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月圆》奶声奶气

32、当兵 妇人

　　妇人惊惧的看着浅笑的方囡，她都没有看清楚方囡是怎么出手的，只是手臂一挥，为什么三个人就倒下了？为什么？她是魔鬼，她一定是魔鬼，可惜妇人却发现自己已经叫不出声音来。

　　“谢谢你的款待，对不起”方囡之间倏然发力，轻轻一推，转身不去理会身后的响动，大步向前，只是拳头紧握，似乎并不轻松。

　　“哇，囡囡，你好厉害哦，”司徒景玉一脸崇拜的挽住方囡的胳膊：“你能不能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真是太厉害了，真好，呵呵，我有了一个很厉害的靠山了，哇哈哈！”

　　“闭嘴”方囡被司徒景玉的唠叨烦了心，原本紧绷的身体却是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原本的罪恶感也被司徒景玉的聒噪给冲散，似乎自从妇人死去后，自己就由原本的杀伐果断，慢慢的变的犹豫不决和不忍，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司徒景玉却犹自高兴，一脸的窃喜恬着脸笑眯眯的看着方囡：“教我嘛，好不好，教我嘛，多厉害啊，如果我学会了，谁敢欺负我，我好歹也可以抵挡一下，不至于被人欺负的很惨！”

　　你不欺负别人，别人就该偷笑了，哪有人敢欺负你？方囡有些鄙视的想着，却又是一声呵斥：“闭嘴，你很吵”。

　　路途遥远，而且自己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或许真的该教她一点防身术！

　　两人不分昼夜匆匆行走数日，直到马路上人车稀少后，方囡和司徒景玉方才拐至正道向前赶路，不少人劝说前方兵荒马乱，若是再靠近一些，许是性命都保不住，看着两人执意前行的身影，那眼神里流露着怜悯，仿佛方囡和司徒景玉都是必死之人了。

　　“囡囡，我们去哪里呢？西辽还是南夏？反正我身上积蓄也还有一些，听说南夏那边的人都是一些蛮子，吃生肉喝鲜血的，太可怕了，不如我们去西辽吧，好歹那边都是些文人！”

　　也许自己确实应该多走一些地方，这样才能知道是否尹天也来到了同一个空间，也许他也在找自己，也和自己一样的迷惘和绝望，在五行盟里，他们不止一次幻想过脱离组织后的生活，不管是甜蜜也好，不管是艰辛也罢，但却一定是平淡而自由的，许是在刀口薄冰上行走太久，像他们这种人，如果有幸能逃脱，一定是隐姓埋名享受着市井小民之乐。

　　唉，自己还在幻想着尹天也在么？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是不能释怀，方囡有些自嘲，摇摇头，甩出那些纷飞的思绪看了看一脸期盼的司徒景玉笑道：“去哪里都成！”

　　月初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那一片片的素白，扬扬洒洒的自空中飞旋而下，像极了跳舞的精灵，片刻间整个世界都银装素抹，煞是惊艳。

　　在一个由茅草和木桩简易搭置的哨所里，两个身着重甲，手持通天戬的士兵笔直而站，见到漫天飞舞的雪花，同时伸出手去触碰那片冰凉，意识到了对方的动作，两人转头相视而笑，笑容里满是惊喜。

　　“囡囡，下雪了呢”

　　“嗯”

　　这两人竟然是方囡和司徒景玉，此刻着上男装，换上盔甲后的方囡多了一抹英气，那并不出色的五官也因为一些历练而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只是这种冷漠在对待司徒景玉的时候，却消失的不见踪影。

　　而司徒景玉的容颜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皮肤黝黑，粗粗的剑眉下是一双略显稚气的清澈眸子，让整张脸看上去多了一些憨厚，少了一些灵气，就算隔近了观看，也丝毫察觉不出有任何不适的地方，仿佛这张脸天生就该镶嵌在这幅不算精壮的身躯上，看来司徒景玉的易容术也谓是出神入化了。

　　两人本来想要前往西辽，却在李家村的时候碰到内乱，百姓的起义军和朝廷派来镇压的军队展开了前所未有的碰撞，逃跑的百姓也因为军队人员的缺乏而被强行招至入队，大批大批的无辜百姓被送上了战场，作为前锋之用，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

　　前去西辽必要从李家村穿过，可是前行的路已经被封锁了，两人也被巡逻的起义军发现而强行收编，本来以方囡的身手随便脱身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因为身材瘦小被指派为哨兵，守着军营帐篷，不用浴血奋战，反正也不会殃及性命，而且比战乱中更安全一些，一番商讨过后，两人决定留下来。

　　生命是有了保障，可是却平淡的没有一丝波纹，跟着军营不断的推前或后退，看着那些不熟悉的面孔渐渐熟悉，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点一点的消失，多少让方囡心中有些感伤，虽然她杀人无数，有坏人，也有好人，有老人，也有孩子，但是却远远没有几万人拼杀在一起让人心生无力。

　　也许一枚炮弹过去，这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眨眼就化为灰烬，但这些都不会让她的情绪产生出一丁点的动摇，但是看见战场上那些奋力厮杀，甚至临死前也要劈对方一刀，让对方也不好过的人、那些被抬回来的残缺尸体、那些知道死期将近，却依旧平静的写下家书骗父母一切安好的人、那些不堪忍受痛苦而自尽的人······

　　这些看不见的情绪一直围绕在方囡周围，企图去动摇方囡的心，但是能够动摇吗？不能动摇吗？能吗？不能吗？

　　时间越来越少了呢，司徒景玉偷偷看了看方囡的侧脸，如星辰一般的眸子流光闪过，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景玉，前方有动静，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方囡翻身跃下哨所，朝着前方那受惊而起的飞鸟方向跑去，风似刀子一样，卷着雪花劈天盖地的朝着方囡袭去，从那宽大的领口直冲而入，刺骨的冰凉让方囡一片颤栗，却也让方囡的头脑更加的清晰，脸早已经被风吹的麻木了，狂速的奔跑着，这种好似可以驾驭风的感觉让方囡更加的兴奋。

　　快一点点，再快一点点，此刻的方囡犹如一头豹子在草原上极速的狂奔着，厚重的铠甲犹如纸衣一般，丝毫没让方囡产生任何的停滞，好像这铠甲就是方囡所生长的皮肤一般，动静皆宜，舒适万分。

　　方囡突然收住脚步，就连汽车也没有这么好的灵活性，一脚急刹车踩下来，人都会被掀出去，而方囡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停了下来，仿佛时间突然静止一般的自然。

　　前方草丛被风儿刮的左右摇摆，好似除了风儿外没有任何撼动它们的东西，当草儿被风压下来的时刻，方囡动了，近距离的急速奔跑让草丛里的人产生了警觉，连忙起身往回跑，可是他的速度在方囡眼里太慢、太慢.

　　方囡撑起通天戬，一个撑杆跳的动作，将自己的身体向前一送，双脚绞住了探子的头颅，本来可以直接将其绞死，但是这样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方囡利落的将探子放倒，一个旋身坐在其背上，一只手抓住探子的头发，手腕一抖，通天戬就戳到了探子的喉咙：“给我有价值的情报，要不然就死”。

　　“哼，叛贼，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们这些叛贼，我劝你们最好赶紧投降，敢和天子作对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方囡将探子的头巾扯下来塞到他嘴里，一个反手将其捆住压向军营。

　　案坐上的人眉梢入鬓，发髻明显可见华发，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带着微不可循的满意看着被押在地上的探子，目光稍稍偏移看着伫立在一旁的方囡，眼眸里精光闪烁。

　　这个小兵是叫方囡吧？还有另一个叫方玉的，自从这两个人做了哨兵后，敌军的探子就没有活着回去过，一开始以为两人身体不够强壮，上战场也只是送死的份，现在看来，或许这两人是一块璞玉，也许能够帮他完成一些他完成不了的事情。

　　“嗯，你做的很好，自从任职哨兵以来，屡次拔除探子，以至于这些次的行动都打的对方措手不及，现在本帅就认命你为什长，带领士兵上阵冲杀，希望你不要让本将失望才是，这事令牌，你拿去找监官，他会给你安排人手，你那个兄弟也和你一起吧，免得你心生挂念，要知道战场上可分不得心，一个不小心，脑袋都没了，行了你下去吧”。

　　“谢将军，方囡得令”

　　出了门就是一阵苦笑，原来事情做的太好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什长是作为先锋的，死伤的几率可是最大的，唉，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见了监官，递交令牌，监官看着傻愣愣的方囡有些不满，挑了十九个汉子让方囡带走，升了官就连住宿伙食都好了一截，难怪天下这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要考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