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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鹅妈妈童谣(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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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鞋底敲打着大理石地面,房间里国王紧张的走来走去,今天早晨,他收到了一个信息,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自己的少年表示自己将会在今天傍晚到这里来。哦,我的小王子,他喃喃着,陷入了回忆。
你相信命中注定吗?那一天之前,威廉·赛特三世,这国家的主人,也不相信。故事发生在一个平淡无奇的下午————平凡到即使时候威廉在脑海中美化了很多次,也是在找不出有什么美丽的征兆,除非把那天早上厨房烤的糟糕极了的派考虑在内。但就是这么一天,他生命中最好的事情出现了。
威廉是个很有女人缘的家伙,虽然娶了一个以美貌和善妒而著名的王后,也挡不住他的桃花运。他有一头金色的头发,炯炯有神的双眼,笔挺的鼻子,和下唇略厚的性感嘴唇,在他笑起来的时候,那旁边甚至会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
再加上他魁梧的身材————是的,他相貌堂堂,富有魅力。所以在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从女人身上得到满足的时候,他开始毫不顾忌的招惹各种美人。但是这还不够,一天一天,他只觉得更加空虚,所以就是更加疯狂的索取,之后毫不可惜的丢弃。
这天,他来了兴致,把伪装成随行侍从的情妇拖进了树林的一片空地上,然后就是一次肆无忌惮的狂欢,然而,在身下人的尖锐喊叫和高声喘息中,他再次感到了索然无味。
放空脑子,他机械的动作着,一边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然后在一片树木的阴影里,他对上了一双黑色的眼睛。他来了兴趣,放下还在努力做戏的女人,整理好裤子,走了过去,从树丛里一把扯出一个灰色头发的少年来。他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啪,”少年脸色苍白的甩开了他的手,满脸厌恶,“恶心。”说完,转头就走。“等等!”国王焦急的说,“你叫什么名字?”一边伸出手挽留他。“别碰我!”少年抽出一把匕首,划伤了他的手臂,“恶心。”他再次说,然后先后跳了一步,消失在了树林里。
这次国王没有拦他。他发现,自己恋爱了。刚刚少年用嫌弃的目光看他,还划伤了他的手臂时,他已经平复的身体又一次躁动了起来,同时一股电流直窜大脑,心脏也跳得太快,让他胸口发疼,更重要的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袭上了心头。
他一脸爱恋的看着自己的伤口,舔了上去。你是我的小王子。我爱你。再转过头时,脸上已经彻骨的寒意,他盯着自己前几天开始宠爱的情妇,“你看见他了?”
国王离开时,树林里多了一具剜去眼睛尸体。我世界上最纯洁的爱人,不许你用肮脏的目光玷污他。
同一时间。“....所以说,都是你回来不及时,让我被追着跑了好几个月。”尤尼斯半是抱怨半是撒娇的对叶承说,再次田鼠化出来的耳朵扑棱扑棱的。
他刚刚把自己在叶承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叶承没有表现出询问的意愿。“辛苦你了。”叶承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安抚的拍了拍他鼓起的脸颊,“那么今天,要我陪你去吗?”
“算了。我自己能处理的好。”尤尼斯信心十足的回答,一脸遮不住的期待。“哦。”叶承回答。
“.....”尤尼斯:所以我没有好好的把“求表扬”的心情好好传达给你吗。也许是他这次的郁闷很好的取悦了叶承,叶承安慰的说了一句,“乖。”尤尼斯心情很差的出了门,绝不承认自己得到了一点点满足。
从暗门进入宫殿,尤尼斯轻车熟路的进入了之前来过多次的房间。推开门,他敏锐的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暗自的提高了警惕。幽暗的烛光,淡淡的香气飘散在房间内。尤尼斯掩上了门,
“你来了。”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尤尼斯回过头,看见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她红色的长发闪着光,热烈的燃烧着。“你找我做什么。”尤尼斯开口,表情很冷静。“给你讲个故事吧。”女人说,她也不等尤尼斯答应,就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的一家都是虔诚的信徒。‘你要信奉主,’她从小就被这么教育。‘这样在意识到自己的□□终将腐烂在地里之前,你都会活在令人满意的优越感之中。因为你和没有信仰的白痴是不同的。’‘那么我死后会像神父说的一样进入天国吗,’小女孩这样问。
‘谁知道呢,宝贝,’她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你还没有死呢。’所以从那一天开始,她就开始憧憬着死亡。而她只是慢慢长大,没有丝毫将要死亡的迹象。后来有一天,一队骑兵闯入了她的村子,他们来了,走了,又来了,只是带来了更多的人。
人们嘶喊着倒下,流下的鲜血浇灌了土地,然后她在冲天的硝烟和肆虐火光中看见了死亡的使者。他的瞳孔锁着暴虐,身边缭绕着杀戮的芬芳。那一刻,她有了新的信仰,她祈祷上苍,让自己死在这个男人手里。”
“之后她被带回了王宫,她的信仰成了这个国家的王,而她成了他的王后。戴上金冠的那一秒,她幸福的流泪,因为她明白,她的信仰将离他最近的位置给了自己。所以她狂热的爱上了他,并决定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对于死亡的信仰献给他。
她更改了自己祷告的内容,希望他和自己一起死去。但是他一直没有给她想要的死亡,直到一个灰色头发的命定之人,敲响命运的丧钟。”
说完这句话,王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你看看,他是多么的温柔。”她举起皮包骨头的手臂,“他专门用这种药,让我能慢慢享受梦想实现的过程。”她晃晃悠悠站起来,僵化的关节发出“卡啦卡啦”的噪音。
“谢谢你开启了我的幸福,让我有理由相信,我可以和自己那些抱着愚蠢信仰的长辈不同,所以这次,我邀请你成为我梦想实现的见证人。现在请你耐心等一等,他马上就来了。”
尤尼斯看着面前女人,她的微笑甜蜜而温柔。“原来你比我想的有意思。”他欣赏的抬抬下巴,坐到了王后旁边,“那么我就答应你。”“谢谢!尊贵的先生!”王后激动的在胸口握紧双手,“真是太谢谢您了。”
尤尼斯没有说话。时间到了,门开了。
威廉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前一秒他还心情很好地走在与自己的小王子会面的路上,后一秒就看到那个应该已经进入坟墓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像是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爱人。
糟糕!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是很确定,只记得最后到处都是血,红发的女人倒在墙角,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我的小王子呢?一双银色的靴子出现在面前,他拼尽全力伸手想要触碰,但是那双靴子不见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的小王子去了哪里?他挣扎着四处看着,但鲜血遮住了他的眼,他在地上蠕动着,还是无法撑起身子。“我....”爱你。他想在最后一刻说出这句话,但是喉咙在漏风。他还是搞砸了这唯一一次的表白。
尤尼斯皱着眉看着刚刚咽气的人。“真是恶心,差点就被他碰到了。”他心有余悸的说。
千万不能让叶承那个恶劣的家伙知道,不然一定又会嘲笑自己差点连干净衣服都没护住。他小心翼翼的绕开地摊上的血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There was a lady all skin and bone
There was a lady all skin and bone,
Sure such a lady was never known:
It happened upon a certain day,
This lady went to church to pray.
从前有个皮包骨头的女人,
当然你从没听说过这样的女人:
一切发生在某一天,
这位女士去教堂作祷告。
When she came to the church stile,
There she did rest a little while;
When she came to the church yard,
There the hells so loud she heard.
当她来到教堂阶梯,
她停了一小会;
当她来到教堂墓园,
她听见地狱的呻吟声是如此响亮。
When she came to the church door,
She stopped to rest a little more;
When she came the church within,
The parson prayed 'gainst pride and sin.
当她来到教堂的门口,
她又停了一会;
当她进入教堂,
牧师正抗拒着虚荣与罪恶作着祷告。
On looking up, on looking down,
She saw a dead man on the ground;
And from his nose unto his chin,
The worms crawled out,
the worms crawled in.
上看,下看,
她看见一个死人躺在地上;
从他的鼻子到下巴,
蛆们爬出,
蛆们蠕进。
Then she unto the parson said,
Shall I be so when I am dead
O yes!
O yes, the parson said,
You will be so when you are dead.
然后她对牧师说,
我死后会变成这样吗?
噢,是的!
噢,是的,牧师说道,
你死后就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