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岁月长衣衫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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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陈玉的财政状况一直不好，她不但要负担两个弟弟的部分学费，还有自己的生活费。在上海这座都市里，她衣食住行都是选择最便宜的。陈玉也曾私下仔细观察过叶子希，就在巨鹿路见面时。她从头到脚，从衣服鞋子到手袋，全都是陈玉在杂志上才能看到的搭配，对她来说遥不可及，想都不敢想。
另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人，就是顾谨远。
远东旗下有间特殊人才学院，每周末顾谨远都会有一天来义务教学，今年他执教的课程是宏观经济。会手语的老师本来就稀缺，既会手语又有专业性知识的人就更少了，所以顾谨远的课会有很多人来听。他并非教育院校毕业，但讲起课来还是清晰简练的。陈玉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但多数时间还是偷偷看着讲台上的男人。她连欣赏他的样子都不敢过于张扬，只敢在人群中默默注视。
临下课时顾谨远宣布下周可能会缺席，由别的老师代课。原因他没说，也没有人问，大概大家都知道顾家人杂事多，毫无意外。
顾谨远将课本和马克笔收到briefcase里，跟每个走出教室的人微笑打招呼。陈玉磨磨蹭蹭到最后，如期引来了对方的关注。
‘今天休息？’
陈玉点头，双手比划道，‘是，没有排班。’ 聋哑人其实找工并不容易，能做的工作种类也有限，更何况陈玉没有受过高等教育，家里还有弟弟父母需要她供养。
‘听说昨天中山西路有人才招聘会，有去看吗？’ 顾谨远提起公文包，与陈玉并肩走出教室。
她默默点头，脸上落寞下来。实际上陈玉精心准备了50份简历，却只递出去一份，在各个招聘摊位几乎重复着被拒绝的过程。临走时她还在求职信息登记处做了求职登记，但估计希望也是相当渺茫的。
看她失落的表情，顾谨远也猜出了大概，他伸手拍了拍陈玉的肩膀，鼓励道，‘不要灰心，世界上并不是所有工作都需要健全人来做，总会找到适合你的。’
陈玉心中一阵感动，她朋友很少，多数还是跟自己一样的聋哑人，情况都不太乐观。
‘能不能麻烦你转告叶小姐，欠她的4500块我迟点给她？如果不行……也没关系……’ 她现在周一到周五在玩具加工厂做工，周日和平时玩具厂下班后就在家门口的小区超市当收银员，七天只有一天休息时间。可即便是这样努力，她赚的钱也就仅仅够给弟弟一部分当学费和自己平日生活费。
顾谨远对她绽开一个安慰的笑容，‘叶小姐其实很好说话，只是平常看起来凶了一点，她一定没问题的。’
陈玉点点头，双手攥着手指，‘你下周不来？’
‘对，’他微微一笑，‘家里有事，推脱不掉。’
也是，即便陈玉与他不是一个阶层，但也知道顾家的名气。
‘之前你有次提过自己会画画？我们公司最近想招一位画平面图的助理，平时工作不需要太多交流，人工也不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陈玉的生活顾谨远算不上100%了解，也不能说感同身受，但他一直知道她处境的不易。
‘真的？我可以？’
顾谨远点头，‘公司会提供培训，如果被聘用，所以无需太担心。’
陈玉激动的双手都在抖，也许认识顾谨远就是她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也许这一件事可以扫清她之前所有的不幸，成为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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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元最近投资了夏阳一部电影，不但砸钱炒作，而且请了影视界的大腕来帮她搭戏。电影一进入拍摄阶段，顾森元几乎就再也没有过问过。直到上周末电影杀青，有一个杀青晚会今天举行，但投资商的大老板却没有出现。
夏阳气急败坏，她是华人界首屈一指的女星，不知与多少商界名流打过交道。顾家的确权大势大，但像顾森元这般不买她帐的男人很少见。夏阳拨通他的电话，却被转到秘书台。
“你好，这是顾森元先生的私人号码，请问您是？”
“Grace？Adrian到底死去哪里了？”既然是私人号码，为什么还会转到秘书那里去，说不是诚心躲她怎么可能。
“夏小姐？顾先生吩咐过，如果您拨这个号码的话让我转告您，这周末他不在国内，有事请跟我预约下周时间。” Grace做了顾森元秘书五年，见过无数他身边的莹莹燕燕，对付她们十分顺手。
夏阳胸口涌上一股气，这个电影他是最大投资商，傻子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可如今电影杀青，一票娱乐圈首屈一指的发行商制片人都会去宴会，而他却不跟自己一起出现，岂不是告诉大家她夏阳已经变成了顾森元的过去式！
“开什么玩笑，他之前应承我一定会去！”她提高嗓音。
Grace还是一副平静的声音解释道，“夏小姐别生气，顾先生也是临时有事，很多meeting都取消了。”
“他去哪里了？”
“东京。”
夏阳眯起眼睛，咬咬牙忍了，“既然他忙那就算了，你帮我约周一，一定要见到他。”
挂了电话后夏阳还是不能平复心中的怨气，她对顾森元除了逢场作戏外还有点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而她也不想清楚明白。这世上能让她夏阳这般委屈又敢怒不敢言的，除了顾森元难找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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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是日本的核心，而千代田区又是东京的核心地带，是东京都的特别区之一。顾家在这里有一所4500平米的昂贵公寓，花费了他一年半时间装修成典型的和样风格，采用了歇山顶，深挑檐，和架空地板，甚至外面还有一条和式庭院廊道，奢华异常。
叶子希不是第一次来日本，但却是第一次这样放肆又随意的在价值上千万美元的和风宅院里跟人打情骂俏。她穿了一件嫩粉色上印着细小樱花的中振袖，腰间系着打了鷲草結金襴质地的黄色腰带，脚上穿着一双木屐，没有着袜，露出擦着大红色甲油的十颗脚趾。
叶子希脱掉木屐，端着茶具从榻榻米上走过，慢慢屈膝坐到蒲团之上，然后将茶具一一小心拿出。她的咖色长发被盘在脑后，上面插了一朵粉色茶花。
顾森元穿着西服衬衫随意坐在软垫上，手指轻巧的拿起一把紫色团扇，递给对面的女人，“美人就是美人，来了东瀛也不输美貌。”
叶子希将团扇挡住半边脸，似笑非笑，“与你的夏小姐相比呢？”
顾森元也不做作，大方一笑，胳膊一揽她便跌进自己怀中，“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与她不同。”
“哪里不同？”
“她是卖笑给观众看，但你的笑只能给我看。”
顾森元轻轻触到她腰间的总柄，一圈圈将其解开，然后拨开她胸前的衣服。外衣里面本应还有一件丝质的长襦袢，但叶子希里面却未着方寸！
他感到体内一阵燥热，翻身把她压到身下。叶子希咯咯笑了两声，揽住他的脖子，“按说你是我的客户，我不应该跟你发生关系，这样非常不professional。”
此刻的顾森元哪里顾得上这些，“那就忘记我姓顾，就当我是你在NYC偶然撞见的男人。”
叶子希也不说话，仔细看他的双眼，想要看清他到底在想什么。顾森元却不肯再放过她，密密麻麻的吻很快落下来，她喜欢他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带动的自己也想要得到他了。
他们二人从榻榻米上翻来覆去，偶尔用力过度还撞到了通往走廊的拉门。半小时过去，东京下起雨来，淅淅沥沥打在石阶上。叶子希将衣服穿回身上，没有多理已经散下来的长发，将拉门打开了个缝隙。
外面空气异常清新，看着这景色她忽然想到那首再见二丁目，想到林夕那句岁月长衣衫薄，苍凉又美好。这时顾森元忽然从背后抱住叶子希，在她耳边喃喃道，“下周五下班后一起去北京吧。”
她没有动，仍旧注视着走廊，“东京，北京，再下周是不是要去南京了？”
“朱雀桥乌衣巷，你要是喜欢我抽时间陪你去。”
叶子希讪笑，却没说破。半个月之后的事情谁说的准，谁知他那时在哪个女人怀抱？顾森元永远是顾森元，花边新闻的最佳男主角，感情与理智分开而行的代表。可自己呢，已经27岁，又有多少个半个月能够等他？即便能等，真的能等到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岁月长衣衫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