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Chapter111 战斗终结 空茫感官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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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被吞噬的人也就不能被算作本人了，我们称其为‘吞噬者’或者‘深渊者’，”黑发智者抬眼扫了一眼一直在沉默的安洛川，暗红色的眼眸中意味不明，“也就是‘叛神者’的真正本质。”
巫行空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听到这里却是直接提出了疑问：“那么又是为什么会在普通的轮回小队之中流传这种‘第十感’的说法呢？还有一些人据说能够驾驭第十感……所谓‘第十感’的能力究竟指的是什么？”
“驾驭？”黑发智者挑了挑眉，“那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那是觉醒者之中的特例，他们反过来吞噬了自己心中的恶念，所以自然就可以掌控他的力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事到如今你也已经明白了，‘第十感’指的并不是人类更高阶的感官，而是人心之中所衍生出的‘心魔’的代称，本身的力量愈是强大，第七感与第八感觉醒程度愈大，心魔也就随之加强，因为那是自觉醒者的灵魂之中所衍生出来的力量，与人的心灵力量同步，无法消除，也无法避免，只要走上了这条路，心魔的产生就变成了一种不可遏制的趋势。”
“被心魔吞噬之后，就等于直接打通了第九感阿摩罗识，觉醒者可以直接使用灵魂力量，换言之那些叛神者的身体强度、瞬间的爆发力与超乎寻常的伤口愈合速度都是因为使用者在直接透支自己的灵魂，”黑发智者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放在沙发上，“时间长了也不过是自取灭亡，灵魂变得脆弱不堪，自己就会走向毁灭的道路。”
“这样的人可说是觉醒者之中的‘失败品’，于是神将其单独拎出来，组成一个与普通觉醒者对立的群体，其实本意就是要正常的觉醒者们去消灭掉这些进化错误的‘残次品’，因为就算这些失败品日复一日的透支自己的灵魂力量，要等到他们衰弱致死却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而神需要加快这个进程以给更多的觉醒者腾出空位……但是前辈的觉醒者们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觉醒者的数量太多了，而这些失败品的数量太少，他们不得不自相残杀，或者杀死敌对阵营的那些吞噬者也不能赚取到足够的积分……”
“所以他们就虚构出了‘第十感’的说法，让觉醒者们以为这种最高级的感官可以被控制，并且觉醒这种感官也是不可遏制的必然趋势，以此来增加敌对阵营的数量，从中使得自己获得更大的利益吗……”不用对方继续说下去，巫行空就已然洞悉了最初的那一批觉醒者们的全部想法。
黑发智者看了巫行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一开始只是出于这样的想法才这样做，但渐渐的他们发现——这些被心魔吞噬的觉醒者们虽然性情大变渴望破坏一切，但他们的力量在那之后都有了疾速的增长，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他们的力量确实是有了至少翻倍的增加，在同阶的对抗之中简直就是所向披靡……神之空间是不会给出关于感官进化的任何解说的，一切的规律都是一代代人自行摸索流传下来的东西，于是他们掉入了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误以为在第九感之上真的存在‘第十感’这种究极感官，于是……错误就这样一代代延续了下来。”
黑发智者说着耸了耸肩：“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明白那激增的力量是由打通的第九感‘诸神意念’而来，本来就有传言说完全觉醒这种感官的人可以达到神的境界，自如的使用灵魂的力量不受□□的束缚什么的，这是透支灵魂带来的第九感的加持，可笑居然被他们当成一种崭新的未知力量……”他说着似乎很想笑一下，但最终只扯了扯嘴角，神情间变得有些苦涩起来，“于是造成的局面你现在也看到了，第九感是灵魂的体现，如果一个人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应该觉醒第十感——也就是被心魔吞噬，那么他被心魔吞噬的几率就会增加到几乎百分之百……呵，这样的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啊。”
“如果你身边有什么人的心中出现了这种类似第二人格的恶念体，你可千万要注意一点，被吞噬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黑发智者勾起了唇角，面上却是没有一丝笑意，“说不定下一秒在那个身体里的就不是你所熟识的那个人了。”
黑发智者刚刚说出这句话，室内的气氛就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巫行空的瞳孔下意识的一缩，他想到了在与山村贞子的本体对抗之时，在海妖力竭之时接管了她的身体轻而易举的打败了山村贞子的红眸女人。
原来如此，那就是……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巫行空在心中默默地想着，面上依旧面无表情不动声色，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眼神的变化也被完美的掩藏在镜片之后，没有被一人察觉他骤然加速了一瞬的心跳。
除了当时处于昏迷中的安洛川与即墨清流，无论是静静聆听的尹橙还是自顾自背对着众人的沐青，在听到对方的这句话时呼吸都有一瞬的错乱，不过他们都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可说是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们提出交换条件了，”黑发智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将心绪平静下来，暗红色的眼眸直直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巫行空，“作为同盟，同等程度上的情报交换也是一种义务，我给了你这种程度的情报，相对的，要求你提供有关于教皇的情报也并不为过吧？”
虽然海妖被卷入了自身的心灵记忆，并且还在精神领域之中见到了赶过来救场的教皇，同时还与他进行了相当长时间的谈话，但这在外界看来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冰蓝色与浓金色的光芒盈满了整个天空，巨大的爆炸呈现环状向着四周一波波袭来，其声威堪比原子弹爆炸时的景象，风云变色，天地哀嚎，气浪与冲击波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散去，天边云层翻滚，狂风呼啸，细微的碎末与沙粒混杂在风中狠狠地擦过海妖裸露在外的皮肤，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般的凛冽痛感。
海妖剧烈的喘息着，就好像是耗费了巨量的体力一般有些力竭，她的身体晃了晃，将天丛云剑插入脚下的地面勉力支撑着身体。她咳了几声，微微抬起眼看向对面——骑士王的情况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这两人将自己的魔力全部灌注进决定胜负的斩击之中，如今都已然将近力竭，事实上作为灵体的英灵是不会感到疲累或者力竭的，但是魔力的枯竭却会令他们感到身体的衰弱。
少年王者大口喘息着，手中金色圣剑的光芒没有一丝一毫的黯淡，他抬起头望向对面的白发女子，对方也正好抬眼看向他——那双澄澈无比的海蓝色眼眸没有一丝一毫的迷惘，坚定而清亮，带着一往无前的信念锐利得发亮。
亚瑟王无比熟悉这种眼神——战场上以命相搏的战士们面对敌人誓死不屈的眼神，承载着家乡人民的希望与祖国同伴的重托，因为无可动摇的信念与深藏心底的守护之物而无所畏惧的坚定眼神。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原来你——”少年王者的声音顿了顿，他感到一直维系着自己和契约者的魔力联系终于被切断，心里明白自己的御主怕是已然身死，大不列颠的王者却是没有什么神色变化，他圣绿色的眼眸黯淡了一瞬，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说你是独一无二的王……现在的话，我好像已经有些理解了，”他微微笑了起来，就仿佛瞬间放下了所有的枷锁，消除了所有的芥蒂一般笑得自然无比，带着无可遮掩的王者的威仪显得圣洁而凛然，“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王吧。”
“是吗……”海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也逐渐恢复了平静的姿态，她轻轻拔出自己的爱剑，将其慢慢送回刀鞘，期间竟是抑制不住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她却满不在意的用手指将血迹抹去，面上的笑容淡然而优雅，虽然全身痛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一般，她却还是这样微笑着，仿佛什么东西都不能将她打倒，“那真是太好了呢，承蒙吉言。”
“虽然很遗憾，可是我似乎就要就此退场了呢，”少年王者周身的光晕已然有了些许涣散，失去了魔力供应的来源，又刚刚解放了宝具使用了积存的几乎全部的魔力，不列颠之王已然没有了能够维持他现界的足够的魔力储备，“不过能够遇到阁下这般拥有如此胆识与气魄的女性，我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吧。”
“呵，现在就说这样的话是否为时过早？”海妖微微一笑，在少年王者有些惊讶的眼神之中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光滑的手背上一片洁白，毫无令咒的痕迹，“如果真的认为我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王者的话，不如先行停留一会儿将这场战争看到最后如何？”
“你们想要得到教皇的情报？”巫行空似乎完全不惊讶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如说对方已经把他想要知道的全盘托出，事先占据了有理的一方的立场。
“你们的队长似乎没有遮掩的意思，所以我想至少你们不会是‘荆棘天堂’的敌对队伍……我想要知道‘荆棘天堂’与‘诸神黄昏’的那场团战究竟发生了什么，教皇又是为什么会活下来。”黑发智者沉着的叙述着己方的要求，神色沉稳干练，此时兰斯已经收回了构筑的光明结界缓缓睁开了眼眸，结果恢复听力的第一瞬间就听到了自家军师的声音。
“诶诶诶——别那么严肃搞得像要吵架一样嘛小贤！”金发碧眼的高大青年走了过来对着巫行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使用了过多的魔力脸色还有些苍白，深色皮肤的女性觉醒者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似乎是不准备参与这样的对话。
“你给我闭嘴！”黑发智者眼角抽搐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一嗓子吼了回去，他暗红色的眼眸瞥了一眼自家队长，带着难以掩藏的担忧，“身体状况这个样子就给我赶紧去恢复，情报交换的事情就直接交给我好了。”
“可是——”兰斯反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瑰丽的女声直接打断，“没关系，我愿意提供这个情报，具体情况教皇已经跟我大体上说了一遍，诸位不用担心。”
白发的女子凭空悬浮在高达十几层的窗外，双手在窗台上一撑敏捷而轻盈的翻了进来，她看上去气定神闲，似乎根本就没受什么伤，只有巫行空看了她一眼，浅色的眼眸中担忧的神色一闪而逝。
“塞壬队长？”兰斯眼眸一亮，“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啊哈哈——”
“‘黑色闪电’的那个队长我直接让璎姬解决了，你收到奖励积分了吧？”海妖对着盟友点了点头，冰冷的面色有了些许缓和，她转向尹橙，一只手安抚的拍了拍一脸焦急凑上来的大剑少年的肩膀。
“是的，刚刚听到了主神的提示，是第八感的三阶觉醒者。”橙发巫女点了点头，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样一来‘黑色闪电’就已经被扣了七分了。”
“嗯哼，被我一个人拿了五个人头，看来对方也始料未及吧。”海妖挑了挑眉，快步走到巫行空的身边在沙发上坐下，周身还带着黎明的凉气与浓重的水汽，经过尹橙身边时令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红衣怨灵半透明的身影在橙发巫女身后若隐若现，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自己的主人，默默地放出一丝微小的怨力，尹橙立时便感受不到海妖身上还未散去的沉重威压感了。
“‘黑色闪电’已经可以直接被排除了，连队长都不在了，剩下的估计也没什么主战力了吧，这个阵营可以直接out啦。”“光明戒律”的女性副队长大大咧咧的摊了摊手，暗金色的眼眸如同猫儿一般闪着些许狡黠的光芒，配上她周身的御姐气场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不过他们的英灵嘛……你是怎么处理的啊安菲？”
不得不说，她能够与时常脱线的兰斯组成一对好拍档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他们都一样的不拘小节而且异常的自来熟。
“队长的话一定是宰了吃了吧。”不知何时醒过来的夜兔少年歪了歪头，不负责任的插科打诨胡乱猜测。
“……你是白痴吗？英灵怎么吃？”沐青转过头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一眼即墨清流，决心不再理会这个时常语出惊人唯恐天下不乱的懒散队友。
“啊，你是说亚瑟啊，”海妖神情淡然，她微微举起左手，洁白如玉的手背上渐渐显现出两道鲜红色的令咒，与她右手背上的图案不同，这是克林特的令咒图案，因为与亚瑟王的契约结成而转移到了她的手背上，“他在这里呐。”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Chapter111 战斗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