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剧情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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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还是在继续，不管有谁没谁，汉尼拔依旧像个上过发条的古老贵族闹钟一样，有条不紊地过着。噩梦的次数慢慢减少，到了最后总会彻底消失的。
他以前也以为会在梦境里一直反复见到米莎，但事实是，米莎也有自己的安宁。汉尼拔在自己的思维宫殿辟出了很大的地方留给纪念米莎，尽管事实上他不常去，那道门一直是锁着的。他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在一个下午为希尔打开了一个房间，把所有的记忆存储进去，之后便锁住了门放在思维宫殿的深处。
已经两个星期了，FBI完全没有注意到希尔失踪了。当然这和希尔平日里的行踪不定有关，他有时会在森林里打猎上一两个星期，这多是常有的事情。而奇尔顿医生并不觉得从希尔身上能挖到多珍贵的心理资料，早就和希尔联手敷衍Crawford的心理咨询报告了。
天知道他们还有多久才会发现这个事实？
那个木屋引发了一场森林小火，火源点的木屋被烧得一片狼藉，就犹如一个大号焚尸炉，连腿骨都烧成了灰，再加上又有不少烧死的动物，最后警察竟然没有发现这是凶案现场。
轻飘飘地揭过了四个人的死亡，当然，他们也许永远都会被标注上“失踪人口”，就像一直都没有找到尸骨的米莎一样。
FBI现在整颗心都放在明尼苏达大学伯劳鸟案件上，已经死了六个女孩了。Crawford在舆论下必定坐立不安。还哪里有闲心管希尔又去哪里打猎度假的事情？
阿拉娜前段时间来汉尼拔家里做客，提到过Crawford又一次打报告要启用威尔格雷汉姆探员，上层一直在观望，却没能下定决心。
“你见过Crawford对吗？”阿拉娜问道，当时她正在吃一份汉尼拔做的沙拉。
“扼杀者案件的时候，我被绑架见到过他一次，也只见了一面。”最后Crawford把他扔到一边就去盘问希尔去了。
“说到这个，也最近希尔去哪里了？威尔还问起过，不过据说他经常跟猎人去森林里打猎。”阿拉娜继续说道：“威尔家有一段时间不缺野兔肉吃。”
“我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汉尼拔平静地切开手里的肉。
“大概这一次他是去猎鹿了，秋季到了，是最好的季节。”阿拉娜很快就把话题转向了心理学界业内的事情，汉尼拔都绅士有礼地回答了。
临走时，阿拉娜突然问道：“你很少穿黑色西装。”黑色是传统色调却太过老式死板，就连汉尼拔这个传统的人都不怎么穿纯黑的。
“这是最后一天。”汉尼拔令人茫然地说道。
而阿拉娜聪明地没有问任何问题，她大概能猜到这是汉尼拔不想说的私事。
阿拉娜走之后，他收拾着碗碟，感觉有些烦躁。
红色的酱汁沾染在白色的瓷盘上，汉尼拔慢慢地用清水冲刷着盘子，看着水流裹挟着酱汁往下流去，他伸出手指抹去了最上面的一点酱汁，又在水里冲干净。
他想吃猪肺了，最近新拿到的菜谱，据说是法式菜式的改良版。虽然不清楚最终味道，但尝试一下总是没错的。
如果要尝试新鲜的东西……似乎很久都没有送Crawford礼物了，这可不礼貌。眼珠在眼睛里轻轻转了一下，最后落在那叠名片上。
那就送一份适合的礼物，一个初步的想法在脑中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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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让希尔复职，他没有问题。”将书本收回到包里，威尔不肯抬眸看身边的Crawford，课堂里的学生鱼贯退去，教室慢慢变得空空荡荡。
“我联系不上他，不过这是常有的事情。”Crawford对此很不满。
“他不是FBI了，没必要保持24小时通话顺畅。”威尔的话有些讽刺：“他大概去森林里了，现在是秋猎的好季节，森林里没有信号。”
“猎鹿？总有人喜欢拿树枝似的大鹿角来装饰家里的墙壁，虽然我不明白到底有什么意思在……我不是和你来说这个的，听着——”
“我不想参与这些事，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
“七个女孩，年轻的十几岁的，什么都没开始就结束的女孩，威尔，你真的能坐视不理吗？”Crawford说道：“就看一下，我保证如果你到了那里受不了就结束。”
“上面通过了吗？”威尔仍旧不看他，不过包已经理好了。
“他们允许你出外勤，但是不是探员，是特别顾问，不能配枪。但是你也不用枪，对吗？你最大的武器是你的大脑。”Crawford干巴巴地恭维道，而威尔根本没听出这是个恭维。
他脱下眼镜说道：“前两个星期森林里发生过火灾，去狩猎的人已经少了。”
“So？”Crawford有些迷茫。
“我很担心希尔，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威尔说道。
“你也说了现在是秋猎。”
“替我查一下，我去看现场。”
“成交。”Crawford果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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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的车子里放着冷冻箱，里面有一块“猪肺”，他刚到手的新鲜货物。那是个不懂得感恩和礼仪的女孩，她和她荒唐的哥哥一样，伸手问父母要尽最后一分钱却将他们抛弃。他们的推搡害得汉尼拔也受到牵连，一件西装全部毁掉。
他记住了女孩的名字，这个还在上学的女生当时没有名片，所以他就找了一张名片大小的纸把资料写在上面放在名片盒子里。
伯劳鸟是个有趣的杀手，汉尼拔一直怀疑他们的菜肴原材料很相近。只不过他吃了那些人是为了羞辱他们，而伯劳鸟却是因为爱着她们。
吃了爱着的人，并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有米莎一个已经足够了，他至今不能忘记当汤被喝完，暴露出里面那一颗乳齿时的心情。
有时候他想米莎死了是不是一件好事，这个肮脏得如同猪圈一样的泥潭留不住这个纯净的灵魂。米莎的血肉滋养着他活了下来，成为他的一部分，却也让他的痛苦永远不能远去。
汉尼拔开车从明尼苏达赶回巴尔的摩的家，他忙了一整天，需要立刻回家用一份营养美味的食物来补充体力，犒劳身体的疲倦。
可是在路过希尔家时，他最终还是把车停在一边，走了下来，轻而易举地就把门锁打开，进入希尔的房子。虽然知道留下证据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难保FBI发现希尔失踪之后，搜查这栋房子，发现什么和自己的关联。
保险点的做法还是去检查一遍。
那是很普通的两层的小号型房子，底下一层只有一个客厅和半个开放式的厨房。没有什么装饰物，家具都是最普通的，厨房却经常使用。高规格的烤箱和整个一层都格格不入。
汉尼拔带着手套的手翻了翻厨房的柜子，然后发现了厚厚一打做甜品的菜肴书。喜欢吃甜食？不过倒是看不出，汉尼拔想了想，他请希尔吃了两三次饭，也没有看出希尔对餐后甜点表现出特别的喜爱。
两楼是厨房、书房和浴室，同样都是最简单的装修，唯一称得上装饰的就是窗台上放着的一盆长势不错的薄荷，拿起来细看才能看见盆上面还写了一行：“生日快乐，诺拉兹探员。”
希尔人缘很好，收到的礼物是生活用品就直接用，暂时没什么用的就收起来放在卧室的柜子里，衣服摆放着还算齐整却有些漫不经心。
看来希尔确实谨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汉尼拔对着坐在书柜架子上的人偶娃娃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或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他拿起以自己为模型的人偶娃娃，在手里摆弄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在英国的事情。格莱莉亚订制的原本是送给他的礼物，但是因为店主的死亡而被苏格兰场当做证物收在警局里……他大概也知道了当时希尔私下里和莫里安蒂的小“秘密”。
希尔是个聪明人，他特意让人偶从莫里安蒂这里过手，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制造个弱点送到莫里安蒂手里让他放心。另一方面，以莫里安蒂的为人肯定要在里面做手脚，到时候希尔再当着他的面给他个警告。软硬兼施都只是为了两个当时能够摆脱莫里安蒂。
不过算计莫里安蒂是一回事，把人偶放在书房里天天陪伴就是另一回事了。
人偶娃娃用褐色玻璃珠做的眼睛看着汉尼拔，身上的小西装都有精心打理过，没有一个褶皱，也没有沾染一丝灰尘——可见主人的珍爱喜欢。
希尔不是第一个对他入迷的人。甚至他都不是第一个知道自己另一个身份的人。
但是他是第一个知道自己身份后既不表现出狂热也没有害怕的人。似乎汉尼拔是不是食人魔都没有太大关系。
汉尼拔试图杀了他，但是那次并没有成功。希尔对此丝毫没有怨言，仿佛汉尼拔要杀他也无关紧要似的，依旧故我地守在他身边，这也是新鲜的体验。
还有，第一次在下面。虽然上下姿势对汉尼拔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同样也是新奇的尝试。而他喜欢新奇有趣的事物，并总忍不住去尝试看看。
要说爱情，汉尼拔根本就不清楚，他也没有爱过人，米莎是他的责任和执念。而那群只能用“是否是食材”来判断的人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汉尼拔付出那本来就少得可怜的感情的。
但希尔是独特的，因为占据了太多的第一次的专利，他慢慢获得了一种特权。如果放任自流，天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不受控制的情况让汉尼拔很不满意，他喜欢一切都在安排里的感觉，可是希尔却有能打破他计划的能力。
也许他死了是件好事，汉尼拔看着人偶这么想着。然而尽管不愿承认，但是那种如同米莎烙印在骨子里的痛苦，在确定希尔死亡的时候一闪而过。短促却真实，明明白白告诉他，希尔诺拉兹的与众不同。
幸好他死了，这份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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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医院的病房里，医生查看了新移植的皮肤，伤口愈合得不错，而且创面也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只需要再休养一下，再过一两个月就能走动了。
“如果不是你救过我，我现在就该把你轰走！”医生嘲笑道。
“我不会拖欠你治疗费的。”躺在病床上装死的人说道。
“这和治疗费没关系！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小半个身体皮肤都烧成这个样子，这肯定是一场大火，而且你皮肤上有汽油的痕迹。你觉得是不小心把自己烧伤的这个借口能骗得了谁？”对方翻了个白眼。
“所以才让你保密，这是你的医院，医患保密条例？”被医生狠狠按在伤口的病人冷吸了一口气，连忙说道：“乔治，下手轻点！”
“得了吧，你那些事不用说就知道，我才不会傻到去问。”乔治霍尔夫医生在病历牌上写了几个字，又说道：“还好你保住了那张脸，不然下次你再差点死在半路上，别打电话给我求救了，直接打电话去定棺材，需要我给你电话吗？”
“我明天能出院吗？”
“等你不用把自己绑成木乃伊了再说。”
“你把绷带拆了？”
“……我还是给你定棺材吧，顺带连神父也准备好。”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剧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