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Chapter110 不存在的感官 不存在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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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在安菲队长平安回来之前，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弄清楚。”
巫行空用这一句话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他的身上，“光明戒律”的黑发智者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他向着队伍之中身材高大、棕发银眸的青年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的把手搭在凝神维持结界的兰斯肩膀上，隔绝了他对于室内的所有听觉。
“你想要问什么？”黑发智者看向面无表情的巫行空，一双暗沉沉的暗红色眼眸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如同一潭无波无澜的死水。
“我要问的——”浅亚麻发色的青年微微偏了偏头，薄薄的镜片上划过冷凝般的冷光，所说出的话语却犹如往一汪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一块石子，激起了阵阵涟漪，“是关于第十感的事情。”
黑发智者有些孤疑的望着他，似乎很是疑惑对方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第十感？你们的队长没有说明么？之前的那些前辈也跟你们解释清楚了吧，还有什么需要向我们询问的？”
巫行空轻轻挑起了唇角，浅色的眼眸泛出锋利而冰冷的光泽：“当然，前辈的解释就如同最常规的那样，第十感乃是人类隐藏的第十种感官，虽然只有觉醒第十感才能够完成完整的进化，但是觉醒者随之就会无法控制自己的嗜血与破坏欲望，成为俗称的‘叛神者’，姑且称之为官方解释吧，”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十指交叉做出一副商谈的姿态，“我们要的并不是这样的官方解释，而是所谓的‘真相’。”
他微微抬起眼，直视着对方的黑发智者，声音蓦然冷了下去：“‘第十感’……到底存不存在？”
“人类生活在时间与空间融合交错的世界之中，只有时间与空间并存才是我们所熟悉的世界，就如同第七感与第八感，亦即‘末那识’与‘阿耶赖识’，从能力方面来看，他们分别掌控着我们使用时间和空间的能力，”棕发青年细细的讲述着海妖从未听闻过的理论，他不顾海妖有些惊讶的神色，微笑着自顾自的往下说，“但是我们觉醒者之所以能够使用第七感与第八感，是因为我们都被‘神’强行开启了第九感。”
“第九感？那不就是意念感么？”海妖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微微蹙起眉头追问道。
“意念感只是通俗的说法，在佛教中这种感官被称作‘阿摩罗识’，”棕发青年微微一笑，带着些许无奈，“你还真是什么都只浅显的了解了一点点，还是说不愿意去深想？”他在海妖下意识的瞳孔一缩中微微笑着，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事实上，我们通常都把第九感称作‘诸神意志’，完全觉醒第九感，这才是我们觉醒者进化的终端。”
“所以，安菲你要明白，根本就不存在‘第十感’，所谓的‘叛神者’的真相也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在巫行空问出那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之后，整个房间就一片静默无声。
夏雨缩在沙发边上，感受着沉默到窒息的气氛，悄悄地咽下了一口口水，默默缩起了手脚充当背景板。
安洛川神情莫测的看了一眼巫行空，微微挑了挑眉，却是没有出声。沐青干脆就是连头都没回，他直直的立在窗边，紧紧地盯着天边那绚烂的色彩，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精致漂亮的脸庞一派冷肃。
尹橙有些惊疑的愣了一下，出于对于队友的信任，她推了推眼镜，默默地将疑问的目光投向另一边的盟友们。至于即墨清流？他万事不关心，把湿淋淋的外套甩了甩扔在地上就直接躺上了沙发，连眼皮都没睁开来看一眼。
“光明戒律”的黑发智者瞳孔缩了缩，眯起眼眸紧紧盯着巫行空浅色的眼瞳，板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第十感如果不存在，那么为什么会有叛神者呢？”
“呵，”巫行空直接冷笑了一声，蓦然冷下了表情，浅色的眼眸中有无形的杀气一闪而过，“这套理论去骗骗新人还可以，以为我们会乖乖接受这样的说法不会用脑子思考么？‘还本归元，极数为九’，既然如此，那所谓的‘第十感’是从何而来？”他在对方猛然色变之中神态自若，眼神锐利，“凭空编造出这样一个感官蒙蔽众人，到底是为了掩藏什么？”
“所以……这就是……”海妖微微低下头，海蓝色的眼眸中一片空茫，她跪坐在地上，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后背直拖到地面上犹如撕裂的锦缎，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即使那一贯瑰丽空灵的优美声音正在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这就是真相吗？”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面色平静的棕发青年，甚至带上了一丝久违的急切：“既然这样，那么当初老师他为什么——”她的诘问戛然而止，她的脑海里突兀的想到了蓝迪的音容笑貌，想到了他灌满冷风的黑色风衣，想到了他看不清神色的黑色眼眸，想到了他总是疏于打理的一头乱发，想到了他带着些狡黠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想到了他那亲昵而熟稔的态度，还有那唯一的一次欲言又止。
“是吗……”事到如今，海妖却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身体也不再无力，她静静地思索着什么，慢慢的用手撑地无比用力的站了起来，“原来如此，老师他……在这件事情上骗了我啊……”
“抱歉，安菲，”棕发青年看着好友这个样子，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但是我必须要在一切都来不及挽回之前把事实全都告诉你，先前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是我大意了，我以为你不会有机会——”他的声音顿住了，明显的带上了一丝痛苦，“我曾经想要解决这一切的源头，但是如你所见，我还是……失败了。”
“不，你不需要道歉，是我的错，”海妖微微仰起头，望着自己心灵领域之中一片漆黑的天空，仿佛能够一直望到那遥远天空之后掩藏的真实，一直看到那虚无飘渺远在天边的神之国度，“是我太信任老师了，明明……很多事情都不能用感情来衡量，明明下定了决心不管发生什么都坚定地相信着他……现在看来，我是做不到了。”
白发女子喃喃自语般的说着，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迷茫：“我……我究竟——”
“安菲！”眼看着好友的状况有些不对劲，教皇神色一凛，罕见的有些急切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强硬的将她的身体扳过来，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些惊疑，“冷静下来！你现在的情况太不对劲了！”
“不对劲？我没有啊，我只是——”海妖有些疑惑的看着神情焦急的好友，不解他此时的失态是为何事。
“你的老师已经死了！你好好想想看，就算他在这一点上骗了你，你现在能够相信的、你还能够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不要被黑暗吞噬了啊安菲！”教皇的话语就仿佛警钟一般在海妖脑海中轰然炸响，她静静地与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眸对视，突然就想到了沉默而贴心的弗兰，冷漠中带着些许傲娇的巫行空，二缺又忠实的安洛川，还有乖巧跳脱的沐青，温柔沉稳的尹橙，懒惰通透的即墨清流——这些她承诺过要守护到最后的人们。
“我……”海妖的眼眸渐渐明亮起来，就仿佛看到了充满希望的阳光一般被骤然点亮，虽然还有些许茫然，但她的心智已然清醒过来。
“你还有可以信赖的东西，安菲，坚强一点。”棕发青年深深的蹙着秀气的眉头，轻轻巧巧的几个字却有着非同一般的重量让人心里沉甸甸的，海妖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闭上了眼眸，再睁开之时，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已然恢复了平静，带着它一如既往的澄澈干净犹如辽阔的海洋。
“真是的，想起来了一些久远的东西，连心智都变得脆弱起来了……”白发女人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虽然还带着些许难以抑制的悲伤，但情绪已然平静下来，恢复了她一贯的淡然理智。
“虽然这句话说得有一些多余，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教皇轻蹙的眉被抚平，他的身形开始渐渐地消失，从脚开始从下至上消散成半透明的光点，契约所维系的时间毕竟也还是有限的，即使强如教皇也无法在一位三阶觉醒者的精神领域之中停留太久，他琥珀色的眼眸真挚而清澈，让人一眼就可以望见他诚挚无比的心灵，“不要被心里的那个她吞噬了，安菲，那样的话，你就会失去无比重要的东西。”
“如果失去了那样东西……你一定会后悔的。”
教皇的身影终于完全消失，只余下清朗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这一片无尽的黑色海域终究还是只剩下了海妖一个人。
白发的海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见莹蓝色的黑色凤尾蝶在空中四散飞舞，星星点点的莹蓝色光芒显得虚幻而飘渺，有着一种近乎震撼的空灵之美。
“心魔……么。”海妖喃喃自语道，海蓝色的眼眸蓦然闪过一道锐利至极的光芒，原本黑色的天空突然寸寸碎裂，强烈的白色光芒从那一道道的缝隙之中照射进来，这个被黑色包裹的世界瞬间被光明强势的入侵，一道道温暖的白色光芒将孤单的立于黑色海面上的海妖瞬间映照成一片耀眼的纯白。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这个轮回世界存在着激烈的竞争，每一天，甚至于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人无声无息的死去，轮回者的折损率是如此惊人，以至于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是无比艰难的，”黑发智者淡淡的说道，他暗红色的眼眸无波无澜，如同一潭死水般波澜不惊，“你也知道轮回者进化的终端是完全觉醒第九感，虽然至今还没有人真正开启这种‘诸神意念’，但是觉醒了双感的觉醒者基本上都已经在向着这个结果不断接近，端看能不能有命活到那个时候罢了。”
黑发智者说着冷笑了一声，神情间有些遮掩不住的讥讽：“但是人类原本是没有资格觉醒后面三种感官的，普通人类只拥有五感，后面的三种感官是绝对无法接触开启的‘禁区’，嘛，也有传言说是很久以前有一部分人得到了非凡的机缘觉醒了所谓的Big Will成为了‘神’，他们害怕其他人也得到这种力量就下达了某种针对人类的诅咒……传言是否属实也已经不可考，但是人类的觉醒与进化确实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叛神者’的起源。”
“身为普通人类却妄想触及到独属于神明的禁区，有人说这是‘报应’，也有人说这是中国道家修炼之中所说的‘心魔’，反正都是差不多的东西，我们都是因为被主神强行开启了一部分第九感才能逐一觉醒第七感和第八感，身为最高级感官的第九感如果不被开启，在它之下的低等感官自然也不会被打开，这就是进化的规则，而在这样逐渐向着‘完全开启第九感’的方向行进的过程之中，人类却会因为自己的负面情绪而陷入一种异常的状态。”
“就是所谓的并不存在的‘第十感’吧。”巫行空冷静的插话道，他浅色的眼眸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发话的黑发智者，显然听得极为认真。
黑发智者没有否认他的说法，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负面情绪和执念的积累最终会经由打通的末那识与阿耶赖识直接侵染觉醒者的心灵领域，如果觉醒者不能勘破自己心中的迷障，就会被心中的恶念完全吞噬，失去自我，只知道不停的宣泄心中的‘恶意’，他们通常都会变得极为冷血、偏执，而且极具破坏一切的欲望。虽然进化到了那样的高度，但他们的心境却无法承载这份力量，最终就会被所谓的‘心魔’反噬。”
“这样一来被吞噬的人也就不能被算作本人了，我们称其为‘吞噬者’或者‘深渊者’，”黑发智者抬眼扫了一眼一直在沉默的安洛川，暗红色的眼眸中意味不明，“也就是‘叛神者’的真正本质。”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Chapter110 不存在的感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