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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下马威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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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个人似乎都不满意这么一个瘦弱的人来担任自己的领头,通过司徒景玉的提点,方囡才知道原来监官的不满在于自己没有塞银子,方囡在一路杀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银子的重要性,早就一无所有,这一路都是司徒景玉在接济。
司徒景玉的小包袱里估计不少金子,难怪平时捂的那么紧,方囡摸了摸左臂,盔甲下面是司徒景玉送给自己的袖箭,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试过威力,看司徒景玉藏的那么紧,想必身上一定有比袖箭还要好的东西,有机会一定要翻翻看她的包裹。
“头儿,能让兄弟们歇息一下么?都练了半个时辰了“
方囡抬头看了看打断自己思绪的人,这十九个汉子,显然是对自己现在的位置非常的不满意。
第一天的操练,因为有监官在旁边的关系,大家还有所顾忌和隐忍,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就按捺不住了。
方囡缓缓扫过躁动的人群,目光定格在司徒景玉的身上,在这群汉子中,方囡和司徒景玉两个人只能用娇小来形容,当然一个男人能容忍别人用娇小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吗?所以这些士兵从心眼里看不起方囡,觉得这种弱小到可以忽视的对手完全没有资格做自己的头儿,不知道是背后塞了多少银子才上去的。
此刻的司徒景玉背对着方囡,专心的对着一个木桩练习刺杀,似乎对这边发生的动静不以为然。
缓缓的翘动嘴角,梨涡若隐若现,司徒景玉拿着匕首的架势还是很不错的,当初两人被强行征兵的时候,自己就主动提出了给司徒景玉训练身体教导自保手法。要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司徒景玉遇到了危险,而自己又没有来的及过去,那种意外不外乎把失去娘亲的那种痛楚再重新经历一遍。
“头儿,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答应了,兄弟们,咱们坐吧!”
十九个人齐齐的丢了兵器盘地而坐,瞬间,原本严肃的训练场变成了闹哄哄的菜市场,旁边一同训练的人向方囡投来了不满的眼神。
“你们如果愿意休息,就休息吧,我杀人重来都习惯一个人,就算是需要配合,你们这群人也不够资格,对于我来讲,你们不过是一群累赘,废物而已!”方囡轻轻吐词,浅浅的梨涡里满是不屑。
“你···好,很好”,为首的汉子不怒反笑,‘噌’的起身满脸狰狞的看着方囡:“你以为你是什长了不起了吗?有种我们去比试台,生死不论,小爷我一只手都可以送你上西天,粉头娃滚回你娘身边多喝几天奶吧”。
方囡眼神一凝,本来刻意遗忘的伤口,再一次被人挑开,当即脚下一踮,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那汉子喉间的鲜血突然喷射而出,站在他旁边的汉子被溅了满脸,也许被血腥味给震住,当场就愣住一动不动。
被割喉的汉子缓缓的伸手触摸到那温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力的张了张嘴,却让喉间的鲜血涌的更急了,腿脚也似乎随着鲜血的流逝而丧失了力气,轰然倒地后抽搐了几下便没了生气。
方囡擦了擦匕首上的鲜血,冷冷的念道:“此人不守军纪,公然犯上,现以被我军法处置,谁若是有异议可以过来找我”语毕头也不回,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众受惊的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方囡躺在雪地上,嘴里嚼着一株不知名的植物,身旁是尾随而来的司徒景玉:“囡囡,你可真厉害,不过就这样杀人了,会不会不好?”
方囡斜眼瞄了一下司徒景玉,不做声,只是嘴角的梨涡更深了一分。
“囡囡,我已经练刺杀好久了,你能不能教我一点别的?”
“这几天就会开战,你必须先把我教你的这几招学会,这次战事过后,我就教你其他的刀法”
“好吧,你可不能反悔哦”司徒景玉唯恐下一秒方囡就出尔反尔,一溜烟就不见了身影。
方囡失笑的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清闲。
“头儿,兄弟们都希望你能回去训练他们”一名算不得魁梧的男子走了过来,细细看去,会发现这名男子眉眼间没有一丝被风吹日晒摧残过的痕迹,抱拳的双手白皙光滑,裸露出来的肌肤都泛着一种健康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生活优渥,没有吃过苦,做过重活的人,这种人不应该进兵营才对,也或许是刚刚被强征进军营的新丁”。
“你叫什么?”方囡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借着树杆的阴影,方式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只是可惜,满脸的络腮胡子遮住了男子的全貌。
“头叫我小五就好,因为我在家里排行第五,大家都这么叫我”小五弓着身子,毕恭毕敬的站立着,似乎对方囡存着极大的敬畏心。
“不必装了,我知道先前杀死的那个人是你唆使的,所以无论你是怎样的姿态,你都不会再改变你在我心中的印象了,还是省省吧,你们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呵呵,什长,一看就知道您也不是小气的人,如果不试试你的身手,我怎么知道你够不够格带领兄弟们,要知道,上一次出征,就是因为百夫长的失误,导致我那一百个兄弟之留下了不到二十个,这一次几乎所有的兄弟都派给了你,我不希望看着兄弟们去送死。”
“战场上死人很正常,就凭你们那身手,不死人才不正常了吧!”方囡淡淡的看着眼前有了些许怒意的男子,现在自己心情不好,自己不好过了,作为她的手下理应为她分担一些才是。
“我不否认你的伸手确实不错,但如果让你去和百夫长对战呢,你还能这么轻松吗?你刚刚杀的也不过就是措手不及,如果他有防备你也不能这么利落。”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不管是措手不及也好,有防备也罢,如果我想在一个呼吸之间杀了他,他绝对活不到第二个呼吸的时间”。
“好大的口气,这种海口你也敢夸,我看你是疯了不成?”
“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对我说话?我不管你后台有多硬,就算你老爹是皇上,但你一天是我的下属,你就要注意你的言辞,对我客气点,要不然刚才倒下的人就是你的下场”软软的话没有丝毫的强硬,却瞬间让小五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自己怎么就忘了眼前的什长可是一个煞星,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杀死掉了,以他之前的手腕来看,说不定下一刻自己的脖子就被划开了。
小五惊惧的捂着自己的脖子,看着依旧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的方囡慢慢向后退去:“对不起,方什长,对不起,刚刚是我的语气没有控制好,我现在就去领罚,希望方什长能高抬贵手放过我”直到退到了自己觉得安全的区域才回过身,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去,只有回到了人群中,才能觉得自己还活着。
可是当他转身准备放开步子奔跑的时候,眼前多了一抹身影,这抹身影正是他恐惧的根源,他张开喉咙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完了,难道我也被割喉了吗?原来这就是死去的感觉吗?
方囡看着眼前瞳孔突然急速放大的小五,知道已经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去”
方囡的手刚触碰到小五的肩膀,小五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下身便一阵湿热,方囡无语的看了看小五滴水的裤子,和脚下略带黄色的冒着热气转眼便融化的薄雪,转身便走。
“还···活着”,方囡的离开连带的带走了让人窒息的恐惧,小五不敢置信的伸出抖颤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苦笑的看了看已经湿透的□□,提脚欲追上方囡,不料腿脚一软,当即就跪坐在地上。
听到响动的方囡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回头。
当方囡回到训练场的时候,那汉子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了,而之前如刺头一样的人们,也端正的站在太阳下,通天戬推在胸口,眼望前方,一动不动。
而司徒景玉则依旧专心的练习着方囡教自己的刺杀招式,随着方囡的到来,训练场的四周投来了奇怪的目光,刚刚死掉一个人对于周围的什长来讲也算是一个不小的震撼。
要知道二十个手下如果全死了,也不会再给你配齐士兵,你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了,军令一下,你还得上战场,活下来的几率就很小了。
不像百夫长,手下的士兵如果死的过多了,还可以去申请再调一批士兵过来,所以一般伍长和什长都是很珍惜自己的手下的,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都尽量兜着,最多也是一些不会丢去性命的处罚,只要不触犯底线,基本是不会处死的。
像方囡这样,不过被挑衅了几句就杀人的,脾气也太大了一点,如果真的这样,那他们早就是光杆司令了,但是他们也同样羡慕方囡敢这样立下马威,所以看向方囡的眼神都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