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生逢乱世》渊郁

43、火之卷（七）

　　听起来并不公平，神明需要人类的祈愿和信仰，却无须付出什么。
　　注连绳的语气，好像神明才是吃亏的那一个，他对神明的那一丝微妙的怜悯，在羽衣缧听起来格外不舒服，这些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收集信仰么，听起来目标明确，手段熟练，难怪水之国的一切都那么顺利。
　　神木教在水之国的扩张带来了无数信众，这些人的目的本来就是在于虚无缥缈的东西，难怪无论世人猜测，也猜不到点子上。
　　“最后一个问题。”羽衣缧说：“你们的神明应该有名字吧。”
　　注连绳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名字也是凡人才执着的。”
　　“那要怎么祭祀，”羽衣缧莫名奇怪：“谁会信仰连名字也没有的东西。”
　　“就用你的。”注连绳爽快地说：“反正将来你也会成为他，这个世界用你的名字也无妨。”

　　上都下了一场大雨，天气正式的阴冷下来。
　　羽衣缧在麻渐街休息了几天，注连绳一直没有出现，没事的时候，他多半不出门。

　　间桐鹤野到达上都的时候是晚上，一进门就吓了一跳似的，愁眉苦脸，小心翼翼的抬了眼睛多看了几回。
　　“你什么时候去看她？”羽衣缧没有绕圈子。
　　间桐鹤野反而松了口气，连忙说：“明天早上就去，缧……大人，我们一起去？”
　　羽衣缧沉下脸，他意识到说错了什么，眼神闪烁，几滴汗落下来。注连绳跟在后面，一只手搭在了鹤野肩膀上：“小少爷，别吓他，萤小姐还要靠他呢。”

　　注连绳还带来了为天神舞准备的信众，包括那件改动之后越发华贵美丽的礼服，人一下子涌进屋子里，间桐鹤野趁机夺门而出。
　　“……”羽衣缧不由问注连绳：“我长得这么可怕？”
　　注连绳假装没有听到，指挥仆人搬进来几箱东西，等他们都出去了，这才关上了门。间桐鹤野没敢进来，只怕连夜去了鹰司家，陪羽衣萤去了。

　　他的能力十分离谱，无用的离谱，因为潜意识一直照顾间桐樱，似乎不同世界里也有对年幼孤苦的女孩天然好感加成，怂包无害，照顾的效果特别好。
　　间桐鹤野从前就照顾羽衣萤，这句话倒不是无的放矢，羽衣缧自从女装几次之后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没想到现在平常装扮也把对方吓得半死，他看着注连绳打开箱子清点里面的东西。

　　那一包包叠放起来的，里面依稀可见细细的粉末状，外面是一种薄而脆的容器，透明而漂亮，排在木架之中。注连绳看过几眼，又关上了箱子。
　　另一个箱子里，东西却很散漫，羽衣缧一眼看到了一个间桐鹤野用过的小型蝙蝠模样的监视道具，注连绳也看到了。
　　“看来是神座给你的。”
　　“有动力源么？”羽衣缧怀疑的说：“不会被人打下来吧。”
　　“既然给你用了，神座一定准备了。”注连绳弯腰找了找：“嗯，还有一封信，也是给小少爷你的。”
　　羽衣缧拆开信看了几眼，说：“他要参加祭典。”
　　“哦，”注连绳怔了怔：“难得了。”

　　神座出流在信中还写明了羽衣缧之前问过，关于脚筋的事，他会亲自来一趟。羽衣缧折上信纸才想到，神座会不会误会受伤的人是他，这样一来，才不得不放下水之国的事，先顾忌这一边。
　　注连绳把蝙蝠和动力源都拿到了桌子上，开始翻图纸看。
　　“怎么用？”羽衣缧也有些好奇。
　　这些东西不难上手，而且很神奇，羽衣缧对这些东西接触的不多，不过很快注连绳就教会了他，蝙蝠飞到了鹰司家，图像在黑夜里有些模糊，比乌鸦更加方便。
　　“九尾的消息是阿初给你的么？”注连绳忽然说。
　　羽衣缧点点头。
　　注连绳头痛了一会儿，推门走了出去。

　　羽衣缧第二天就让蝙蝠回来换了一块动力源，蝙蝠又去了附近转转。
　　它没有查克拉反应，但又确实能够灵巧的传送生动的图像，注连绳称之为即时，他第一次发现羽衣缧对现代产品这么感兴趣，哪怕是魔法道具改成现代产品，上都现在可是很热闹的。
　　箱子送来以后，来的人越来越多。
　　“以后只会更多。”注连绳不在意的说。
　　他说中了，人不仅来得多了，晚上来的也比白天多。

　　羽衣缧也不得不正式换上了礼服。
　　天神舞是祭神的舞蹈，教导的人是神木教的一个要员，她确实跳的很好看，庄重而华丽。羽衣缧学着跳了一半，就看到她脸上浓浓的阴云。
　　她一边沉着脸，一边寻找着合适又严厉的措辞，没想到屋顶恰在此时破了，滚进来一个男人，屋子里一片吵闹喧哗。
　　羽衣缧忍不住一笑。

　　“不必如此紧张，天神舞是祈求神明之舞，到时候靠的是众人的心意，心意虔诚，上神不会责怪。”注连绳笑着安慰一脸青肿的妇人，鬼扯着理由，又看了一眼正准备出门的羽衣缧：“看得过去就够了。”
　　“注连绳大人，这……怎可如此怠慢！”
　　注连绳但笑不语，羽衣缧趁着他们纠缠不清，悄悄出了门。

　　他只觉得厌烦，无论是祭典还是别的什么。

　　街上夜风吹拂，暑夏的热度消失殆尽，行人不少。
　　月光稀疏，阴云盘旋不去，羽衣缧有心去鹰司家，却不敢走的太近，只在附近踌躇了一阵子，身后多多少少有人看着，他停留太久，只会惹来麻烦。
　　他就是个麻烦，却不想惹来更多的大大小小麻烦，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巷子狭窄，跌跌撞撞的醉汉迎面走了过来，羽衣缧想着心事，本来不欲惹麻烦，侧身避开了。但醉汉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拉扯了几下，脸浑浑噩噩的伸过来，好像打量他是什么人。
　　有人从墙壁上跳下来，抓住醉汉的肩膀一掰，把人扔了出去。
　　“真没用。”那个人嫌弃的说。
　　“就这么个家伙……”他语气恶劣：“又为了袖子？”
　　“今天的衣服很贵重，”羽衣缧心情很好的一笑：“好看么？”
　　宇智波斑被他的不要脸震住了，羽衣缧不以为耻，反而退后一步，踩着木屐，转了半圈展示了一下这件贵重到了不适合出门的外罩。
　　“我还画了眉，涂了口脂。”羽衣缧说：“等了你一夜。”

　　战争结束后不久，白山上就要进行冬天的准备。
　　宇智波奈奈走不开，战后的伤员很多，而且她也受了些伤，不能太劳累。
　　和其他忍者家族一样，宇智波一族也对盘尼西林的配方很感兴趣，这是很有用的药物，许多伤势严重的族人用药后病情转好，宇智波奈奈的建议被家族采纳，于是也有了派人来上都打听情况的任务。

　　这里热闹的不像话，各种意义上，火之国的，外国的忍者都来了。
　　忍者家族的物资采买是有代理人的，亲自出面会有很多麻烦；为了那些药物的情况，为了水之国的异动，来这里的忍者姓氏能写半部战国战争史。
　　宇智波斑沉着脸走在前面，只是巷子外面光线明亮起来，羽衣缧的好心情也就遮不住了。
　　并肩走了一段，宇智波斑停了下来。
　　“我去找你了，”他说的有点艰难：“天亮的时候。”
　　羽衣缧恍然道：“我接到了情报，不得不离开了，留了信在桌子上。”
　　“没有。”宇智波斑松了口气。
　　“那就是被人拿走了。”羽衣缧信口胡言：“对不起，本该等你来了再说的。”
　　“……”宇智波斑脸色好看了一点，转过身来，道：“这几天我也会去麻渐街，你不必出面。”
　　“好。”羽衣缧柔顺的说。
　　这时候斑说什么，他都不想反驳。阴云渐渐吹开，明光乍现，全在宇智波斑身上，他们面对面的沉默了一会儿，斑叹了口气。
　　大概是随他去了的意思，羽衣缧这么想。
　　他心里不无几分讽刺，只是这讽刺比起高兴，真是太轻了。被人看不起，对他来说从来不是值得在意的事，但宇智波斑不一样，正因为不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他仍然很高兴能看到这个人来找他。

　　羽衣缧在外面乐不思蜀之时，注连绳又收到几箱送来的货物，仆人一边清点，一边告诉他间桐鹤野回来了一趟，拿走了一些东西。
　　“他要多少给多少。”注连绳说。
　　“其中有一支消魂香。”
　　注连绳怔住了，神色复杂的低下头想了想。

　　消魂香是为了消除一段记忆，间桐鹤野都觉得这么棘手，他不能不多想想。
　　“给他吧。”注连绳说：“派人多看着点。”

　　羽衣缧拆了蝙蝠，又重新组合了一遍，多了一把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配件，宇智波斑鄙视的看着他，接了过来。
　　“能用的。”羽衣缧为了证明，取过动力源，强行塞进去，蝙蝠抽搐起来，宇智波斑看了一遍就很清楚他装错了，抠出了动力源重新拆开来，接着研究那些小零件，过了一会儿，动力源也被他塞了进去。
　　滋滋一阵声音后，接收器显示出了模糊的画面。
　　蝙蝠飞出了窗子，飞飞停停，那些画面也不断更换着景色，虽然粗糙，毫无疑问是外面的风景，这居然不是什么忍术道具。
　　“有点意思。”宇智波斑说。
　　他的表情可不是这么一回事，羽衣缧差点想说都送给你了，但这句话说出来可能会惹他生气，于是压下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