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一千年以后》风静阶闲

12、第十二章 心湖泛涟漪

　　两个女孩就那么并肩地走着。从大堂去芸香闺房的路不长，却走了二十分钟！不是紫菀走得慢，紫菀走路向来是迈大步，可是杜小姐她，真的就是在纤纤作细步了，就两个字儿——淑女！不过实话说来，紫菀看得她走路都感觉累，所以紫菀注定不是个淑女！
　　一路上她们俩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算是到了兰心房间时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不是紫菀不说话，只是紫菀不知道要说什么，而芸香，则是低头不语。
　　两个同龄人，在这长达二十分钟的“旅途”中竟然连一句交流的话都没有说，究竟是为什么？其中的道理也就只有她们自己的心清楚了。
　　“怪了，我这是怎么回事啊？”紫菀在看到芸香拉开房门后低声喃喃自语道，虽然自己不是个对别人冷漠的人，即使是身处在陌生的教室中，身边是陌生的同学，她也不会和周围的人一句话都不说啊！莫名其妙！
　　“少夫人！”
　　紫菀刚转身离开却被芸香叫住了。缓缓回首，看到芸香站在门口处，于是礼貌道：“杜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美人微微摇头，看着紫菀，好漂亮的双眸啊！“不知芸香的突然到来是否有对少夫人造成不便？如果有，芸香深表歉意。”姿态十分自然，柔美得很，果然是我见犹怜啊，难怪弘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
　　这个姑娘是柔弱型的，需要人家的特别呵护呢，她应该算是牡丹花的那种吧？这样说来，弘灏当初说紫菀是梅也就不无道理了。紫菀不是那种需要人家特别呵护的人，相反，她一直都是自己在呵护自己，冬季静静地开放的梅的确是果然很适合她。
　　紫菀轻微摇头，回之以微笑：“哪有什么不便的，杜小姐多心了，还是放心在这里住下吧。”想了想，再说到：“这里是好地方，说不定会让杜小姐心想事成喔！”
　　芸香一愣，好似明白了紫菀的话，脸颊绯红，五分害羞五分疑惑：“难道少夫人，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又是这种话，难道所有人都认为紫菀应该像个醋坛子一样对芸香泛酸吗？总是要把紫菀想成个怨妇，实在是无语啊！
　　“我比较喜欢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呢。”紫菀嫣然，“小姐既然身有不适，还是早点睡吧，我就先离开了，兰心一会儿可能会回来。那丫头心直口快的，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就是。”
　　“芸香知道了。不知芸香可否唤少夫人一声姐姐？”
　　姐姐？这种称呼在紫菀看来怎么有点像是一个男人的女人们之间的称呼呀？呃……
　　她唤我姐姐，那我岂不是要唤她妹妹？紫菀不由地皱皱眉头，可是黑暗中并没有人察觉到。
　　“当然可以啦，只是我觉得吧，咱们还是互相唤名字的好。不如我唤你芸香，你唤我紫菀吧，如何？”
　　“好的。”美人红唇轻启。
　　“芸香早些休息，我先离开了。”紫菀颔首告辞。
　　“姐姐慢走。”
　　还是没有改过来啊，算了，不计较了。
　　夜凉如水，树丛里点点萤光，一个个发亮的小虫子随处地飞舞着。
　　紫菀在山庄中漫步着，也不知脑袋在想些什么东西，就那么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笛声，是《虫儿飞》！呵，又是自然在吹笛，这家伙真有雅兴啊！紫菀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他，正坐在屋顶上呢。
　　“你来啦！”自然一吹完笛就将头转向紫菀，冲她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不专心吹笛喔？”紫菀在他身边坐下，好在这屋顶不高，紫菀爬上来没费什么体力，可是本来就饿啊，现在就更饿了，唉！原来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就是一整天不吃饭的，因为要自己出去买东西，很麻烦，紫菀懒得去做。那样一天下来紫菀却还觉得不饿，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这里吃饭要准时吃，不然晚了可就没吃的了，紫菀自己也不好去厨房找东西吃，大概要这样饿到明天早上了。
　　“怎么了，不说话？”自然微笑着看着她。
　　“饿。”紫菀也就只能蹦出这么一个字了，只怕多说一个字都会扛不住了，要保留体力啊，早知道就不爬上来了。
　　“喏，给你。”自然变出两个苹果，笑着递给紫菀。“你一定饿了吧？”
　　“苹果？”紫菀惊叫道，“真是谢谢你啦……可是苹果是助消化的呀，算了，凑合着吃吧！”说着便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口咬起来了，这个时候管它什么助不助消化呢，肚子里没东西消化啥呀！
　　自然望着前方：“呵呵，我就知道你饿了，所以特意给你留了两个苹果。而且我还担心我找不到你呢，所以就吹笛引你出来咯。”话说完自然将头转向紫菀，不觉吃惊道：“你……就吃完了？”太快了吧！
　　“是啊，你也不想想这苹果多小一个呀！嘿嘿，总之谢谢你啦！”紫菀笑嘻嘻地说：“要不，我教你一首歌作为报答吧，怎么样？”
　　“什么歌呀？”自然一直认为听紫菀唱歌是件很愉快的事，他很喜欢那首《虫儿飞》。
　　山上的夜晚一般都比较宁静，因为百鸟归巢，万物憩息，但是今夜，有一段歌声响彻山庄，歌声来自一男一女的对唱。
　　曲罢，两人相视一笑。
　　自然的音乐天分真高，听一遍就会了，紫菀佩服得五体投地，做敬佩状。
　　自然抚掌微笑。
　　石桌旁，有一位少年，独自一人坐着，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像是有很多很多的愁绪无处发泄似的，可是怎么也喝不醉。或许这才是最悲哀的事，想醉却又无法醉，所以唯有不停地喝，直到喝不下为止。
　　那段回忆，那块手帕，那个人，耳旁的歌曲，怎么也挥之不去！
　　好累好累……不知为什么这么累了……
　　为什么看着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难过？
　　其实，这一切似乎都是自己自作自受，问题是，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杜芸香已经答应了和他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偏偏此时他有点迷糊了……哎，难道是天意吗？天意可真弄人啊！
　　而她呢，她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呢？那首歌，是真的吗？
　　在屋顶，和她爱的人？
　　夜空中，一弯银钩，洒下无限清辉，照射在这个白衣男子身上，飘飘然的感觉，酒不醉人人自醉……
　　清晨。
　　屋外，鸟语花香，某人一大早就忙得不亦乐乎。
　　鸟儿总是起得比较早的，那叽叽喳喳的乐音，在弘灏耳中却犹如噪音般令人生厌，因为吵着他睡觉了。
　　醒了，头痛到要命。翻身要起来，却不慎掉了下去。当弘灏爬起来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从床上掉下去的，可是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床上呢？想不起来了，头痛！
　　晃晃悠悠地走出卧室，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着，慢慢地回想。只记得昨天，喝了很多酒，然后，就醉倒了。
　　这时，门开了，紫菀进来了。
　　“你醒了呀，来，喝这个吧，蜂蜜水，解酒的。”说着就将茶杯递到他手上，然后坐在他身边。
　　“蜂蜜水？”他狐疑地看着茶杯，道：“这个可以解酒吗？”
　　“可以，快喝吧！”应该可以吧，紫菀是这么觉得，电视剧中不都这么演吗？就算不行，喝喝蜂蜜水还是有好处的嘛。
　　弘灏听紫菀的话，将蜂蜜水喝完了，好甜！
　　“真好喝……”弘灏抬起头看着紫菀，却发现……
　　“你的额头怎么了，长了一个包？”
　　“哦，”紫菀反射性摸了摸额头上的那个红红的包，笑道：“没事儿，这是窃取辛勤的蜜蜂们劳动成果的代价呢，过几天就好了。还好只是一个包，没有像小燕子那样一脸的包就已经是万幸了。不过人家那个蜜蜂为了叮我还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紫菀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觉有人的双手紧握住她的肩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弘灏，他的身体还在颤抖着。男性的气息，混杂着酒的味儿和蜂蜜的甜味，令紫菀闻着不大舒服。
　　现在是什么状况啊？紫菀完全模糊了，他还没睡醒吗？看样子蜂蜜水真的不能解酒了，想到这儿紫菀不由一叹。然后准备推开弘灏，可是他却越抱越紧了。
　　“紫菀，别动，就这样让我抱着你好吗？就一会儿，一会儿……我好想抱抱你……一直就很想……”
　　“哦。”紫菀笑笑，其实，这样被抱着的感觉还不错，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被男生拥着。他应该是被感动了吧。
　　其实她也不知自己昨晚是怎样在黑暗中找到已经醉到不省人事的他的，然后是怎样将这个大男人给扛回来的，还让他睡在床上，害自己只是趴在桌上睡了几个小时而已，手脚酸痛呀！而且还一大早为他去采蜜，被叮了一个大包。他会感动是应该的吧，换做是有人这么对自己，紫菀也是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的。
　　嗯，对，就是这样，紫菀是这么给自己解释的，所以，也就将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背上，任由他将自己拥着。
　　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平静的湖面，经微风吹过后，泛起了一层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