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一千年以后》风静阶闲

13、第十三章 悸动依旧在

　　爱，诚如紫菀所说的，其实就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也有一个生长过程，只是往往在它发芽的时候，两个当事人总是浑然不觉而已。
　　“为什么要这么做？”气息吹拂着紫菀的耳旁，惹得紫菀耳朵通红。
　　“没什么，难道要我放着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你不管？良心上过不去啦！”
　　咳咳咳……紫菀这话真不符合此情此景。换句话说，没有情调。
　　感觉到头顶出传来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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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菀儿啊，你的额头上怎么又一个红包啊？”又被奶奶看到了。
　　红包？呵呵，还没过年就有红包了！眼睛弯了起来，轻笑到：“没事儿，被蚊子叮的。”
　　“哟，怎么会有蚊子叮这么大的包呀？你们晚上睡觉要记得点熏香呀！”
　　“嗯，知道了。”
　　接着奶奶又讲了一大堆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话。在一旁的小辈们叹了口气，又来了，奶奶总是这样。可是这次紫菀听了之后仍旧很开心啊，呵呵，有人疼真好！感觉又回到了与奶奶相依为命的日子了，有人关心。
　　哈——紫菀打了个哈欠，倦了，早上起得有些早。
　　“菀儿，”奶奶仔细地看着紫菀，“你的精神不好，昨晚没睡好么？”
　　紫菀说话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嗯，拜某人所赐，很累，一整夜没睡好……哈——”又是一个哈欠，都快哈欠连天了。
　　她说的是实话，可是那句话很容易惹人想入非非，而奶奶明显就是想歪了，眉开眼笑地望着她的孙儿和孙媳妇儿。他俩的感情怎么好，抱曾孙子真的不远咯！宋夫妇也是笑兮兮的，他们正琢磨着给自然也讨个媳妇儿，等着抱孙子呢。
　　而一旁的弘灏的耳根微微发红，这丫头，是在责怪他霸占她的床么？可是她不知道她讲的话有多么的令人面红耳赤么？
　　兰心也欢欣得很，杜芸香却将头埋得很低，自然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紫菀神经大条般的没有发现餐桌旁大家眼里的笑意，依旧自顾自地吃着早饭。弥补昨晚的呢，多吃些，吃完就去睡，做头实实在在的猪也是享受呀！
　　早饭过后大家都散了，不用说弘灏肯定是和杜芸香约会去了。而紫菀回房了，打算睡个回笼觉，毕竟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只是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起来之后还腰酸背痛的，现在终于可以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了。
　　可是，天总是不遂人愿啊！紫菀刚一上床就有人敲门了，紫菀向来最讨厌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了，不理他，让敲门人自己识趣地离去。然而，那个人似乎不知疲倦，有节奏地继续敲门，一下，一下，又一下……他似乎认定了屋里有人，而且似乎不让门开就誓不罢休。
　　终于，忍无可忍，紫菀跳起来下床，面目狰狞地打开门，要知道，被打扰了睡觉的女生可是最恐怖的，看看紫菀就会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是谁嘛，扰人清梦？”紫菀假装暴怒，却发现来人依旧面带微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的出来的人，除了自然还能是谁呢？
　　“大白天为什么要锁门呀？”自然自动忽略了紫菀的愤怒，陪上一个不要钱似的笑容。
　　“有什么事吗？我想睡觉了。”紫菀看了他一眼后就转身坐在凳子上了，看不得他的笑容。
　　“噢，那个，你的额头上有个红包，我是来给你搽药的，来！”说着便坐在紫菀的身边，拿出药，用手指轻轻地沾上一点，指尖的清凉在紫菀的额头上散开，伴随着轻轻的微风，好舒服！
　　自然白净的脸就近在眼前。呃，只是，这动作，也太暧昧了吧？紫菀不由地脸红。
　　偏偏在这个时候，弘灏推开门进来了看见正在发生的一切，愣了几秒钟，一句话都没说，就径自走进了书房。
　　“谢谢你，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实在是太困了。
　　“那好吧，你休息吧。”依旧是那副笑容，令人舒心，但是人犯困的时候就算看到满地的金子都没劲儿！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自然离开了，可是紫菀却没有回里屋了，因为回去必须经过书房，就会看到弘灏。紫菀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在“丈夫”面前和其他男子有亲密接触，可是又觉得委屈。
　　又是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中就那样睡着了。
　　书房里，弘灏对着一本书，就连拿倒了都不知道，更别谈看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自然温柔地给她擦药，他竟有种想把自然赶出去的冲动，超级不顺眼，搅得心烦意乱的。
　　索性放下书，走出书房，才发现紫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抱起，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毯子。然后坐在床边，手指划过紫菀额头上的红包，随后拿出自己到处奔波而到手的药，再轻轻涂在上面。
　　为了制作这个药，他早饭过后就独自一人上山采草药去了。
　　是他欠她的，等她的包消除了也就算还清了吧？那时候就不会有异样的感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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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好像睡了很久了，睡到头晕。自从到了这里，紫菀基本上是每天大概早上六七点就要起来，一般都只是睡九十个小时。可是这次，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还有在地上睡的那个家伙，紫菀有种预感，自己恐怕从天亮睡到天黑然后又睡到了天亮了，看样子自己的睡功还是没有减退啊，呵呵！
　　紫菀一边笑着一边下床走动，忽然地上的人动了一下，可是只是翻了一下身，着实吓了紫菀一下。等等，害怕什么呀？紫菀摇了摇头，对自己无语。
　　走出卧室。经过书房时无意中瞥见了书桌上有一方手帕，咦，这块手帕似乎很熟悉，在哪里看过呢？紫菀纳闷了，走过去拿起手帕，仔细看清楚，原来和自己的那块差不多。不，简直是一模一样，右下角有个字，只是紫菀不认得那个字，应该是繁体字吧；又像是一朵花，梅花？
　　咳，可能本来就是买来的，一样也不足为奇嘛。
　　“你在看什么呢？”正当紫菀出神的时候，弘灏突然出现了，冒出了这么一句，又把紫菀吓了一跳。
　　“我说，你这人走路的时候怎么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呀？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呀！！”紫菀嗔怒道。
　　“你生什么气呀，我只是……诶，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啊，不然怎么被我吓着了呢？”弘灏坏坏地笑道。
　　紫菀一愣，他什么时候也会坏坏地笑了？这家伙转性了？难道我几天没注意他他就学坏了吗？哎，这个时代的孩子，真是容易学坏啊！
　　“没什么，我只是看了看这块手帕而已啦，又没动你什么东西。”翻个白眼，对了，是叫卫生球。
　　“这块手帕……”弘灏接过来，瞧了瞧，道：“这块手帕，你认得吗？”拿着手帕，看着她，期待的目光。也许，每一个发问者在心底都会事先摆好一个答案，想要的答案。
　　“这块手帕，我认得，我也有一块。”
　　弘灏的心紊乱地跳动着。
　　“应该是在某个地方买的吧，反正不是我自己织的。”紫菀是这么想的，不过是一块手帕而已嘛，可是直觉视乎在告诉她，这块手帕没准儿就是林紫菀原来自己绣的。向来相信直觉的紫菀这次却选择了回避，她担心是自己的主观情绪导致的，毕竟她这时竟然会在想：若是这块手帕真是她的，那故事该如何发展下去？
　　然而她却不知，在她浮想联翩的时候有一颗心因为她的回答而滑落进无底洞，双眼也变得有点空洞了。
　　是啊，也许只是在某个小摊上买的，碰巧一样吧。做工这样细致的手帕，能织出来的人应该不多吧，也许真的只是芸香织出来的吧……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心里不踏实？
　　我到底在，期待着些什么？期待紫菀才是那个女孩么？如果那样，那芸香该怎么办？
　　“怎么了？”莫非这块手帕就是他幼时从芸香手中得来的那块？
　　“没什么。”瞬间恢复了平静，“一块手帕而已。你可知道这图案是什么吗？”
　　耸耸肩，坦白道：“不知。这虽绣得挺精细的，可是图像却难懂，许是象形吧，不过我看不出。”
　　“看不出来也不足为奇，”他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我也看不出来。芸香说这只是她小时候即兴绣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可是我情愿相信，这个东西，多多少少会有点意义。”
　　“什么意义呀？”
　　弘灏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竟带有些许期待：“你说呢？”
　　“我哪里会知道呀！”掩饰性的摆摆手，瞬间转移话题：“喂，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天天带着一个姑娘的手绢在身边是什么意思呀！好男儿应该志在四方！来来来，这块手帕我没收了。”说着便抢来了。
　　弘灏哪肯善罢甘休，伸手便要抢回。几番躲闪下，紫菀渐渐落于下风，眼看他的手就要抢回手帕，紫菀灵机一动，立刻收手将手帕塞进胸口衣服的夹层中，得意地对着弘灏那张错愕而又无可奈何的脸，你奈我何？
　　同情失败者似的扬起手拍拍弘灏宽厚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孩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若是你不服气，可以自己动手来拿。”
　　“哈哈哈——”仰天大笑出门去。
　　身后的人被她的这声笑给惊住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