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同人）大太监苏培盛的坎坷人生路》庸庸碌碌

7、当差

　　承乾宫原是两进院，前院是主子们正经的居所，奴才不得造次。后院除了小厨房，就是奴才们休憩的地儿，清一色的大通铺，中间隔着几间考究的厢房，这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宫女儿和管事老太监才能享受的待遇。说是这么说，但康熙偏宠皇贵妃佟佳氏，已是尽人皆知。试问皇帝又怎会让自己宠爱的妃嫔受委屈？连带着她们这些服侍的太监、宫女、嬷嬷的身份都跟着水涨船高。按大清国老祖宗的规矩，自妃位以上可为一宫主位，分宫女八人，嬷嬷一人，太监十人。
　　话说那听竹提溜着苏培盛到了后院左端的厢房前，冲着那漆红漆的大门一连敲了几下，屋内才转来桌椅移动的刺耳吱嘎声。
　　几下利索的脚步声后，门从里打开了，来人不过四十上下的年纪，保养得宜的脸上透着一脸稳重。
　　那人冲听竹露了个笑，“是听竹姑娘啊！”
　　听竹跟着那位公公寒暄了几句，推着苏培盛往前挪了半步：“这是咱府里头新来的小公公。皇上赐给咱们四阿哥做伺候用的。”
　　那位被听竹称为“顺寿”的公公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他面前的孩子，赞了一声：“好根骨啊！”
　　苏培盛听在耳里只觉得说不出的讽刺。
　　听竹笑着跟着打趣：“这么着您老就收了这个徒弟吧！”
　　苏培盛当即向顺寿跪下，磕了三个头，脑袋磕在那青砖地上嘭嘭作响。
　　顺寿见那孩子心诚又是上面赐下的，这脑袋一合计，得，就收下这徒弟吧！也算是个缘分。
　　苏培盛磕完了头，又抬头叫了声师傅。这拜师礼就稀里糊涂地成了。
　　这顺寿是打“寿”字辈儿太监里出来的，十一岁便分到宫里服侍，已然三十多个年头了，也算是皇贵妃宫里头的老人。
　　对于陪着她风风雨雨过来的老人，皇贵妃是念着旧情的人儿，对他们一向体恤。即使犯错，也不轻易体罚。苏培盛绑上这样一颗大树，他在承乾宫里就站住了一半脚。这另一半还得看主子给他的脸有多大。
　　晚膳过后，西北传来急报，康熙留下了几句话，便返回乾清宫，处理政事。
　　宫女听竹传话给苏培盛，皇贵妃招其问话。
　　苏培盛规规矩矩地跟在大宫女身后来到前院。一溜烟儿的五间正殿整整齐齐地排在琉璃顶瓦下，佟佳氏居于檐下中正殿内。双绞四灵花扇门虚掩着，透过那上好的雪白窗户纸，只见到那蜡烛明明灭灭地在跳动。
　　听竹隔着门做了个万福，“娘娘，那小太监给您带到了。”
　　“进来”，那声音慵懒中透出几分沙哑，就是苏培盛也不禁微微红了脸。
　　佟佳氏身着一袭月白偿付，那法郎掐丝的阴指套挑了挑灯芯，又落到了桌上，带出几个轻微的响声。
　　苏培盛口呼：“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苏培盛维持着打千的动作单膝下跪。
　　主子既然不说话，那就得跪着。这些宫里女人玩得老掉牙的戏码，苏培盛在心里想着，面上却滴水不漏。
　　过了半柱香，那佟佳氏才道了一句：“起来吧！”
　　苏培盛慢慢站起来，他的眼皮子仍像是黏在地上似得。宫里的规矩，不能抬头看人。
　　“安顿好了？”佟佳氏问。
　　“会娘娘的话，小的还在整理铺盖。”苏培盛规规矩矩答道。
　　“有什么缺的就问顺寿要。听竹，从库里取两条厚被子出来给这孩子送去。”佟佳氏细细地贴身宫女。
　　“谢娘娘”，苏培盛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叫什么名字？”佟佳氏问。
　　“小的叫苏大”，苏培盛答。
　　“几岁了？”佟佳氏问
　　“小的九岁”，苏培盛答。
　　“到了宫里就得起个叫的上口新名儿，这么着叫‘福来’。从明儿起，就到四阿哥跟前当差吧！”佟佳氏淡淡道，“本宫有些累了，你下去吧！”
　　苏培盛倒退了几步，正准备走出正殿。
　　那佟佳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本宫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奴才，自作聪明的奴才更是要不得。”
　　苏培盛的腰弯得更低了，表现得愈加恭敬。
　　“你知道背叛本宫的代价是什么！去吧，好好伺候四阿哥。别让本宫失望。”佟佳氏顿了顿，那轻柔地语调宛如那色艳的竹叶青嘶嘶地吐着信子。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拼的就是一个狠字。谁又不是踩着累累白骨活下去的？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去，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苏培盛在谎言和阴谋里打滚了半辈子，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前半辈子求得是平安，后半辈子保得是富贵。只可惜很多人都不懂这个道理，白瞎欺地废了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