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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前传(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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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三月,两人过着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生活,而莫筝三月如一日的宠爱,更让锦吟产生了“我是莫家老大我怕谁”的横行天下的念头。
某日,锦吟在不小心撕碎了莫筝珍藏的古董字画后,要求亲自下厨赔罪结果差点烧了厨房,之后又爬上了院子里的老树下不来,最后莫筝亲自将她抱下来。一日之内能闯这么多祸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晚饭时分,锦吟乖乖坐在原处等莫筝的责骂,却被他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笑而过,惹得锦吟心中感动万分。
终于,在夜半无人时,锦吟义正言辞道:“莫筝,你这样纵容,会宠坏我的!”
“无妨。”被子里漂亮瘦长的手四处纵火,而那手的主人却压在锦吟身上轻笑,“宠坏了便哪也去不了,不怕娘子跟人跑了。”
“你这坏心的家伙!”锦吟拍掉他吃豆腐的手,回身轻轻抱住了他。
听着他匀称的呼吸,锦吟几乎以为他要睡着了,却又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吟儿,还记得那次在沙漠中迷途么?”
那么恐怖的记忆,她怎么敢忘记?锦吟下意识抱紧他,心中不安。
“那样的情况,我从未见过两个人一起活着走出沙漠。”莫筝轻拍她的背,双眼看着床顶,思绪已到了远方。
那漫天的黄沙对于从小到大生长在沙漠中的他并不陌生,陌生的是身边的女孩。当时,她对他穷追不舍,他虽有心动,却不敢太将莫名而来的心意当真。他有任务,她便跟着走,即使他从来不告诉她要去哪里、做什么,她只是跟着他,一路走一路笑。终于,他们在沙漠中迷了路。在失去骆驼之后又走了三天三夜,仍是一望无垠的黄沙。他仍记得当日的她,双唇干裂,眼神却是不屈的,他记得她说:“莫筝,你喝我的血吧。”而后因体力不支停了半天,掏出怀中的匕首道:“一个人活着总比两个人去死来得好。”那时,他的心便乱了——一个从小在你死我活的杀戮中度过的少年,怎能抵挡得住这样浓烈的用生命血液作为付出的情感呢?
“你这样爱我,怎么舍得负你。”他在她耳边,若有似无地轻声呢喃。
怀中人抬头看他:“你不爱我?娶我只是为了报答我?”
“吟儿,你可知何谓生死相依?我若不爱你,就无法忍你,更遑论宠你。你只需记着,我许你生死相依,便是一生一世在心里记着你,不只因你不愿舍我,更因着我此生无法割舍。”
他说得认真,她却将头埋进他怀中吃吃地笑,半晌才止住,而后一声声地唤“莫筝”,却得不到枕边人的回应,只好自顾自地睡去。听到她匀称的呼吸,那俊美的男人她胸前的被子往上提了些,幽幽地叹了口气,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