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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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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长谷川胆怯极了,一上场就捅了个篓子;幸好仙道眼睛尖,球被他救了回来,且还进了。长谷川站在边线上缩头缩脑,翔阳众人看了,恨不得将对方拖下来打一顿。永野着急地对藤真说,队长,长谷川不行啊!
藤真想了想,突然起身……居然朝更衣室走去!翔阳的大高个儿们立刻安静了,面面相觑;永野轻声问花形,藤真生气了?
高野难过地说,当然生气,都不愿看了!
长谷川正看向板凳寻找自己的队长,他回头发现藤真居然消失了,心刷拉一下凉了。花形招手让长谷川过来,他对长谷川说:“藤真陪牧去了,他说你不会有问题的,自己不需要留下来。”
“你此时顶替的是神奈川篮球皇帝牧的位置,”花形拍拍长谷川:“藤真说,他觉得你没问题。”
长谷川愣了,花形将他推回了球场。那之后长谷川打得不好不坏,但至少没再捅篓子了。田岗安心了些,却还是不停地询问队医,牧多久能上场?队医只得一再重复说牧需要休息,他马上就能上场……
藤真果真去了更衣室,他留在板凳上,一志只会更加依赖他,他当然要离开。他轻轻推开更衣室的门,见球队的两名经理正为牧按摩着抽筋的腿,牧听见门响抬头,见是藤真,低声问,你来做甚么?
“来看看你。”藤真敷衍道。
牧不再说话,搭着毛巾休息,看不出表情。更衣室里安静极了,牧感觉不到藤真的存在,掀起毛巾看了看,见对方正注视着自己,带着猜不透的表情。牧问经理,几分钟了?经理连忙回答比赛已经进行了九分钟了。
时间过得尤其慢,大家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甚么,牧再次问,几分钟了?
“十分钟。”经理试探着说——其实还没到十分钟,然而他不敢照实答。牧站了起来,站得有些勉强,经理们急忙抓住他手臂说,你得再休息一下,队医说了要五分钟……
“可以了!”牧突然吼了出来,声音大得能将更衣柜震响。藤真被吼得心一颤,他掠过经理,走上前,突然将牧推回了地上。
藤真推牧的力气很大,牧竟真跌倒了;经理们连忙上前拖住藤真吼道,藤真你做甚么!牧是比赛的关键球员!伤了怎么办!
藤真蹲了下来,拖过牧抽筋的左腿,开始替对方按摩。牧非常想发作,无奈藤真的表情让他提不起挑衅的劲头——藤真根本不看自己,居高临下地按摩着他抽筋的腿,就像一个教练对待莽撞的球员一般,挂着理解和无所谓的表情。藤真的按摩技术很好,牧感觉着小腿的僵硬感逐渐消失了,愣愣地看着埋头干活的藤真。按摩了阵,藤真停下来,将牧扶了起来,那一瞬间,牧突然觉得对方像个教练了。他听见藤真靠上自己耳边,说,你发烧了?
藤真捏着牧肩膀的手用上了很大的力气,牧知道对方在担心。藤真又说,牧,我们要赢,你说的对,海南和翔阳都一样,现在我们是一个队。
他陪着牧出了球场,出去时刚好瞧见长谷川上了个篮;长谷川转头时发现了牧身旁半挡住的藤真,想对藤真说甚么,藤真沉着脸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比赛中你四处看做甚么?!
牧换下了长谷川,藤真这才转头看比分——相差二十七分。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比赛还剩六分钟,比分差距二十四,这几乎就是胜负已分。他看着身旁的牧蹲下来,拴好鞋带,再站起来。牧对藤真说,你说的对,我们要赢。
“一分钟得四分,仙道,可以么?”牧对仙道说:“你尽量上前。”
仙道如获大赦,立刻由中线朝前压去。对方所有的人都盯上了仙道,此时的他俨然是张王牌,大家悄声道,神奈川的篮球天才要扭转比赛局势啦。
然而牧掠过了仙道,自己上了个篮,将比分差缩小为二十二。仙道故作气愤地张着嘴说,你把我当跳板啊?!
“我们比比谁得的多。”牧扭头同仙道说着,手臂却突地探去了左边!截下了对方的传球。仙道和牧并排着朝对方篮下压去,仙道大吼道,你不传球给我我怎么比?一人一球啊!公道在哪里!
“你来抢!”牧的话莫明其妙:“看看陵南的主力能做到甚么地步!”
仙道也随牧一起疯了,还真扑过去抢球!对方球员认为这是两人商量好了的幌子,急忙蹲低身子将牧看死了。然而仙道扑过去之后牧真的将球让给了他,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递球拿球的交接,仙道带球上篮,又扳回了两分。看台上的观众笑翻的多过助威的,连从比赛开始就一直保持严肃的藤真也忍不住笑了;牧同仙道对对眼神,牧说,我放水。
仙道急忙回头找球,想要再同牧比一次。对方球员风驰电掣地攻来了,仙道见球,眼睛一亮,赶紧冲上前将球断了下来,回头对牧吼道,我先走一步啦!
仙道独自抄了球朝禁区内插去,鱼住本想帮忙打掩护的,却被仙道甩去了好后面,只得怏怏地退回了中线。仙道被对方看上了,左右摆脱不了,朝后挪了一步;久我川看见了边线上悄悄移来的牧,立刻欺上去将牧栓住了。然后仙道开始笑,笑得阳光灿烂;观众们纷纷喊起了仙道的名字,仙道享受了阵,退后两步将球一抛,朝后传去了神手里。神等不及摆姿势了,赶紧投了个三分,仙道无辜地笑着朝对方后卫说,真不好意思,突然不想进攻了。
藤真看着牧缓和球员气氛,看得默默地,没一点表情。大家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牧放心了,终于将注意力集中去了自己身上;牧严肃时总是非常可怕,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胸闷的气势,对方球员立刻将盯防的人手增加为两人,左右看着牧,令他寸步难行。
藤真轻声说,看不住的……
牧闪身过了对方的左后卫!带球绕去了篮筐下;仙道和武藤一起跟了上来,速度不亚于牧。他们三人一同朝篮下压来,对方有些迷茫了,不知道牧是会传球呢,还是自己投篮。牧的举动中带着很重的力道,以牙还牙一般将对方挤出了边线;裁判没有吹球,牧轻松地将球一抛,球入了,刷拉一声响。
还有四分钟,比分差距十六分。田岗教练不断地走来走去,不断地喊叫,还不断地挥手指示球员做这做那,这些举动令板凳上的大家都很紧张。其实教练的喊叫早已传不进场上队员的耳里了,那些噪音都去了藤真他们脑子里,嗡嗡响,高野不满意地说,他为什么不自己上去打?
田岗真的有要上场的样子,他几次冲过边线,对着自己的球员咆哮不已,裁判上前说先生请您退去边线后面,被田岗挥手骂去了一边。他太紧张了,着急地汗流浃背,眼珠子瞪着球场上的牧和仙道,几乎弹出来。然而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仙道和牧现在都很乱来;仙道的进攻花俏无比,田岗不知道他为何需要绕那么多圈才投篮——还边投边唱?!
牧也很奇怪,牧不像平时那样用脑子打球了,而是学了对方的轰炸机架势,硬碰硬地同对方蛮干。牧的犯规立刻上升成了三次,田岗喝他,他转头无辜地说,比赛就快结束了,留着那两次也做不了甚么呵。
田岗的脸很扭曲,藤真急忙上前将对方劝回了板凳——裁判已经准备吹教练的哨子了,再不拉下来休息区里一定会出事。藤真暗暗替牧捏了把汗,对方的不要命战术正冒着巨大地风险;这里面需要牧的暗中组织,还必须确保仙道的发挥足够扛下球队的全部得分任务。牧还同仙道说着话,并不时转头对高砂或神下一些指示;牧说话的内容是幽默地,口气也是幽默的,可他的眼神一点不幽默,凌厉无比,穿透一切,甚至带上了丝凶光。藤真知道对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这个时候的任何一次冲撞一旦撞倒牧,牧就倒下了;牧每一次同对手硬拼时藤真就咬一下牙关,他能体会那一阵昏头转向,能体会那身体不听使唤的疲乏和眼睛发直地恍惚,他不断看时间,祈祷对方不要倒下。
仙道的球撞去了篮板,滚几圈之后落了下来,牧和对方中锋同时起跳,对方不及牧的弹跳,还被抢了个时差。球去了牧手里,牧刚落地,对方的两个后卫就扑了上去,似乎是不惜犯规也要夺取牧手中的球。牧被撞退了一步,一支膝盖突然跪地;藤真差一点喝出来,他皱紧眉毛看牧的脸,希望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能令自己安心的暗号。
牧竟然没倒,他看似正常地将自己支撑起来,带球突破对方后将球甩去了高砂手里。这个机会太难得了,仙道接了高砂的传球开始飞奔;球不但进了,还赢得了一次罚球的机会,仙道从地上爬起来,同牧击了一掌。
藤真不相信牧没事,牧也是人,人会累会倒。他第一次站了起来,走去边线,焦急地看着牧;牧用眼神告诉藤真自己没事,藤真咬了咬嘴唇,稍稍放松下来。比赛还剩最后一分分钟,双方比分七十九比八十二,藤真同牧心里同时想,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