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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最怕时间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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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想唱一首歌
“诶,谨羽,你也听五月天的歌吗?”凌远就坐在我的旁边,他卸下耳机,凑到了我的桌前,“你说,他们怎么就那么强呢?”他看着屏幕上的mv,痴痴地拍了拍我“你看你看,一个人唱有30万人跟着唱,那该是多么的幸福啊!”
“你也去唱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江佐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诶,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学校要扩建了。”他总是可以把什么和什么都能搭在一起。
“我说,刚刚还在说五月天呢!”凌远瞪了他一眼。“诶,听说最近五月天有场演唱会,你们去吗?”
“再说吧,指不定哪天就有事了。”萧明刚从外面走进来,还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就插了一句。“咦,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
阳光洒满了夏末的天空,大概会有不一样的气息了,空气中还有一点淡淡的凉风。已经半个月了,在这个从没有印象但也渐渐熟悉的地方。
“喂,是我。”一上午的课累得我一回到宿舍就趴下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困死了。”
“好,好,那你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祝你迟早睡死,拜~拜~~。”对面的话好像是在冒着火,然后,就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了。扔下手机,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也就再没有感觉了。
“喂喂,起床了,喂~”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硬生生的将我从睡意中拽了出来。“喂,起了,你的手机都响了好几遍了。”
“啊,是吗?”瞬间我就完全清醒过来了。
“完了,全是林紫的。”我嘟嚷着,“不过,她找我什么事啊?”
“喂,”我刚伸了伸懒腰,对面的火就直接燃到了我这边“还以为你死了呢?我都打了几个电话了?”
“抱歉啊,刚刚太累了,就睡过去了”
“好了,不说了。”她叹了好长一口气“唉,是想叫你们一起去唱歌的,但都这个点了,估计也唱不了什么了。”
“你们怎么会突然想到去唱歌呢?不过这还真不用叫我,我估计受不了那环境。”一想到KTV那令人窒息的环境,我顿了顿“不过,凌远应该会喜欢去的吧,他经常在宿舍哼歌的。”
“是吗,那你帮我问一下他喽,不过最好是你们几个都去”
“诶,你们有要去唱歌的吗?”从我的床上看去,凌远好像并不在宿舍,萧明也躺在床上,江佐在浏览新闻。
“别算上我了,待会我还要去趟图书馆呢”摆了摆手江佐就又继续着浏览新闻了,偶尔还会打开□□,据说他是在搞个什么活动。
“我么,你觉得我去的了吗?”萧明的话越来越轻,很快,就可以感觉到他已经在梦里了。
“你听,他们都不要去。”我拉了很长一声,“对了,你们有看到凌远吗?”
“你叫我?”阳台的门被打开了,远远的可以看见,手上正提着烟的凌远,以前还并不知道凌远有抽烟的习惯,大概是都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抽过的缘故了。
“去唱歌吗?”
“去啊!”他并没有多想什么,就一口答应下了。“好久没有去过KTV唱歌了”他叹了一口气,透过他的目光,好像有一个很辽远的故事。
(二)不想唱了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他拿着麦,一首一首的在唱着歌,都是他喜欢的五月天的歌。他的声音有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至少,我可以感觉到,他是深深地陷入到了一段他并不愿提及的往事中,每一句歌词都有他最真实的感情在里面。
“唱的真好。”走上去的是上官芸,她在转着手里的麦,“可以和我合唱一首吗?”
“可以啊”他停下了正在唱的,走向就在他面前的上官芸,“唱什么,这位?小姐?”
“上官芸”芸有些想不到的生气,“我记得好像什么时候我们不止见过一面吧,这你都记不住,凌远先森”她笑了笑,是那样的清纯,又是那样的妩媚。凌远怔了好一会,有一种让人想象不清的失落。
“你们唱吧,我去休息会。”突然,他就放下了麦,一个人走到了最角落里。上官芸停在点歌台好久,然后,默默地挤进了林紫她们堆里。
灰暗的灯光,将这个狭小的地方缠上了令人窒息的气息,是这样的安静。他一个人坐着,好久都没有抬起头来。
“他怎么啦?刚刚还唱的好好的,怎么说到跟芸儿一起唱就走了?”林紫和她的朋友们在嚷嚷的议论着。我只是可以感觉到,我们都该回去了。
“林紫,我看,我和他应该先回去了。”我将林紫拉到外面,空气瞬间就好多了,“大概,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他,那你们先回去吧!”可以听的出,她的那种茫然感觉。上官芸一个人坐在最角落里,这样灰色的灯光下,给她染上了一层看的出的失落。
“你怎么了?”回学校的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短,凌远走在前面,每一步都是那样的沉重,他点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又一根一根的扔掉。好像是一个轮回,陷在里面,完全就出不来了。他始终没有回答,我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要么吃个饭去吧,也不早了。”好久,我只是本能的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行,”这是他离开KTV后的第一句话,“要打个电话叫上江佐,萧明他们吗?”他转过头来,卷长的发丝已经遮住了他的面颊,目光却还是游离在我并不知道的时空里。
“喂,江佐,要一起去吃个饭吗?”他深深的抽了一口这黄昏下的空气,“那好的,你们在宿舍楼下等我们,马上就到了。”
夕阳下褐色的天空,有一种很伤人的美。框在记忆里,就显得那样的苍白。
也许,不愿意提及的过去,最好就任它过去吧。
(三)吉他
这样的清晨,在北京还从没有体验过。柔美的阳光,还没有变得火烈,偶尔还会漫过几许和风,大概是快入秋了。他们都还没有起,现在想想,昨天真的是不应该提议去外面吃饭的。谁想的到,凌远硬是要了那么多的啤酒,也没有谁可以陪他喝那么多,我基本是只喝了一杯,江佐还好些,陪了好多,但也还没醉,萧明就和我一样了,对酒完全提不起感觉来。
“我没醉,再给我来几瓶。”回去的路上,凌远一直在嚷嚷着,他真的是醉了,醉在了不愿企及的回忆里了。
“你们说,我好过吗?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偏偏要离开我。”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是我跟萧明搀着他,深怕他会干出什么危险的事来。他没有停过,虽然,也不知道,她是谁,他们有着怎样的故事。
渐渐点起的路灯,驱散了刚刚还没有褪去的夕阳。来来往往的车辆,拉着或长或短的笛声,消失在了延伸向茫无尽头的远方的路上。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开向那里,就像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
他渐渐的安静了,只是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了往日的光彩。
回去的路比平时走的都长。
“喂,会长吗?”一个电话铃声,很快地打断了昨天的故事,凌远还是带着醉意,在迷迷糊糊地说着,“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吉他也要带吗?嗯,好的。”
“还不起吗?”看着他挂了电话,又继续躺了下去,我还是试着清散他的醉意。“不是刚刚听到你要出去吗?”
“对啊!”他猛地跳了起来,“我忘了,是会长叫我去试音了。”他跳下床,很快地往身上套好了衣服,“谨羽,有看的我的吉他吗?”他往书桌上下绕了一圈,又看了看还在床上的我。
“不是在你的衣柜里吗?”
“对啊,我忘了。”他很重的拉开了衣柜,却是很安静的从里面拿出他的吉他。“我先走了,待会见。”
不长的一段喧嚣,在关上门后又都立刻安静了下来。还可以听见,江佐在说着没有人听得懂的梦话,萧明依旧在打着呼噜。一切又都安静了下来。
“哈谁能告诉我,刚才这是怎么了?”江佐瞪着已经很大的眼睛问着我。
没有沙尘的清晨,也渐渐的湮没在了缓缓升起太阳的光轮下了。
(四)乐队
“好累啊!”凌远一回到宿舍就趴倒在了桌子上,身上还挂着吉他。
“恭喜你,又成功的逃了政经老师的课。”萧明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半笑着说。
“我去,今天还有课的?”凌远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但又很快颓了下去,“原来是政经啊,那就随她去吧,反正,这么无聊的课,老师又不点名,我又还是会睡着的!”
“可今天老师点名了。”萧明看了他一眼,一脸的郑重。
“是吗?”凌远回过头看了他好久,“诶,你们说这是我第几次被点到了,我去时,她都不点,没去就点,这不是玩我吗?”他拉了很长的音。
“好了,这次没点。”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话说,萧明,你好像今天也没去吧”我白了萧明一眼。
“是吗?我还以为我去了,怪不得我说她点名了。”
“是啊,怎么叫你都没反映。”江佐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不是,感情上,你们是在玩我啊!”凌远很快就打断了江佐的话。“这,这还是朋友吗?不行,我要用我得吉他音报复你们。”
“这首呢,就是我在乐队里试音时弹的。”吉他在他的手上发出淡淡忧伤的乐音,像是一个失去恋人的少年,在夜里独自对着长空的哀叹。
“诶,你们觉得怎么样?”他渐渐停了下来,“你们说,我会被乐队录取吗?”他的话里,明显的哀伤。
我们都没有回答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开学以来,他报了不下五个乐队,只是每一次,都没给他答复。虽然是这样,凌远还是继续着在寻找。
“算了,反正,录没录取都无所谓了。”他又渐渐拨弄起了他的吉他,“只要,有人可以听我的吉他就可以了。”他又唱起了五月天的歌。这次,我却再也没有听懂。
迟到的夜晚,渐渐拉下了白昼的帷幕。在灭了灯以后看阳台外面,好像多了一层布,再也看不清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