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乔太太，妳放心。大乔生和小乔生不会有事的。”
望着许玮琛坚定的眼神，周美虹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希望真的都能平安无事就好。
“谢谢你们。”
许玮琛轻轻点了点头，也想起一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悬在心里的事情，于是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刚刚离开的那个人是新请回来的吗？”
“谁？”周美虹一愕，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个花匠？”
“对。”
“哦，原来的花匠突然说辞职回乡下，我一时也找不到适合的人，只好委托中介公司帮忙找人，幸好还蛮专业的，他就负责定期到家里来照料这些花花草草。”这种敏感时刻，许玮琛突然问这个，周美虹猛地一怔，“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专业的花匠？
想起方才那名花匠的举动，以盆栽种植的紫罗兰在未成活前要放在阴凉透风的地方，而不是任由阳光直晒，经验丰富的专业花匠会不知道这个吗？
花匠的问题还没厘清，乔子琳的妥协就来了，毫无预警又是情理之中。
望着眼前桌面上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记忆卡，Rita重新抬起的目光灼灼生辉，她神情难掩激动，这么多年来的坚持终于有所收获，这份名单对他们而言十分重要。
“……妳已经打开来看过了吗？”许玮琛神情有些复杂地问。
“嗯。”她轻应了一声，再不多话。
此时，Rita已经将记忆卡交给旁边的技术人员，技术人员接过来插上。然而打开的那一瞬，界面迅速弹出一个对话框，只见技术人员眉头立即一紧，十指在键盘上飞快跃动，可读取的进度条仍然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
技术人员愣在原地，记忆卡里的东西全部被清除了！
“怎么了？”Rita略一低头，注视着技术人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卡里有保密程序——”技术人员侧身乔子琳，“乔小姐，妳打开的时候有没有出现刚才那样的情况？”
乔子琳不是很明白技术人员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又抬眸看了看Rita和许玮琛，最后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见状，已经明白过来的许玮琛只觉心底重重一沉，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技术人员有些沉重的声音响起——
“恐怕，对方已经知道了。”
Rita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但声音依然十分冷静，“有办法恢复数据吗？”
“我试试，但成功率不高。”
看技术人员的脸色，就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ita不由得懊恼自己大意了，霍耀庭原来早就做了手脚，她甚至开始怀疑记忆卡里的东西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是霍耀庭在故弄玄虚？
“乔小姐，妳看过里面的东西，还记得多少？”Rita紧紧盯着在场唯一一个看过记忆卡的人。
听到Rita这样问，许玮琛的神情微变，看过去一眼后，目光重新锁定在乔子琳面上。
Hailey是他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看过记忆卡内容的人，就算她无法成为合法证人，但只要ICPO的人根据她提供的线索去查，一定不至于毫无收获，所以她依然是关键。
换言之，针对她的人也只会多不会少。
似乎察觉出众人此时的慎重，乔子琳点了点头，嗓音轻柔而坚定地说：“我都记得。”
“妳确定？”Rita难免有些惊讶，半信半疑地朝她挑眉。
“我从小有背琴谱的习惯，久而久之，有些东西看过就会很容易记得。”乔子琳还是点头，“那些好像都是人名，每一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记了符号，但我不知道那些符号代表着什么。”
正因为带有特殊符号，她才会特别留意。
闻言，Rita眼瞳忍不住发亮，她没想到乔子琳竟然可以过目不忘，这位千金大小姐显然跟她过去印象里的那些富家子女不一样，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