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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的命运是黄昏 ...


  •   苏菲听到悦耳的门铃声响起便上前打开了房门,她惊讶的看到一位举止高雅衣饰考究,周身上下透出一股凛然高贵之气的中年女士立在门外,而她的身后陪同着一位眼睛明亮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

      夏美琳急忙走出卧室对苏菲说:“这是温承的母亲和姐姐,你去泡两杯茶来。”

      “妈妈,我们真要进去吗?”温琪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安。

      “温琪,那你就和丁利在外面等我。”宁雅枫说完一步迈进客厅。

      “夏小姐,你不必客气,我说几句话就走,不会耽搁太久。”宁雅枫转而对苏菲说:“这位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宁雅枫举止优雅得体谈吐彬彬有礼,苏菲不安的退回到自己的房间掩好房门。

      “夫人,您有话就请直说吧。”两人在沙发上坐定,夏美琳开口。

      “夏小姐,我就直抒胸臆吧,聪明如你应该清楚我此番的来意,自从你中途不惜代价撕毁婚约给温氏带来奇耻大辱之后,我想,你和温承之间就不应该再有任何的交集。”宁雅枫语气淡然的开口。

      “这话,你为什么不对自己儿子讲?”

      “很惭愧,我无法左右我儿子的心,所以今天特来拜访你。”

      “那就请夫人直接亮明来意吧。”

      “我知道夏小姐对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始终耿耿于怀,可过去的事情已经无从度量,如果夏小姐想找回一些心里平衡的话,我这里有一个折中的方法,不知夏小姐会不会感兴趣?如果我愿以十倍的价格补偿当年你的家庭所蒙受的经济损失,夏小姐,你是否愿意接受?这笔钱足够你享用一生的。”

      “夫人真是慷慨慈祥,这话听上去很美,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以换取你离开我的儿子,离开上海。”

      “夫人的口吻听上去真像一位君临天下的女王,您是想裁夺我的命运吗?”

      “我只是请你远离温承,而这笔钱足可以使你尽情的享受生活。”

      “对于您的儿子,我从来都没有非分之想,从未刻意去接近他,夫人何必杞人忧天?”

      “夏小姐的意思是我儿子纠缠你不放,我当然知道温承仍然对你心存幻想,但我绝不允许他这么做的,你难道不明白吗?夏小姐,虽然你有侍美而立的资本,但更应该具备自知之明,自从你不计后果当众羞辱了温氏之后,你还幻想能够再次嫁给温承,嫁给我儿子吗?”宁雅枫的目光里含着嘲讽。

      “温夫人是想让我远避他乡,过着离群索居与世隔绝的生活吗?”夏美琳质疑道。

      “如果夏小姐仍然选择留在上海的话,那无疑就是一个等而下之的抉择。”

      “夫人请回吧,我是不会离开上海的,这里是我的家。”夏美琳下了逐客令。

      “夏小姐,何去何从,你自己衡量,我言尽于此,告辞。”宁雅枫从容安详的离开。

      不久,苏菲悄悄从卧室里出来望着她,“苏菲,别将这件事告诉温承,我不想让他为难。”回到卧室里,夏美琳饮泣着悲愤的泪水,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之情,心中随之涌现一股不屈的冲动力量。

      幻想是很幼稚的,夏美琳心中思忖,自己和温承之间的距离犹如天真的飞蛾对星光的眷恋。

      夏美琳情绪处于低谷期时,温承邀她陪同自己参加一个商界酒会,她欣然答应。

      晚上,夏美琳稍作打扮后便和温承一同来到了酒会地点,俩人进入大厅时里面已是灯火辉煌人影绰绰,穿戴整洁的服务生十分优雅的托举着酒杯来回的流连穿梭,众宾客们则互相微笑着点头致意。

      令夏美琳意外的是宁雅枫居然出现在这次酒会上,她正和熟识的人热切地聊着天。

      看到温承亲密的挽着夏美琳在酒会上出双入对时,宁雅枫脸色立刻沉郁下来。温承一眼触到母亲顿时心神不宁,他有意识的想躲开,夏美琳却紧紧挽住他的手臂,她毫无惧色的迎上宁雅枫的目光。

      似乎是在刻意向宁雅枫炫耀示威,温承诧异的注视她,眼中涌出复杂的神色。

      夏美琳有意想使自己落单,恰好此时,走来一个和华美公司有着长期业务合作的客户看到温承便盛情相邀,温承不好拒绝,俩人驻足在一个僻静之处轻声交谈起来,温承却表现出心神不定的样子。

      “温夫人,晚上好。”温承离开后,夏美琳语调轻柔地问候起宁雅枫。

      “很遗憾,夏小姐,你做出一个十分愚蠢的选择。”

      “夫人不必匆忙的下结论,事情未到最后一步,谁知道结局会怎样?”

      “你就是一株毒草,腐蚀迷惑了我儿子的心,凭什么?”宁雅枫语调冰冷带着一种不可遏止的怨怒。夏美琳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脸上却浮出史诗般的微笑,“谁让你的儿子,爱得无药可救呢?”

      “夏美琳,你听好,在我有生之年,绝不允许你入主温氏花园。”

      “我赢得了你儿子的心,就足以赢了你赢了整个温氏,是否入主温氏花园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温承一定是心智模糊了,才会被你这颗毒草所诱惑,他是我儿子,总有一天他会清醒的。”

      “温夫人,感谢您对温承教养了二十几年,而另一个女人只需用二十分钟就能擒获他的心,这就是千古难解的爱情之谜,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看透爱情的真容,夫人,您,还是认命吧。”

      “我不会令你得逞的,夏美琳,我们走着瞧。”宁雅枫优雅的转身。

      “我的教养告诉我,我应该祝福您,希望一切如您所愿。”

      温承频频不安的回首注视着母亲宁雅枫和夏美琳的一举一动,他最后看到的一幕场景是,母亲宁雅枫极为难看的脸色以及最终拂袖而去的背影,而夏美琳的脸上则显示出获胜后愉悦舒展的表情来。

      夏美琳小试锋芒终于赢了这一回合,她微笑着目送宁雅枫离开。

      她转身时发现温承立在身后,周身透出冰冷的气息,一对摄人的双眸无声的盯视她。

      酒会结束临近午夜,在这暗香浮动的夜晚,温承驱车疾驶在寂静的黑夜里,他的车内喧嚣着激烈奔放的乐曲,思绪宛如狂涛。音乐是情感的流露,此刻这激昂的乐曲恰恰是他内心情感的真实映射。

      汽车很快停泊在夏美琳的公寓,急促的刹车声惊到夏美琳。

      温承双手撑在轮*盘上目光凝注前方似乎在强抑心中的愤慨,他点燃一支烟。

      烟火闪烁明灭中,夏美琳触到一双暗如夜色的眼睛。

      “夏美琳,对于你今晚在酒会上精彩绝伦令人惊艳的本色演出,我应该给你什么嘉奖呢?”温承冷冷的启口,“看来你并不如我想象中那么单纯,你在利用我,夏美琳。”这是温承最不能容忍的。

      夏美琳解下安全带想下车,温承用力将她钳制在座椅上,夏美琳极力挣扎反抗着。

      “省点力气吧,夏美琳,你信不信,你再动一下,我会让你受到惩戒的。”

      温承双手按住夏美琳的双肩令她无法挣扎,“给我解释,你这么做的理由。”夏美琳只是默默地垂泪,温承见状神色缓和一些,“美琳,要怎样你才愿意宽恕?要怎样你才肯放下你的仇恨之心?”

      夏美琳始终无法跨越心中那道记忆寒冰,少时颠沛流离的生活至今仍深深留在她的印象里。

      她不是不宽恕,而是温氏花园自始至终都欠她一个解释,她渴望知道真相。

      “痛苦的记忆只会为你徒增伤感,事过境迁,你以为一切可以重新洗牌重新来过吗?”

      “你说的多动听啊,可我就该过着饮恨吞声屈辱不堪的生活吗?”

      “美琳,我用我一生的爱来做赌注,还不能换取你的宽恕和谅解吗?”看到夏美琳隐忍却极力抗拒的神色,温承心中掠过一阵剧痛。“如果是这样,那好夏美琳,就当我们此生从来都不曾认识。”

      宛若心灵的碎片散落一地,极度的绝望之中,温承愤怒的将夏美琳推下汽车绝尘而去。

      苏菲回到家中,发现夏美琳呆呆的坐在沙发的一隅,眼中凝注着泪水。

      “美琳,你和温承参加酒会不开心吗?”苏菲疑惑的问。

      “在酒会上我们遇到他母亲,我和温承发生争执,然后他就把我推下了车。”夏美琳恸哭起来。

      “美琳,温承知道,他母亲宁雅枫逼你离开上海这件事吗?”见夏美琳摇头否定,苏菲语气焦急地质问起她,“你为什么不向温承解释这件事?不行,我明天去找温承理论,他们太欺负人了。”

      “苏菲,你别去,我不想让温承知道这件事。”

      “不,他必须知道,他必须担责,否则,这误解会成为爱情之伤。”

      温承从公司出来直接来到停车场,冷风拂过面颊头剧烈的疼痛起来,他只好倚在车身上将头埋在臂弯里稍稍喘息片刻,一个阴影慢慢移近他,起身看到苏菲立在眼前,她将一瓶易拉罐饮料递给他。

      温承接过来默默地问:“苏菲,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问你,你是不是从此以后都不再理美琳了?”

      “我的关注重要吗?她不是一直都想过清静的生活,这不正暗合她的心意吗?”

      “温承,美琳要离开上海了,她已经向总编递交了辞呈。”

      “她要走就走,我现在是鞭长莫及,管不了那么多。”温承情绪烦躁的打开易拉罐,“只要她快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现在就是一个十足的罪人,不得不去偿付这笔宿债。”

      “你误会了美琳,这不是事情的真相,你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

      “你不用替她辩解,夏美琳,不爱我,她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对她的感情来向我的母亲挑衅示威,以便她能够继续向温氏施展报复,我无力改变她,就只有改变我自己。”温承语气有些无奈。

      “温承,你母亲和姐姐曾经去公寓里找过美琳,而且是丁利带他们去的。”

      “我母亲对夏美琳说了什么?”温承的心顿时沉寂下来。

      “我一直待在房间里,具体内容我不太清楚,但你母亲临走时说,如果美琳仍然选择留在上海,将是一个等而下之的抉择。美琳不让我告诉你这件事,所以,她才会在激愤之下冲撞了你母亲。”

      “我母亲是在逼夏美琳离开上海?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宁肯我误解?”

      “我想美琳是不想令你为难,不想再给你增添困扰。”

      “苏菲,你不了解,夏美琳有一颗比天空还深远的心,那是我的目力无法企及的地方,这个世界冰川可以消融,四季可以流转,但惟有她的心你永远也无法撼动,永远也察觉不到她的心中所思。”

      温承将最后一口饮料送入口中却喝呛了,他双手撑在车上猛咳了一阵才平息下来。

      “我明白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温承眼神黯淡神情有些倦怠,“苏菲,请你回去告诉夏美琳,她不必因此而离开上海,请她安心,我保证从此之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打扰她的平静和安宁。”

      清晨,温承脸色阴沉的步入华美公司的大厅,李玮帆还未及说话就听他严厉的说道,“别问,我什么也不知道。”他径直向办公室走去,迎面正碰上丁利,他伸手抓住丁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狠狠推进自己的办公室,紧接着门就被砰的一声给关上,走廊里只剩下惊慌发愣不知所措的李玮凡。

      一头雾水的丁利还在发懵之际,温承就将一堆文件狠狠摔到他身上。

      “丁利,我问你,是不是你带着温琪和我母亲去找过夏美琳,你们和她说了什么?”

      丁利一脸的错愕,知道自己难逃这一劫,“即使我不去,她们也会找到那里。”

      “这不一样,丁利,你带她们去夏美琳的公寓,这一举动无疑就是在背叛我,而你一直对我和夏美琳的关系心存异见,这难免让我怀疑你的动机不纯,你想做什么?你想挑战我的容忍底线吗?”

      “温承,这十年你情陷夏美琳已经爱到失去自我,现在该是你脱离执念的时候了。”

      “那好,丁利,我现在就宣布辞去这该死的总裁之位,正式宣告,我在华美的使命到此结束。”

      “随便你,温承,我会同你一起辞职离开华美。”丁利无惧的迎上温承愤怒的目光。

      闻风而来的俞振峰和麦家明两人先后推门进来,他们全和丁利并肩站到一起,温承望着与他静静对峙并肩而立的三个人,那一刻,他感到孤立无援,他清楚自己的决意离开已经伤害了他们的感情。

      “丁利,我胸无大志,没有野心不想做人上人,不想竭尽全力争夺我不想要的东西。”

      “你别想弃华美于不顾,更不能为一己情思置三千员工的生存于不顾,否则你就太自私。”

      “够了,丁利,你是害怕和担心控制权的旁落,会折损你们的利益。我告诉你们,我不可能永远坐在这个位置上,总会有人来取代它的,这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就请你仁慈一些,放我离开吧。”

      “不可能的,温承,你死心吧。”丁利决绝的回答。

      “你会后悔的,丁利,我发誓,我会让你后悔的。”温承恨恨的摔门而去。

      星光闪烁的酒吧,几杯酒喝下温承已是醉意朦胧,他俯身在吧台上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温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家明和丁利他们呢?”吕思远走过来询问。

      “别理他们,今晚我是来买醉的,一个人喝酒很寂寞,思远,你来陪我喝几杯。”

      “再喝,你就要醉了。”吕思远知道温承不胜酒力,便用眼神示意服务生别再给他倒酒。吕思远的一番举动被温承看在眼里,“哪有不卖酒给客人的酒吧,你若是再制止,我就买下你这座酒吧。”

      “我乐意拱手相送,这样,你可就是我的老板啦。”

      在吕思远的印象中,温承是个从容淡定很自律的人,他决定给丁利打一个电话起身向僻静的角落里走去,不久丁利匆匆赶到。“丁利,我觉得温承的心理状态堪忧,长此下去他会患上抑郁症的。”

      丁利神情凝重,他道谢后便向温承走过去,温承正准备将酒喝下时丁利伸手挡住。

      “别喝了,温承,再喝你就要醉了。”

      “喝酒为的不就是求醉吗?别惹我,滚,丁利,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一个人如果不吞不吐精神就会窒息,丁利深深明白这一点。

      “温承,我知道你有怨恨,那就发泄出来,温伯母不会做的太绝情,如果你坚持她会退让。”

      “别惺惺作态,别给我安慰,我不需要。”温承说完起身向门外走去。

      温承和丁利回到公寓已是午夜时分,他步履维艰的走入客厅时,发现母亲宁雅枫和姐姐温琪坐在沙发上等他。“温承,你又去酒吧喝酒了,是不是?”看到温承这么晚回来,宁雅枫迎面质问起来。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温承的神情看上去凝重而压抑。

      “温氏地产的生意你不接,你自己辛苦创下的华美又想弃之不顾,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世界是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去做的吗?我要自由的生活,你会给我吗?”

      “温承,别这么对你妈妈说话,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宁雅欣急忙站起来阻止温承。

      “往往这最爱你的人,也是伤你最深的人。”

      “承弟,怎么这么对妈妈说话?”温琪责问。温承厉声回答,“你也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你以为你不说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在逼夏美琳离开这件事上你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

      眼看家庭大战一触即发,丁利急得束手无策只好走过来。

      “温承,你喝多了,我送你上楼休息。”

      温承却用力推开丁利,“给我滚开,你这个帮凶。”

      温承看到温琪的脸上似有不忍之意冷笑道:“心疼了?那就和他结婚吧,尽管你站到我的对立面但我还是愿意成人之美。我亲爱的姐姐,你还等什么?等到你美人迟暮人老珠黄没人要的时候吗?”

      宁雅枫一记清脆的耳光挥在温承脸上,温承那被酒精浇注正在燃烧的大脑立时清醒。

      宁雅枫气得浑身发抖上前抓住温承愤怒地说:“我想知道那个女人,那个浑身上下带着不详之气的女人,究竟是怎样令你神魂颠倒不惜忤逆自己的母亲,又是如何令你来公开羞辱自己的姐姐的。”

      一阵尖锐强烈的胃痛向温承袭来,宁雅欣急忙上前劝慰宁雅枫。

      宁雅枫声音痛苦的说,“如果他能够理解一颗做母亲的心,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啊。”

      “为什么我们不怜悯夏美琳双亲的过世,是由于温氏的过错铸成的?”

      “如果你心里感到愧疚,我们完全可以给她物质上的补偿。”

      “妈妈,如果仅仅是补偿,那为什么不是十几年前?否则,这一切的不幸都不会发生。”温承的话音刚落立刻遭到宁雅枫的厉声责备,“温承,我警告你,立即跟那个不祥的女人断绝一切往来。”

      温承抬头凝视母亲,“妈妈,别羞辱我爱的人。”

      “是她公开羞辱了温氏,你还想替夏美琳辩解逃脱罪责吗?”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罪与罚。”

      “你胆敢再去接近那个女人,就不再是我的儿子,谁都不能跨越这个界限。”宁雅枫的话令气氛变得凝滞起来,温承从未想到自己会面临人生中如此艰难的抉择,这世俗的力量太强大他无法抗拒。

      温琪哭泣着上前对温承说,“承弟,对不起,我不该带妈妈去找夏美琳。”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是酒后失德口不择言,天太晚了你们回去吧,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去酒吧,也可以按照您的意愿重塑我以后的生活,但最好你们别再插手我的婚姻,我累了我去休息了。”

      这一夜,强烈如针刺般的胃痛不断肆虐温承的身体令他痛不欲生。

      朦胧中,耳畔传来母亲宁雅枫的哭泣声。

      “我不再反对你和夏美琳的事,你别再折磨自己的身体。”宁雅枫最终无奈地选择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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