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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揭示冰山的一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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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墓碑前趟着一束康乃馨,夏美琳怔住,是谁来拜祭自己的父母?是表哥徐伟杰吗?
夏美琳惊觉地环视,四周安谧静穆,唯有风吹着连天的衰草飒飒作响。
她忽然想起那辆和她擦肩而过的汽车,难道会是他们留下的吗?带着心中的疑问,她回首注视在阳光下闪着光晕的花束,她将一封信笺放在花束下,在墓碑前忧伤的沉默着,时光移动她没有察觉。
在她身后不远处,于一片暮光之中挺立一个英帅的男子,正是温承。
夏美琳离开后,温承来到墓碑前拾起花束下的信笺轻轻展开,清晰隽秀的字迹跃然于纸上。
爸,妈,躺在坟墓里一定很安静,外面的风声和雨声都不必再理喻。
你们无欲无求超脱而去,却把我遗弃在这彷徨的人世间。风雨聘婷世事凋零,自从十三年前那个草长莺飞美丽忧伤的春日从日历上被抹去之后,我少女时代所有的欢乐和美好生活便从此截然终止。
随后是命运无休止的颠簸与流离,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温氏地产。
而温承的父亲就是温氏公司的总裁温峥嵘。
命运很奇妙,历史又安排了惊人的相遇,在浙大我遇到温承,一个明朗健康自由阳光的男孩。
他手执相机帅气迷人的身影挺立在夕阳返照的草地上,专注的神情似在精心围捕一只猎物。我不可饶恕的闯入了他的画面,他放下相机来到面前,眼神湛然明亮,似一道无法抗拒的阳光纯粹深入。
每次相遇他总是坏坏的挡住我的去路,耳畔掠过他朗朗的笑声,清扬的语音流动在空气里。
他像一杯充满激情活力的阳光热橙,带给我新鲜迷人的感受。
浙大毕业我和他重返故里,这不可违逆的宿命依然在上海继续演绎着版本。
温承身上印有鲜明的个性徽章,蕴藏一种坚韧的品质,情感热烈的他像蓝天大海一样执著。从澳洲回来他向我求婚,在久违的感动里我答应下来,可往昔的阴影总是在夜深人静时悄悄侵蚀我的心。
当我在行驶的婚车里说出不想结婚时,一切都无法挽回,我亲手将温承推入了地狱。
我用最直接的方式报复了他们,让温氏跌尽颜面的同时将温承伤到谷底。
我没有勇气再去面对温承,我和他的一页即将翻阅过去,我的心已是一片焦灼的沼泽丛林。
今夜的窗外依然会是风声鹤唳,前路仍将黑暗漫长曲折不尽。
这笔触伤感苞绽忧思的文笔令温承回味良久,他将信轻轻折叠起来放进上衣袋里。
“真正抚慰我心底悲伤的人只有你,夏美琳,你休想逃脱我的惩罚。”
温承凝视着夏君泽和叶芝蓝的画像,“我虽然不知道十几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对你们一家历经的生活磨难感同身受,我向你们承诺我会竭尽全力查清这件事,揭示真相以还原它的本来面目。”
温承在墓碑前伫立许久才离开,暮色越来越浓,夜幕开始笼罩周围的景色。
华美公司今天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当温氏地产的总裁温峥嵘的那辆加长宾利轿车停泊在公司门口时,立刻引起躁动。而此时,温承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丁利走进来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耳语。
温承立刻如临大敌来到窗前察视,果然看到父亲的车非常安稳的停在公司楼下。
他匆忙返回到桌前迅速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妥当,从桌上拾起车钥匙。
“这老头不好好的呆在他自己的公司,跑到我的公司里来干嘛?他一时心血来潮,我却得动用全身的细胞来应对,真是无妄之灾,我这心情刚好两天,又得被他搅得一团糟。丁利,替我挡一下。”
温承潇洒飘逸的套上西装步出办公室。
他没敢搭乘电梯,而是悄悄来到楼梯口,准备从那里下到停车场,他刚刚迈下几级台阶就顿住了脚步,且慢,温承心中暗暗思忖道,自己只是从窗口向外瞭望到父亲的车,却并没有看到父亲本人。
心思缜密的他放缓脚步悄悄下行,果然,在接近负一层的楼梯口处传来轻声对话。
“姑父,您确定温承会从这里经过吗?”温承听出是表哥宁睿洋的声音。
“我的车一停在华美公司,早就有人跟他通风报信。如果我们现在不加掩饰的走进公司,立刻会有人搬出总裁外出办事陪客人应酬之类的话来搪塞你。他不会喝酒,如果丁利在公司他也一定在。”
“温承一直在刻意回避你?你们父子俩,这是在上演一场猫鼠游戏吗?”
“知道吗?睿洋,和狐狸打交道,你必须比它更有心。”
“真是个老狐狸。”温承刹住脚步慢慢退回到走廊,他四下环顾想到会议室避一避。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刚来到二楼会议室的门口还没等推门进去,迎面走过来一个女职员看到他欣喜异常,“总裁,原来你在这里,财务总监纪春风那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我找了您很久呢。”
温承恼怒的瞪了女职员一眼,温峥嵘已应声拾级而上,他一步步前进,温承一步步后退。
“躲,我看你今天能躲到哪里去?你心里有鬼?”温峥嵘沉声问道。
我是心里怕鬼,温承暗想,来就来吧还乔装改扮明察暗访。丁利在走廊里不停地徘徊,恭候着温峥嵘的大驾却是久等不来,他正奇怪时却看到温峥嵘和温承父子俩,并排从走廊的一侧正往这边走。
温承的神情看上去不自在,丁利急忙来到近前问候温峥嵘。
“温伯父,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
“丁利,你在替你的上司遮掩吗?提前通知你,我还能见到他吗?”
温承暗中向丁利施过一个眼神,丁利会意急忙将温峥嵘让进了温承的办公室。温承对自己的父亲虽然态度恭恭敬敬但却躲到了一边,一切均由丁利来支应,他屏息观望暗自猜测着父亲来此的目的。
“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找我,有事吗?”坐定之后,温承期期艾艾的问。
“没事就不能来你的公司吗?”温峥嵘反客为主,温承哑然失声。
丁利殷切的将一杯热茶递到温峥嵘面前,“温伯父,您先喝茶,别急,有事慢慢说。”
“本来是想当面告诉你一件事,但你十天半个月都不来温氏花园一趟,所以我就只好来你的公司啦。这些天我让人查阅了十三年前的档案,发现那位夏小姐的指控并非是完全属实,当年的确是有一对夏姓夫妇来公司催要欠款,可公司的账目上明明显示这笔钱已经划出,而且是分两次划拨的。”
“如果这笔钱确定已经划出,那夏家为什么没收到这笔汇款?”温承精神一振立即追问。
“令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两笔先后拨出的款项,是分别汇到了两个不同的账户,但银行反馈的信息显示这两个账户均是以夏君泽的名义办理的,我想这个名叫夏君泽的人应该就是夏美琳的父亲吧。”
“没错,夏君泽就是夏美琳的父亲,他是一位中学老师。”
“既然两个账户的户名同是夏君泽,那位夏小姐所谓的指控应该与温氏无关。”
“温氏这两笔钱先后汇出的时间,中间间隔了多久?”
“通常应该是在一个月左右。”温峥嵘仔细的想了想回答。
“太匪夷所思了,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这笔钱竟然汇到两个不同的账户,夏美琳曾亲口告诉我夏家只收到过一笔汇款,那这第二笔汇款去了哪里?就这么不翼而飞了,这其中应该另有玄机。”
“这第二笔汇款明明是汇到了夏君泽的账户上,不是他提走的,又会是谁呢?”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夏家的确只是收到第一笔汇款,而这第二笔汇款被其他人冒领?”
“理论上有这种可能,但会冒很大的风险,一经查出的话便会面临牢狱之灾。时隔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加上公司人事更迭频繁,当事的会计和相关人员已相继离开温氏不知所踪,现已无从查起。”
物是人非事事休,夏美琳双亲已过世,已是查无实据,温承细细思索理不出头绪。
温峥嵘见温承一副凝眉深思的样子,知道这件事已经纷扰了他的情绪。
“丁利,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不过你可是好久没来温氏花园了,哪天抽时间去家里一趟我们好好切磋一下花艺,让你欣赏欣赏我的那些宝贝,要知道它们可都是我精心培植出的上乘品种。”
“好啊,温伯父,我正想跟您请教呢。”
“温承,我警告你,下次别再躲我,别把我的话当枕边风。”温峥嵘眼睛紧盯温承。
温承向着天花板眨起眼睛,宁睿洋悄悄提醒道:“姑父,您说错啦,是耳边风。”温峥嵘这才发觉自己一时情急竟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为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竟呵呵的笑了起来,众人都跟着笑。
温峥嵘离开后,丁利说:“温承,你父亲还是蛮可爱的嘛。”
温承充耳不闻,他仍在思索父亲留下的话,这第二笔补偿款为什么不翼而飞?
如果夏家真得没有领取这笔补偿金,那它究竟流向了哪里?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而整件事情竟被掩饰的不落一丝痕迹,看不出任何端倪,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揭开谜底令真相浮出水面呢?
“温承,想查清十三年前的事,只要把它委托给私家侦探,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一语点醒温承,既然真相扑朔迷离,那就不妨把它交给私家侦探秘密调查取证,彻底揭开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