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毫不轻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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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顾谨远小时候是接受过语训的，顾家甚至为他专门设立了一个基金会，聘请一批言语治疗师和听力学家帮助其恢复。所以语音语法语忆语用方面他都是完全合格的，对各种句式的表达很认知也都没有问题。
但发音训练就不那么理想了。但当初音节的字和简单的数字无论教过多少次年幼的顾谨远都无法理解，在加上父母早就不在人世，顾擎也没那么多时间放在他身上，于是最后就不了了之。
如今被顾森元和叶子希突然提起，顾谨远才觉得原来日子已经过了那么久。听不到声音，无法讲话对他来说根本已经是习惯，让他发声才是勉强。
中午午休时叶子希忽然出现在da Vince，身上套了件粗线毛衣，淡蓝色牛仔裤外加一双奥利奥，手里拎着便当袋。老实讲顾谨远根本没想到她会亲手做便当还亲自送过来，徐景曜一见到她就打趣道，“呦，人妻模式开启？”
叶子希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多少贤惠的，这些都是随意做做。”
“太好了，你把我们老板哄开心了我们就更开心了嘛。”
她一锤拍过去，“你不也是半个老板。”
徐景曜这才嬉笑着跟同事下楼吃饭去了，陈玉刚送完底稿从顾谨远办公室出来，碰巧看到叶子希走来。她依旧明艳动人，穿着不管是上班族还是休闲装都十分有气质，当然人靠衣服马靠鞍。
“他忙完了么？” 叶子希尽量展现了一个柔和的笑容，慢慢问道。
陈玉点点头，挤了挤嘴角离开了。
叶子希没有按灯，直接开门进去，“噹噹噹噹！顾先生午安！”
顾谨远抬头吓了一跳，转即化为一个宠溺的微笑，写道，‘怎么有空过来？’
她渡到沙发旁坐下，“我在待业嘛，反正无聊，做了便当给你。”
自豪的打开两层便当盒，里面有关西风味的蛋卷，肉丸子，天妇罗，腌制的蔬菜，煎饺，炸鸡块，梅子饭团。顾谨远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外与感动，他从没奢侈的想过叶子希会为他做这些。
“有没有很感动？那么就全部吃掉。”
‘你不吃？’
“我最近在吃城野医生的代餐。”
‘谢谢你。’ 顾谨远诚恳的写下这三个字，手里拿起筷子却不舍的下手。
“呐，一早知道你会感动了，先拍张照吧！” 叶子希掏出自拍神器，双手捧着便当盒，然后让顾谨远摁下了快门，这是他们第一张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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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元拿出从上海到杭州的时间与他认识的言语治疗师FT，想知道顾谨远到底还有几成机会能够发声。
“顾先生从小受过培训，但已经放弃那么多年，很难讲了。”
“理论上呢？” 顾森元点了颗烟，打开一点车窗。
“我看过病历，顾先生的听力神经完全基本受损，佩戴助听器的意义不大，发声的话会有些难度。再加上语言训练一般都是还小的时候坚持不懈做下来的，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帮上忙。”
顾森元望了下窗外，点点头说到，“病历你处理掉，不要流出去。”
“我明白。”
与对方结束FT，助理从前排坐转过身递过来手机说，“叶小姐的电话。”
叶子希？真是稀客，顾森元以为她应该躲着自己才对，没想到竟然找上门来。
“喂，好久不见。”
她深吸一口气，手机里传来对方低沉的回答，陌生又熟悉。
“你在忙吗？我有几句话想问。”
顾森元顿了顿才回答，“有十分钟时间，什么话？”
“关于Jared的情况……我不好问他，所以想问问你，下周我约了一个认识的专家帮他看看。”
不能否认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想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虽然顾森元没有说出来，而叶子希即将付诸行动。
“我哥答应去了？”
“嗯，虽然看起来有点勉强。”
“呵呵，除了定期检查和佩戴助听器以外他很少去看医生了。”
“这样做会不会很伤他的自尊？我其实一直在纠结……”
跟顾森元的对话重心竟然全都是他哥哥，也许他们之间真的越走越远了。
“我哥会理解的，你不是说过他比看上去坚强么。” 顾森元想了想继续道，“需要的话我把他的病历发给你，上面很详细。有什么其他需要再随时找我。”
“好，谢谢你，Adrian。”
“不用客气。”
直到挂了电话叶子希才松了一口气，与顾森元的相处似乎比自己想象的好很多，至少他没有冷言冷语，而且还积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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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见医生的效果并不理想，顾谨远的情况最好就是维持现状。教授是叶子希父亲的朋友，临走时悄悄问了她一句，这是你朋友？不知为何，叶子希只是点点头，加了一句好朋友。
她还没有做好让父母知道的准备，因为她清楚的明白爸妈会如何反应。任何正常的父母都会希望儿女找到最好的伴侣，人品，健康，孝顺。而顾谨远最基本的健康都不能达到。也许回答好朋友是潜意识里最合适的反应，但叶子希不敢让他知道，也许自己和他没想象的那么坚强。
回家的路上叶子希认真开车，半点不主动搭话，顾谨远写了几句话在红灯时拿给她看。
‘看上去你比我还upset？’
叶子希看完挤了个笑容，“没有了。”
顾谨远不知道她心事究竟是什么，只当她一直期望听到自己的声音，‘发声训练是件很难坚持的事情，单音节的词汇要一遍一遍重复，而且我未必能学会。’ 小时候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广东话中九个音如今他已经全部不会发，更不要说普通话。
“不是因为这个，你别多想。” 当朋友变成男友时对待的标准就会不同，叶子希以前从来没觉得顾谨远不能言语是很大的障碍，至少在自己看来。但如今被父亲的朋友一问才忽然发现，她也是有期待的，期待顾谨远能够正常交流。
只是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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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希闲暇时间投了几份简历，但神奇的是有不错的猎头公司主动找到她，offer给她不错的职位。等到签合同时候，她才明白为何天上又掉了馅饼。顾森元坐在不属于他的办公室内，但却给人不容忽视的感觉。
见到面前的女人顾森元深吸一口气，她看上去容光焕发，比以前更加漂亮，“好久不见了。”
叶子希也挤出笑容，“嗯，这家公司……”
“不是远东的产业，”顾森元摆摆手，从书桌后走过来，“也不是我故意让猎头公司找的你。”
她略显茫然，“那是为什么？”
“迫不及待要见你的人不是我，是我爷爷。”
“我不明白。”
“你见了便会明白。”
顾森元的性格虽然顽劣，但是不至于这件事情还要诓她。叶子希根本不想见他们的爷爷，或者他们家中的任何一个人。大家族本来就人多嘴杂，事情处理不好便会难做。
“你哥晓得吗？” 叶子希挑明了问。
顾森元摇头，“恐怕是不晓得。这里的工作下周一开始，周六你跟我飞北京，周日回来。”
他仔细看了看她，又迅速把眼神移开，“我哥那边你懂得怎么说吧。”
离开时叶子希深深感慨，也许顾森元的话说错了，顾家男人不是只能选一个，而是选任何一个都不会轻松。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毫不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