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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厄运,初露端倪 ...


  •   雨落幽燕,燕子的低空飞行预示一场风雨将至,不久,大雨悲泣着将黑暗倾入城市。

      看到窗台上滴落的斑斑雨迹,苏菲匆忙来到阳台关闭了所有窗户。

      当她重新回到客厅时,却赫然发现公寓的门已被打开,一丝冷风穿堂而过拂面而来。

      丝丝冰凉的寒意令苏菲缩紧了双肩,她惊异的看到,夏美琳一双眼睛空洞失神茫然失措的呆立在客厅的中央。苏菲向前紧走几步掩好房门,紧接着转身将失魂落魄的夏美琳拉至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美琳,你生病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菲疑惑的问道。

      夏美琳仍处在惊魂的状态,在苏菲的一再追问下,她才语气迟缓的道出详情。

      “总编派我去采访荣威公司总裁苏临风,可苏临风行事低调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我根本找不到机会,后来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那个人告诉我,荣威公司要在晶悦酒店举行一场发布会,届时苏临风会在那里露面。我来到晶悦酒店,一个像经理身份的人将我和另外几个人邀请到一个隐秘的房间。”

      “那,后来呢?”苏菲紧张得追问。

      “可当我进入那个房间时,身边陪同的人全都不见了,我想离开时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上。我拼命地拍打着房门,随后就闻到一股非常奇特的香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后却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可我感觉自己并没有被侵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很快就逃离了那个房间。”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两个月以前,今天上午霍言西打来了电话,他威胁我,说他手里握有我的裸*照。”

      夏美琳的语气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从她时断时续的哭诉中,苏菲终于弄清事情的原委。苏菲愤怒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和陷阱,霍言西真是太卑鄙,美琳,你等着,我去找温承。”

      “不,苏菲,别告诉他,我不想再欠他什么了。”

      “美琳,你清醒清醒正视自己的心,在这举目无亲的故地只有温承能帮你。难道你宁愿忍气吞声甘愿被霍言西那个无耻之徒要挟,也不愿意求助于温承?那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你怎么这么懦弱。”

      “苏菲,你放心,我绝不会委身于霍言西。”

      “你没有任何的权力背景,如何去抗衡他的势力?那些照片一旦被泄露出去,你能承受那些诋毁和羞辱吗?能够让霍言西投鼠忌器的人只有温承,我相信,只要温承出面霍言西就不敢为所欲为。”

      苏菲来到华美公司不顾李玮凡的阻拦,径直闯入了温承的办公室。

      温承正在圈阅文件看到神情异样的苏菲很吃惊,“怎么啦?苏菲?”苏菲却嘴唇紧抿一言不发,温承挥挥手让李玮凡退下,他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递给她,“坐下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承耳边倾听着苏菲的叙说,他的脸色阴云密布,神情里带着一种出离的愤怒。

      “无耻男人的无耻游戏,苏菲,你回去告诉美琳,不要担心,我一定为她讨回公道。”

      “温承,你能讨回底片吗?不然美琳就全毁了。”苏菲担忧的问。

      “苏菲,你要相信一个男人的智慧。”温承嘴角上扬吐露出一丝坚定地微笑。

      一个宁静的黄昏,雾霭冉冉,温承站在外白渡桥上倚着栏杆极目远眺。

      “温承,和你的预想惊人地吻合,的确是霍言西的手下精心布置的这场骗局。不妙的是,所有的证据和相关的人员几乎都在一夜之间全部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俞振峰来到温承身后。

      “这太匪夷所思了,霍言西的布局竟然不留一丝瑕疵?”温承深思着。

      “我调阅酒店当天的录像监控显示,表面上看这的确像是在召开一个很重要的新闻发布会,但诡异的是,自从夏美琳和围在她身旁的几个人进入217号房间后,大厅里的人却全部神秘的失踪了。”

      “振峰,我们不妨来做一下推理,夏美琳进入217号房间之后,一定有人出来宣布发布会因故延期推迟,于是众人很快失望地散去。我想和夏美琳一同进入房间的人,应该就是拍摄勒索照片的人。”
      “霍言西只是拍摄勒索照片,还没有胆量将它抛出,这件事我们是否得从长计议?”

      “霍言西虽然品格低下人格猥琐,但他为人城府并不深,他不过就是一个站在前台任人摆布的玩偶,是一只随时都会被人拎来做替罪羊的笨企鹅,那么我猜,这背后的主谋一定就是周子清无疑。”

      “如果周子清是主谋,那么底片会不会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周子清奸诈狡猾,非常善于撇清自己,一个假冒伪善的人总是会为自己蒙上一层道德的遮羞布的,他是不会引火上身的。如果霍言西对我还有所忌惮和畏惧的话,那这底片应该还在他的手里。”

      “温承,这仅仅是我们的猜度和臆测,所有的相关人员都已经被他们买通,我们根本没有时间也来不及去寻找新的证据,如果跟霍言西正面交锋的话,我担心证据不足。”俞振峰不无忧虑的说道。

      沉默良久之后,温承双手愤恨地拍了一下栏杆沉声说道:“那就只有剑走偏锋了。”

      阴暗的清晨,迷雾掩映晨光,一只鸽子振翼而飞,盘旋在灰蒙蒙的城市上空。

      温承的愤怒是不言而喻的,在这一刻达到顶点,他只身一人旋风般地闯入霍言西的办公室。

      诺大的办公室空无一人,温承径直来到霍言西的办公桌前伸手扯过椅子坐了进去。

      温承故意放肆地将双脚伸到茶几上大声的命令:“叫霍言西来见我。”霍言西的助理想制止却被温承锐利的眼神给逼了回来。“美丽的小姐,我可不想对女人动粗,识趣的话,站到一边别说话。”

      这时候,一个像是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满脸堆笑。

      “温先生,霍总裁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不方便接待你,你看你是否改日再来。”

      温承闻言起身离开了霍言西的办公室。

      会议室的大门被嘭得一声撞开,众目所向之处,华美公司总裁温承面容冷峻地出现在门口。

      他英挺的眉毛下一双黯然明黑的双眸,宛若惊龙般的气质,一袭黑色的风衣令他周身散发出夺人心魄的自然魅力,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瞬间震撼全场。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言,温承向霍言西逼去。

      “你给我站远点,别让我查出来你也有份。”温承挥手喝止欲上前阻拦他的叶林夕。

      温承很快近身到霍言西身旁,他俯下身来,“霍言西,我们谈谈。”

      “你没看到我在开会吗?我没有时间也没有闲情逸致同你纠缠。”霍言西故作镇定。

      “是吗?”温承的唇畔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地冷笑。

      他优雅地一挥手,霍言西面前的一堆文件如风卷残云般飘向了空中,“现在有时间了吗?”

      “温承,你太放肆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和上帝一起宵夜。”温承厉声命令,“霍言西,如果你不想在自己的下属面前感到丢脸的话,那就让这里的人统统给我走开。”霍言西已经猜到温承的来意,在他的示意下众人迅速地离去。

      温承直接来到正对着霍言西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他目光犀利咄咄逼人。

      气氛很快陷入了微妙的状态,最终在温承强大的心理攻势面前霍言西再难抵挡。

      “夏美琳那件事不是我做的。”他心虚的说。

      “你怎知我是为那件事而来?是不是这游戏一开始,你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不是你做的会是谁做的?你为什么会给夏美琳打去威胁的电话?那个隐身在你背后的教主是谁?”温承步步紧逼霍言西。

      “温承,你不要欺人太甚,我都已经说了不是我做的,我怎么知道主谋是谁?你今天可是第二次上门寻衅滋事,别把事情做得太绝了,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霍言西,不是我小看你,你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完全是承荫你父辈和家族的势力,以你的智商怎么可能想出如此诡异复杂的连环计策?先是引诱我的姐姐不成,继而选择从夏美琳下手。”

      “温承,你是不是书读的太多了,竟然搬出小说中虚构的情节,你在给我演绎推理小说吗?”

      “别试图给我转移话题,现在我就给你挑明态度,给我交出你雇人拍摄的那些底片来。”

      “什么底片?我不懂你的意思,真是莫名其妙。”霍言西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惊慌的神色,但顷刻之间又恢复了正常,这面部表情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脱温承敏锐的眼睛,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霍言西,你无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总要替自己寻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是不是?你就那么甘心地成为被别人摆布利用的一枚棋子?邀约是你发出的,房间是你布置的,你敢说那些敲诈勒索的照片不是你雇人拍摄的吗?你大言不惭得进行否认,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温承森严的逼视着他。

      “温承,证据呢,你对我的任何指控都是需要证据的,你凭什么认定那件事就是我做的。”

      霍言西是百般的抵赖。他笃定温承并未掌握完全充足的证据,这件事他和周子清暗中做的滴水不漏,事前做了精心的布置,事后那些雇用的人也均以重金封口,温承即便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济于事。

      “证据,霍言西,媒体只喜欢捕风捉影会需要证据吗?”温承将霍言西拽到窗口。

      “霍总,看到下面那些车和人了吗?他们都是我请来的各大传媒电视台最具实力的王牌记者。”

      霍言西向下望去,果然看到在自己公司的门口停了七八辆车,一些扛着长枪短炮的男男女女不时走来走去,似乎是在等待着抢先报道第一手消息。“温承,你想干什么?”霍言西的神色紧张起来。

      “霍氏企业的总裁用不堪的手段拍摄勒索照片,妄图迫使良家妇女就范。这个丑闻一出,它所附带的冲击波会在这个城市的上空掀起一场风暴,相信它会令你整个家族都黯然失色的,而你并不是霍氏家族唯一继承人,对你这总裁的位子,你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是一直都在枕戈待旦虎视眈眈啊。”

      “你不必吓唬我,除非你想让夏美琳一同毁灭,否则你就是在虚张声势。”霍言西仍负隅顽抗。

      “你不交出底片,她同样要毁灭,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找一个陪葬的?更何况这个陪葬者是一个拥有辉煌地位的霍氏家族?霍言西,你想让这个浪漫美好的周日成为你们霍氏家族黑色的星期天吗?”

      霍言西无语,在温承气势如虹的攻势下他一路溃败,心理防线面临着崩溃。

      “温承,你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吗?夏美琳是你什么人?你不也没得到她的心吗?”

      温承咄咄逼人的气势直压霍言西,“夏美琳是你我的大学同窗,爱而不得就一定要毁灭吗?霍言西,倘若你良知尚存那就把这伤害给我降到最低。现在交出底片是你唯一的选择,我敢说你赌不起,一个女人的地位是无足轻重的,她怎么能够与一个地位尊崇拥有海量财富的霍氏家族来相提并论?”

      温承一番掷地有声的发问竟令霍言西有些莫名地惭愧,左右失据无半句反驳之语。

      他沉吟半晌说:“温承,就没见过你这种人,真是个另类。”

      “霍言西,如果你还不甘心,那我们就一同走下去,如何?”

      “算我怕了你,跟我来。”霍言西从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拿出底片交给温承。

      温承打开证实了一下问:“这是全部吗?你保证一张都没有外传?”

      “这些照片拍摄以后,我就直接锁进保险柜碰都没碰过。”

      “霍言西,你的话我姑妄信之,否则,我踏平你的办公室。”温承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胶卷,静静地盯着直到它火焰燃尽变为一抹黑灰,他才轻舒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打给了一个人。

      “振峰,底片我已拿到,把下面的人遣散了吧,记着多给些劳务费。”

      霍言西一听面如死灰,恨恨地说:“温承,算你狠。”

      温承微微一笑,“兵不厌诈,霍言西,人活着是要向这个世界交租金的,霍总裁,最好还是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否则,这夜路走得多了,当心午夜凶铃会在半夜里惊扰你,贞子小姐恋上你的床。”

      “温承,你这是故意在给我设置陷阱吗?”霍言西气急败坏。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算你聪明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这件事真正主谋是周子清,用心之险恶手段之卑劣非他莫属,给我转告周子清,我在他那里开了一个账户,这笔账我迟早会同他清算。”

      温承走出霍氏公司后吩咐俞振峰:“派人二十四小时监控周子清的举动,查出他的蛛丝马迹,然后按迹寻踪给我一查到底,无论周子清多么狡猾,但百密终有一疏,我就不相信他做的滴水不漏。”

      俞振峰离开后,温承坐进了车里思忖片刻之后,他拿出手机直接打给苏菲。

      “苏菲,我是温承,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告诉美琳,底片我已全部销毁,别让她担心。”

      “温承,我代美琳谢谢你,你不来看看她吗?”电话里传来苏菲期待的声音。

      “我想,她现在可能不愿意见我。”温承迟疑地说道。

      “有时候,女人不像她的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嘴里说得也并非都是真心话。”

      “那好吧,我现在就过去。”温承发动汽车向夏美琳的公寓驶去。

      夏美琳因彻夜未眠形容憔悴,凝眸注视窗外的街景,万物凋败的冬天终于逝去,缤纷的春天已重返人间,一草一叶均在风中温柔的低语。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越入视野,车门开启走下一位身材颀长英姿挺拔的年轻男子,一袭黑色风衣的他容颜俊朗逆光而立,一股夺人心魄的天然魅力由此而生。

      温承默立片刻从上衣兜里取出点火器点燃一支香烟,接着唇畔开始吐出缕缕的烟云。

      他将一只手插*进兜里,抬头凝视着夏美琳存在的方向。一时之间,一瞬之间,恍如昨日重现,夏美琳恍如看到十年前在浙大葱绿的草地上,少年温承将一枚金黄的秋叶含在嘴中微笑凝视她的情景。
      “美琳,你感觉到了吗?我在为你改变自己。”温承一袭明黄的休闲运动衣清新时尚。

      “这是你追女孩子惯用的手法吗?你为什么总是纠缠我?”

      在夏美琳眼中,那时的温承青涩的就如同那个《皇帝新装》里戳穿谎言勇敢讲真话的小男孩。

      “你猎取了我的心,如果我触怒或是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如何?”

      温承帅的无可匹敌的外表和充满自信的眼神将她吸引,一丝嫣然的笑意在她唇间绽放。

      如今温承已褪去虚华浮躁,不再如青春期那般炫耀,举止间尽显男人成熟的魅力和深深地韵味。

      “温承,你进去吧,美琳在她房间里。”苏菲开启房门,温承点点头进去。

      推开房门,夏美琳黯然的神色令温承不禁怯步,一种逼人的气息如冷雾般弥漫了整个房间。

      温承伫立良久,冷场依然没能打破,他无法捕捉夏美琳的内心轨迹和心中之思。

      “我并不感激你做的这一切。”温承正想离开时身后越过夏美琳冰冷的语音。虽然温承的出现犹如是这灰暗天空中透出的一缕阳光,但往昔的阴影依然在她的内心深处郁结出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

      “我不要你感激,我只希望你能用一颗公平公正的心来面对我。”

      “这个世界没有公平与公正,只有谎言与欺骗,流沙和陷阱。”

      温承起身来到她的身后,夏美琳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如清风拂面般的迷人气息。

      “那些阴霾已经散去,噩梦已经结束,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来伤害你。”

      “然后呢,然后就以宠爱之名,把我囚禁在你的羽翼之下,随时随地接受你的恩典吗?可是温承,这个世界还会有比失去亲人更令人痛苦的事情吗?”夏美琳貌似冷静的口吻透出了愤愤不平。

      “我知道,十几年前发生的事,一直都令你无法释怀,一个孤女的心里路程也不难想象,那就请你把怨恨撒在我身上,就当我是在为自己的家族赎罪补过,美琳,你所有的报复我都愿意接受。”

      “你这么迁就我,是在怜悯我,还是出于一种赎罪的心理?”

      “如果仅仅是出于怜悯和赎罪,那我做完这些事情就会撒手,我们之间就会彻底两清。”

      温承从身后拥抱夏美琳将下颔抵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就让我们顺从自己的内心,就让我们的生活简单一些,不好吗?快乐唯一的方式就是宽容,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美琳,只要你肯宽恕,我发誓,我愿倾尽一生的时间来解除你心灵上的那道符咒。”

      “有时候,一个人的誓言就是谎言。”夏美琳埋首窗前喃喃低语。

      “那就给我机会,我来重新追爱于你。”温承真挚温存的话语,令夏美琳敌意消失不再抗拒。

      俩人漫步徜徉于街心,夏美琳埋首于温承胸前感受他深深的爱意。

      温承如日光般璀璨的笑容,坚定永恒的语音令夏美琳真切地感受到一种伟岸的男性力量。夏美琳就像绿茵中的一颗忧郁之草,温承想逐渐弥合他们之间的情感裂痕,竭尽全力想让她变得快乐起来。

      但温承依然无法探知她漆黑的内心深处更深的秘密。

      他们之间依然隔着一道无法冲破的藩篱,这让温承心中始终存着一丝隐隐的忧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厄运,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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