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速盲婚》牛米

17、都是初次 “她呀她的

　　一间私人会所的小酒吧间，三个大男人围着小吧台喝酒聊天，是方子彦和他的两个朋友。

　　其中一个是他婚礼的原定伴郎宋海丰，只是后来没有上场的机会，不过婚宴上应酬时的确发挥了伴郎的作用帮新郎挡了不少酒。另一个戴眼镜的叫冷奇骏，三人原是高中校友，不同届，方子彦断断续续地与这两人也维持了十几年的朋友关系。三人中，最热心把大家凑齐张罗聚会的是宋，今天，也是他打电话把方子彦叫来的。

　　这间会所是宋海丰开办的，他交友广阔，开办这里也并不全是为了要投资赚钱，他有自己的本职事业，这里基本就是一个私人领地，是为了给朋友们提供一个私密的聚会场所。一楼是餐厅，有四间包厢，二楼设有酒吧，咖啡吧和雪茄吧，都是相对独立的空间，同时也设有台球、飞镖等娱乐设施。会所的管理是会员制的，一二楼对外营业，会员过来消费都必须提前预定。

　　他们三人现在待的酒吧间是会所的三楼，这层楼是更私密的空间，只有少数几个人被允许进入，几个人相互间都认识，都是宋海丰认定的与他关系最牢固的老朋友。

　　他刚进来时宋海丰就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不是让你把老婆带来给我们看看吗？那天你们结婚根本都还没有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别以后在街上碰见了都不认识。”

　　冷奇骏接话：“就算你那天看清了估计以后也认不出来，我认真看了，他女人眼睛都肿得见不了人了。”

　　“是吗？”宋海丰笑，“没见到真是可惜，以后熟了还可以拿来取笑嫂子。”三人中，宋海丰小方子彦两岁，冷奇骏和方子彦是一样大的。

　　方子彦淡淡看他一眼，宋海丰反应过来，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我一时忘记了，不能提不能提，这么惨的事怎么能重提呢，不过嫂子改嫁给你，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冷奇骏本是最不苟言笑的，也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宋海丰，你不能把他的年龄和他整个人联系起来，否则会失望。方子彦的弟弟方子青比哥哥小9岁，今年才23，很多时候宋海丰和子青反而更能凑成对，可他偏也像子青喜欢他哥哥一样喜欢跟着方子彦。在三人聚会时，往往就靠他活跃气氛，不然以另外两人的性格，只能是冷场。

　　懒得回应宋海丰的话，冷奇骏说：“你应该安排几天假期带着她出去散散心。”

　　方子彦回答：“她去了，现在在日本。”

　　“啊？”宋海丰惊讶，“你让嫂子一个人去啊，哎哟，可怜，都结了婚了还只能一个人旅行，你忍心啊。”

　　方子彦扯扯唇角：“她能照顾自己。”

　　其他两人对看一眼，暂时无语了。冷奇骏是结婚了的，和妻子是由恋爱关系进展到婚姻的，虽说没有爱到多么深刻，他冷静的性格本身也决定了他感情的方式，可是，放任妻子一个人在蜜月期独自出行，这样的事他还真是做不出来，一个女人再能照顾自己也不代表她就不需要男人了。宋海丰单身，可他本就是一个多情的人，对女人只能用呵护备至来形容，就更觉得方子彦不可思议了。

　　不过三人既然是多年朋友，就自有他们相处的默契，方子彦不是一个会把别人的建议和劝诫听进去的人，他习惯于自己下结论，他认为是对的，基本上就会执行，别人再提意见也没用。再说，他们都了解方子彦对感情和婚姻的态度，他能在苏小姐逃婚后没有立即解脱地庆幸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而是选择立刻接受另一个女人结婚，就已经够让两人觉得惊讶的了。所以两人只是各自摇摇头，没再发表意见。

　　宋海丰问他：“你怎么会突然就娶了嫂子？”冷奇骏也看着方子彦，他其实也想知道为什么。

　　“如果我说一见钟情你们相信吗？”他平淡地反问他们。

　　宋海丰撇嘴，不信，方子彦身边出现过各种高质量女人，一直都会有女人主动向他示好，从来就没见他对谁特别专注过，他会一见钟情？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概率要高得多吧，他就常常对女人一见钟情。

　　“为什么？”方子彦自言自语，“也许是某个瞬间她让我觉得她不是一个麻烦的女人，娶回去挺好的。”

　　宋海丰翻白眼：“和你在一起过的女人有谁敢麻烦你？不都是只能乖乖听你的话。”

　　冷奇骏悠悠地说：“没有不麻烦的女人，特别是结婚后的女人，只怕你会后悔，到时觉得自己当初判断错误。”

　　方子彦笑一笑，“她不会，我有信心。”

　　宋海丰抓狂，受不了受不了，他在吧台里晃来晃去，他面前这两人都是不懂得欣赏和怜惜女人的坏家伙，在这方面他和他们真是没有共同语言，他怎么会和他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瞧瞧，他多能忍啊。

　　他郁闷地说：“她呀她的，她是谁啊，嫂子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方子彦瞥着他，笑了一下，“季宁，季节的季，宁静的宁，25岁。”说完他就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几个人就转到工作上的话题去了。

　　第二天，方子彦想起三天前在季宁家，离开前季妈妈对他说过让他这几天抽空去吃顿饭，他估计长辈是有话要和他说，中午的时候就打了一个电话去季宁家，说好晚上去吃晚饭。结婚那天，婚宴结束后送岳父母离开时，他把自己的联系号码写给了他们，他们同时也告诉了他家里的号码，若是有什么事，让他往家里打电话。

　　当天他提前下了班，开车去宋海丰的会所拿了两瓶红酒，又在超市买了一些水果和点心带上，七点整就登门了。

　　第一次招待这个陌生的女婿，季妈妈是精心准备了的，可也没有表现得刻意，更没有隆重。方子彦打电话过来时她在电话里问他有没有特别想要吃的，他说他很随意，不挑食，季妈妈就自己看着准备了。桌上就只是六菜一汤，看着都是平常的家常菜，只是每一道菜都是用心准备的。

　　季爸爸和季妈妈是早就谈好了的，不管两个孩子将来会怎么样，目前既然已经结了婚，他们就只管把他当做自己的女婿看待，相互间的了解可以慢慢加深，可是在对待对方的态度上不能表现得生疏客气，虽然他们的确对他很陌生，可是从心理上要先说服自己克服掉任何一点别扭的情绪，要表现得自然亲切，但也不能刻意热络，要拿捏好分寸，总之力求不能让他感觉到拘束或是尴尬。他们一致认为，如果做父母的他们这都做不好，将来怎么给女儿做后盾？

　　“爸，妈。”方子彦进家门就自然地打招呼，微微笑了一下。

　　“哎，快进来。”季妈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也没客气推辞，就像一个平常的丈母娘面对自己平常的女婿，“这是红酒吗？正好，一会和你爸喝一杯。”

　　他很准时，季妈妈已经掐着时间把菜在桌上摆好，他脱了外套进洗手间洗手，出来就直接走向餐桌，季妈妈已经找出了开瓶器放在桌上，他拿过开瓶器开酒。

　　“妈，有醒酒器吗？这酒有些年份了，醒一醒再喝。”

　　“有，”季妈妈说，“我这就拿过来。”

　　季爸爸在取酒杯，问他：“是下班直接过来的吗？”

　　“是，这几天手头的工作有点多，没能抽出时间陪着季宁度蜜月，还请爸妈谅解。”他礼貌地说道。

　　季爸爸温和地说：“这没什么，工作要紧，以后有时间了你们自己再做安排，宁宁不是也撇下你一个人出去玩了吗？下午打电话来说现在人在札幌，这孩子。你们能相互体谅就好。”

　　大家很快坐下来开始吃饭，彼此间只是一来一往地偶尔闲谈，气氛融洽和谐，过一会方子彦拿过红酒给大家倒上，第一次碰杯也没有什么正式的说辞，最终还是季妈妈笑着让季爸爸说两句，季爸爸想了想，郑重地对方子彦说：“以后宁宁就交给你了。你们结婚虽然草率，可我认为你们都不是儿戏的人，结婚是你和宁宁关系的开始，以后在一起要认真对待对方，这话我和她妈妈也对宁宁交代过。”

　　季爸爸再转了亲切温和的语气说：“你比宁宁年长几岁，以后请你多照顾她，包容她，这孩子虽然有些时候有点任性，但心地是很善良的，也是个有礼貌讲道理的好孩子。”说完他示意大家碰杯。

　　方子彦也用了认真的表情回答：“我会的，请爸和妈放心。”

　　季妈妈笑着补充：“有空就和宁宁常回来吃饭，菜合你的胃口吗？”

　　“嗯，非常好吃，谢谢妈。”他点头道谢。

　　季妈妈发现，在吃饭时只要她和丈夫说话，方子彦就会把碗先放下，认真倾听，他做得很自然得体，看来是从小就有严格家教的，季妈妈欣慰之余也觉得这样未免太累了，当他再次在季爸爸问话的时候放下碗，季妈妈就笑着说：“子彦，我们边吃边聊，这个家没这个规矩。宁宁小时候我们也教育她食不言寝不语，可这孩子别的时候倒是挺安静的，就是吃饭不老实，我们家人也少，所以执行不下去。慢慢吃，不要拘谨，在家里就要轻松随意，规矩和严肃对外就行了。”

　　方子彦笑着点头，他只是习惯了，这是他爷爷教育下的成果，和长辈一起吃饭时要有规矩，每个家庭的习惯不一样，他顺从。听完季妈妈的话，他脑子里想起季宁那天晚上凶猛的吃相，淡笑不语，尽管那是特殊情况，她是饿坏了，可是季妈妈说她吃饭不老实，可能是真的。

　　饭后，季妈妈端上水果，泡了茶，大家坐在客厅的沙发区说话，季妈妈提到了搬家的话题。

　　季妈妈说：“后天我们就准备搬家了，搬到离这里不远的另一个小区里，你在电话里暂时别和宁宁提这件事，让她好好玩，等她回来自然就知道了。”

　　“搬家？”他问：“这个房子有什么问题吗？我听季宁说过你们一家人一直都住在这里。”

　　季妈妈看一眼丈夫，还是决定对他说实话，否则他好奇之下去问女儿，又要惹女儿不开心，她说：“是这样，原来要和宁宁结婚的人就住在对面，我们两家是多年邻居，我们不希望以后宁宁每次回家都要想到以前的事，所以决定搬走。”

　　方子彦了然，可是这里他们一家人毕竟住了二十几年，老人又都是念旧的，现在为了女儿却毅然搬走，他的心也被促动了一下，他问：“那边是怎样的房子，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季爸爸说：“都安排好了，房子是早就买下来了的，大小和这里差不多，只是格局不一样。”

　　他点点头，他目测过，季宁家的面积和他自己现在住的房子差不多大，是足够宽敞的，她家的经济条件本也是不错的，在经济上他像是暂时没有能出得上力的地方，只能尽心意了，“是后天搬吗？我叫人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