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五章 ...
-
第七十五章
那之后三井就不太自在了，大家都不是管闲事的人，都没有上前询问原因。手机再次响了，三井接起来之后，朝店铺后门跑去，鱼住问赤木，他怎么了？赤木黑着脸，心想，一定又是不良少年的本质犯了。
藤真从刚才起就昏乎乎地，昏乎乎的他思维又开始不受控制了，黑幽幽地通道时隐时现，萦绕不绝地哭诉声由深幽里头透出来。这时，神过来看藤真，拍拍他——藤真一激灵，回了魂。神看看刚才灌酒的酒杯，纳闷地问，藤真，你真那么不能喝？
“这是我第一次喝酒。”藤真重复道——这和蔼平静地学长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绷不住了。
大家都不信，吵着要罚藤真酒；藤真皱眉头道：“才多大年龄，喝酒还不合法呢，大家都别喝了吧。”
牧上前将藤真拎了起来，拖去外面吹风。他扶着藤真由后门出去，远远望见三井在街对面同一位社会气息很重的男子交谈。藤真脸红红地，他顺着牧的目光朝对面看去，发现三井对面的男人之后，就立即清醒了。藤真马上缩去了牧身后，牧想这次又怎么了？转头问：“我是你的盾吗？”
“古桥的人，”藤真凑上牧的耳朵，还想再说什么，可又说不下去了。他想说古桥的人就快被千岛清理干净了，可一想到千岛，他就开始全身发抖。牧觉得藤真不对劲，转头，见藤真竟在发呆；他将藤真拽回了餐馆，藤真甩甩头，朝洗手间去了。
如果藤真没有进洗手间，他一定能看见流川由后门出去；如果他看见了，流川一定不会被允许出去，那么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流川在里头被闹得心烦意乱，他起身朝后门走，想再出去打个电话。他出门之后瞄见了那头的三井，很自然地多看了两秒，这两秒钟足够对方看清自己了，铁男仔细看了很久，随后朝流川走来。
三井赶紧上前拉住，说不关流川的事。流川有些奇怪对方为何要朝自己走来——他并不知道铁男是跟古桥的，他看着对方在街口同三井起了争执，皱皱眉头，想要进店里。
铁男冲了过来，抓住流川就是一拳头；三井冲上前拦人，根本拦不住。一一八事件当晚铁男被崇野留在雨花町一带监视千岛的货点，千岛抄古桥时他正留在雨花町附近，反而没有被第一批清理收拾掉。那之后他一直躲躲藏藏地寻找自己大哥，然而他知道，大哥凶多吉少，多半已经被就地处理了。还剩下的崇野派人不到二十个，其中一个联系其他人，说今天早晨，自己在城西富人区看见了千岛淳和流川碧的身影，众人摸清地点之后，准备趁了今晚一鼓作气，将大哥们的仇都报了，来个同归于尽。铁男知道自己这么去了多半回不来，于是来找三井，想将他身上还带着的东西都交给对方保管，哪知就这么遇上了流川枫。
他立刻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将流川绑架了，以此要挟流川碧现身。本来道上是有规矩的，帮派之间的仇恨，出了酒吧街，个人之间就得装作没事发生一般，互不揭穿身份；但铁男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即便是三井的朋友，他也顾不上面子。他冲上前来想将流川一拳揍昏，被三井阻拦下了些力气，拳头歪了，流川蹒跚几步，没有倒也没有昏。铁男甩开三井继续揍流川，流川当然不会站着等揍，一拳头朝铁男的下巴挥去，打掉了铁男的门牙。流川是聪明人，立即知道了铁男的派别所属，他捏了拳头等对方攻来，一对一，流川枫可不容易对付。
铁男笑了笑，擦擦嘴边的血开始拨电话。只是两分钟光景，那边就飞驰而来一辆摩托车；流川暗想，古桥果然人多势众，地毯式清扫都能留人。三井对铁男吼，说流川什么也不知道，我天天和他一起打球，他什么也没做。三井还说这样犯忌讳了，你是□□，又不是混混。
“做了才算数的话，有多少人是冤枉的呢？”铁男摇头：“三井，不卷你进来，你去一边。”
已经是队友了，当然不能这样就去一边。三井咬牙同流川站去了一起，铁男“哦”一声，眉毛动了动，背过了身子。三井对铁男说：“兄弟一场，我也知道，但流川确实什么都没做。”
铁男突然转身朝三井的腹部击去！——一个垃圾桶比铁男的拳头还快，突然就飞来了铁男面前，“咣！”一下，将铁男挡住了。垃圾桶不能自己飞，铁男踹开垃圾桶后朝那边一看，发现赤木和牧站在那里，都看着自己。赤木他是认识的，牧却是生面孔；赤木沉声说：“又是你。”
牧想：“嗯？又是他？熟人？——怎么篮球队的人都是□□背景？”
摩托车前后来了四辆，牧和赤木冷冷站着，鱼住上前将三井扶起来，紧张地问，这在做什么？
赤木脑门上筋开始跳动，他想，怎么又来了？
大家都出来了，牧挥手让一二年级的进去，可樱木和宫城都不进去。樱木瞪着铁男说，又是你！
牧想，果然有渊源。
三年级的除了藤真都出来了，赤木把眼前的铁男当做了隐形人，自顾自上前，将流川扶了起来。赤木背对着铁男那一瞬间，铁男抄起腰带上挂着的链子，朝赤木的背挥去；宫城一个箭步上去，跳起来一脚，将铁男踹飞了出去。那之后，宫城立即被人围了。这不比当年的体育馆斗殴，今天古桥的人都是去寻死的，身上不会带轻松家伙。铁男慢悠悠地站起来，将手里的链子挥成一道圈，带着阵阵风响，鱼住心一凉，这才真正察觉到要出事了。
宫城被四个人围着，流川被铁男单独看着；三井对铁男喊：“流川有什么错呢！”
大家整齐地转头看流川，心想，哦，原来你是源头。铁男擦了擦鼻子，回头道：“三井，不要提‘流川’这个名字，嘿嘿，药厂一百一十九条人命……”
他忽然转身，手里头鞭子朝流川袭去！——“就是流川做的！”
这下大家都不动了，篮球队的人不动了，旁观的路人也不动了，一时间，热闹的小食街空气都凝了起来。流川站在路正中，他捏着拳头，冷冷地站着；这样的态度就是默认了，清田不敢相信地瞎嚷道：“流川？——胡说吧！”
牧知道闹大了，做了个手势，让神将其他人都带进去。清田不进去，牧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神赶紧趁他委屈的阵将他拖了回去。神进餐馆之后突然发现餐馆门的后面斜靠着藤真，对方竟就这么藏着，不吭声，也不露面。外面的人还说着，说“一百一十九条性命！兄弟们的命……”藤真听着，回头看看神，用眼神告诉对方赶紧进去。
“跟我们走吧，”铁男的兄弟开口道：“我们正好要去见你哥哥，你们兄弟俩见最后一面，这也是人道的。”
其他几人嘿嘿笑“人道”这个词，那人正色道：“我们是有人性的，道上头，只有流川碧做得出那档事。”
“走，上雨花町去。”铁男笑道。
宫城朝流川看，他知道，自己只要同流川撇清关系，现在就能脱身。他朝人圈外走了两步，良心又让他无法迈腿；牧看着宫城的动作，叹道，湘北的人都义气得很那。他摸出电话暗自拨给了哥哥，他将电话音量调到最大，让双方的对话清楚地传去哥哥耳朵里。英一静静地在那头听，一边记录信息，一边指示手下查讯号来源。牧知道哥哥来只是早晚的事，他需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而已，这架，晚一秒打，就能少挨一秒——哪知自己刚将电话藏去袖子里，抬头就见樱木冲去了铁男面前，朝对方挥起了拳头。
宫城赶紧上前拉流川，流川不动，挣脱宫城的手，朝对面看似头头的人冲去。他同那人打了起来，那人没料到流川能这么有胆子，一拳就被揍趴下了。先机已被占，那人只有趴在地上挨打的份，流川的拳头重得出人命，赤木喝道：“停手！”流川不理，赤木上前想要制止，还没迈腿，肩膀就被身后一人的棍子砸中了。那声棍击很响，带着厚实的骨头碰撞声，赤木立刻跪去了地上，鱼住冲上前将赤木护住，扯了嗓子吼道：“犯法了！”
牧揣着手朝混战堆里走。此时，流川同两人人纠缠着，樱木一人对三人，三井和宫城们不愿意真打架，只做防守工作，自然比较被动。牧走去圈子正中间，藤真暗暗吞了口口水，准备随时上前助阵；牧沉声喝道：“还想打球的都给我停手！”
队员们都听牧的，自然都迟疑了；对方可不听牧的，抄了路边的护栏杆儿朝牧打去，被牧扬手臂挡下了。藤真听到一声很稳当地钢铁撞击声，他心都跟着撞碎了，这就要抬脚踏出去。他紧张地看牧的脸，然而牧的脸很平静，只是霸道地看着对方，低声道：“警察快来了。”
“警察怎么会……”对方冷笑，却在冷笑的同时听见了警车的声音。警察果然来了，摩托和小轿车都有，铁男看了看刺眼的警灯，趁众人张望的空挡，突然抄铁棍朝流川击去！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