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眼见为实 ...
-
Chapter 23
叶子希自认早就过了叛逆的年龄，青春期后也不再会做让父母为难的事情，或者说至少面子上为难的事情。她一直认为女人原本就比男人成熟的早，抗压能力更是比男人强，更别说是像顾森元这种从小就喊着金汤匙出生的有钱人家的孩子。
与加拿大皇家银行的部门经理见面后GM让叶子希顺便去见一家基金公司的客户经理，有份对方亲自签的文件需要立刻拿到手，并且到了同城快递都等不了的地步。
那家基金公司在陆家嘴环路周边一栋奢华的写字楼里，恰巧旁边就是远东集团的大楼。叶子希背着三色tra*peze路过的时候刚巧看到顾森元从黑色的林肯车里面下来，余光也扫到了她。
但他连半分停留都没做，径直入了大门，放佛叶子希是个路人。
待到连顾森元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叶子希才发现自己的拳头已经攥起来。她心中的顾森元是个很会玩也很有节制的男人，年轻不大却掌舵整个集团，这种人如何小视。可他与自己太像，凡事要争个结果，辨个对错，又对新事物充满好奇，不喜欢被一个人拴住。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叶子希与顾森元好的时候如胶似漆如糖似蜜，可真是怄起气来也是互不理睬。
顾森元自是看到了叶子希的，她穿着stella mccartney的黑色夹克衫，深蓝色skinny牛仔裤，一双tods豆豆鞋。他竟然一眼就能从人群里认出她来，还能看清她的着装打扮，想到这里自己都觉得吃惊。
Grace自然是看到了老板的眼神，进电梯时随意问道，“Aux Jardins的table一直帮您留着。”
Aux Jardins 就是上次顾森元想要约叶子希出来，但被她拒绝的餐厅，也是衡山路上屈指可数的好地方。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以后再说。”
###########################################################################
顾谨远很少喝酒，更少喝到断片的程度。他记得唯一一次醉酒还是大学毕业典礼后，要好的朋友一起去road trip，在路途中间加油站的便利店里喝到天光。醉酒的滋味不好受的，他性子寡淡，朋友不多，熟识的人也知道他有交流障碍，不会邀请他参加过于热情洋溢的场合。
几乎所有朋友都认为顾谨远不喜欢热闹，其实他不是不喜欢，只是害怕而已。
叶子希那晚的电话让他接近一周都有点魂不守舍的架势，过两日他要去纽约再做最后一次实地勘察，然后就要拿出设计稿了，在纽约怎么也要住三五日。下午茶时他终于拿起手机发消息给叶子希，内容客气得体，‘最近好吗？酒精伤肝，不要多喝。’
叶子希看着他从line发来的消息，发觉似乎他每次开头都是‘最近好吗’。
‘我又没有酗酒……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还是老样子，下周可能要去趟纽约。’
叶子希喝了口伯爵茶，撅起嘴，真是贵人事忙，不过他们也很默契的都没有再提过那次不愉快的事情。
‘晚上有空吗？公司发了两张UME的票子，我请你看电影。’
电影？顾谨远不禁回想，他貌似一次电影院都没进过。
叶子希见那边停顿，怕是电影触及到了他的敏感地方，连忙补救，‘呃，还是请你吃饭好了……’
‘没事的，我还没有进过戏院，很好奇。’
难得他的脾气那么好，叶子希不禁腹诽，如果自己是听不到说不了的人，别人请自己去电影院的话她恐怕一杯水浇过去了。
有了晚上的邀约，顾谨远一下午都很精神，微笑比平日里还要多。陈玉见他心情不错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摁了他门口的灯，然后开门进去。
‘有事？’ 他放下手里的铅笔，比划道。
陈玉搓搓双手，问道，‘我想问……今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
顾谨远一愣，抱歉的笑笑，‘今晚恐怕不行，约了人。’
陈玉的心一落千丈，‘那……明晚呢？’
‘过两天要去纽约，我最近要做点准备，可能都有点忙。怎么了？什么事？’
她立刻摆摆手，‘没什么，那等你回来再说吧，不急的。’
顾谨远点点头，目送她出去后才又拿起铅笔，在桌案上草草画了两笔。之后的时间他每隔半个钟头去一趟洗手间，不为上厕所，只是在梳妆镜前摆弄一下衣服。其实论长相来说，顾森元与他都是英俊的，只不过两个人风格不同。顾森元的帅气张扬夸张，衣服也总是最新季最潮流的。而顾谨远内敛得多，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不少，更经久耐看一些。他理了理深灰色的burberry的羊绒背心，把淡蓝色衬衫的cuff links解开，歪头想了想还是又系好。一下午就这么紧张又期待的过去，没想到还有更多的惊喜迎接他。
叶子希在下班前亲自过来da Vince找他。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微卷的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散下来，而是绑在头上，脖子上是条华伦天奴的丝巾。跟da Vince前台的接待职员打了招呼，直接被引到顾谨远办公室前。路过格子间时叶子希看到了陈玉，她正往同一个方向看，自然也是看到了她。叶子希立刻转了眼神，当做没有看到。
顾谨远见到她来时吃了一惊，连在自己员工面前也顾不得掩饰。叶子希背着双手进去，前台的女职员倒了杯茶水放下，她瞄了一眼对方的鞋子，赞道，“Chiara Ferragni Maleficent的鞋子，限量的呐，我也很想要的，超好看哦！”
女职员开心的一笑，被老板有品味的女性朋友称赞是女人最开心的事情，“谢谢，你的姜黄色马毛tods我也喜欢。”
“以后有机会交流…～”
女职员受宠若惊，看了看老板脸色和悦之后点了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顾谨远端来一盘cookies给她，又写了纸条，‘怎么那么早off？’
“我们GM老婆今天生日，他大赦天下，早点放工喽。” 叶子希斜坐在白色沙发上，把手里的秋千包扔在一旁。
‘你稍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不急，老板也要以身作则的～”她拖了长音，起身走到他办公桌旁，对着落地窗朝外望去。
十月底的上海差不多深秋，淮海中路上落叶遍地，一片金黄色倒也是漂亮的。叶子希不禁想起早上在陆家嘴碰到的顾森元，他此刻在做什么呢？！
顾谨远侧身看看就站在他身旁的叶子希，这个女人竟然已经脱了夹克衫，在窗前开始做伸展运动，大概是需要活动一下筋骨。笑容慢慢爬上他的脸庞，夕阳余晖映在他们二人身上，这样岁月静好又有自己在意的人在身旁的日子，真是不可多得。
这时陈玉按灯进来，看到两人的样子不禁一愣，然后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打起手势，‘徐先生接受杂志采访的预问稿，杂志社刚刚传真过来，他让我拿给你先过目。’
顾谨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低头写了张纸片塞给叶子希，‘恐怕要多等我十分钟。’
叶子希回过身笑了笑，“没问题，take your time～”
顾谨远这才安心的低头看那叠A4纸，陈玉觉得他们二人的互动极为刺眼，似乎他对叶子希的在意早就超过对自己的在意。即使那日他帮她解围帮她说话帮她还钱，却从不曾待自己如同待叶子希那般小心翼翼。话说回来，那日叶子希生气走了后他有没有去道歉，跟她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陈玉自己完全不知道。
从顾谨远办公室出来后，陈玉整个人都觉得压抑的要死，比以前自己打好几份工跑上海东西两头更要压抑。这种刺激的力量压得她喘不过气，眼见比想象原来残酷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眼见为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