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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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问起出游最讨厌遇到什么天气，下雨下雪绝对是大多数人的选择。本打算第二天带大家参观别庄的植物园，谁知道这雨下了一晚上依然没有要停的样子。
室外活动是没指望了，大家只能象征性地参观下建筑，然后各自寻找乐趣。
“埃莉诺，你看了吗？”同詹宁斯夫人聊了几句，伊丽莎走到埃莉诺身边。她手里拿着一个篮子，里面有许多蕾丝边，窄缎带和各种颜色捆成捆的彩线。
“已经看过了，我觉得很不错。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呢？”把书签夹好，埃莉诺挪挪身子给伊丽莎让出点放篮子的位置。
伊莉莎笑容变得不太自然，她低头从小篮子里拿出几条蕾丝边来回摆弄，嘴巴张开又阖上，反复几次后深吸口气：“因为在我身上发生了一点事情。而这个…这件，我是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父亲也不会匆匆忙忙赶过来。”
埃莉诺听完伊丽莎的话她明白她指的是自己怀孕的事情，而那个给她带来上帝的礼物又狠心抛弃她的人此时正在巴顿逍遥快活。
“你可以带我去画室看看吗？刚才经过的时候没有自己欣赏里面的画作，我可以再看一次吗？”发现其他人朝自己这边看来，埃莉诺主动起身说道。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当然。”伊丽莎感激的看着埃莉诺，在公共场合说这件事确实不合适。自己过大的情绪波动会吸引更多的注意力，到那时什么秘密都不好隐瞒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会客室，关上的房门挡去探询的眼神。雨天室内光线很暗，夜里点的烛火没有撤去，埃莉诺拿起一根走进画室，逐一把里面的烛台点亮。
“我遇见了一个人。”伊丽莎坐在沙发椅上，看着为了让房间温暖一点而忙活的埃莉诺，厚重的窗帘唰地一声拉开，灰暗的光线照进来，与蜡烛带来的暖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握着窗帘一角，埃莉诺背对伊丽莎站着，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听这个故事。不过在她下决定前，伊丽莎先一步做了选择。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等我能够面对，我会告诉你。埃莉诺，谢谢你。”
“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埃莉诺转过身，气氛有点压抑，她左右看看，在伊丽莎身后发现了画板。“介意我用一下这个吗？”
“如果是用我当模特的话，我想我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那就给我一次机会吧。”埃莉诺走到画架后做好，一旁的桌子上摆满了绘画需要的工具。
“埃莉诺，你在画吗？”伊丽莎歪了歪身子看着画架后的埃莉诺。
“还没有。怎么了？”
“我想我有点事情要先告诉你。”
“是什么？”埃莉诺放下手中的笔，把画板移开点看着她的模特。
“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我的脸有点浮肿，像这里，”伊丽莎食指在腮边比划，“以前不是这样的，它们会有个向下的弧度，现在却圆鼓鼓的……简直糟透了，它们让我看上去有一张圆脸。”
女孩儿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比划完之后双手局促地放到腿上，手指互相揉搓。
“好的，这点我会注意一下。”埃莉诺试着鼓励她，“还有吗？”
“还有。”见埃莉诺没有不耐烦，伊丽莎摆脱羞意继续说：“我的眼皮，也是肿的。每天早上起来照镜子，都像看到了大眼泡的金鱼！你绝对想象不到，上帝，那样子简直太可怕了。”
埃莉诺用炭笔在画布中央大致勾出了伊丽莎的脸型，耳边是对方源源不断的描述和可爱的小抱怨。曾有过相同经历的埃莉诺会心一笑，尽量按照伊丽莎的描述和现实结合在一起，在下笔时做出适度的取舍。
“上帝，这可真好看！”被仆人通知该用午餐的时候埃莉诺堪堪完成三分之一，伊丽莎走到画布前惊叹道：“我简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完成后的样子了，我一定要把它挂在我的卧室，这样我就能天天看到它了。宝贝，快来看看妈……”
伊丽莎惊觉自己失言，她最近因为要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总是喜欢把宝贝挂在嘴边，没想到激动会说漏嘴。
“我们先去用午餐吧。”埃莉诺拉起伊丽莎，像是没听到她说什么一样，表情不带一点惊讶和疑惑。
整个下午，两人都窝在画室里。秋天因下雨引发的降温可不能小看，这个季节人最容易被着凉感冒困扰。直到仆人为她们把炉火架起来，整间画室的温度才逐渐有所回升。
画还没有完成，不过已经能够看得出完成后的样子。布兰登上校请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会有客人到访。
躺在松软的床上，埃莉诺看着天花板的某一点发呆。她想上校并没有把威乐比在巴顿的事情告诉伊丽莎的原因是怀孕人要保持心态平和，情绪不能波动太大。不过布兰登上校在面对她们姐妹时态度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反倒令埃莉诺感到愧疚。
其实这件事真算起来自己或者说玛丽安都没什么错，可埃莉诺就是无法摆脱这种负罪感。她既为自己明知真相却不作为而自责，又不打算去做点什么当补救。
“我无力去做更多的改变，”埃莉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也有我的。即使内疚也决不动摇，哪怕会被责怪。我渴望被人理解……”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被单：“我们是一样的。”
失神地呢喃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小口，埃莉诺感觉自己站在一片墓地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墓碑和一个端坐在旁边地男人，男人用低哑地嗓音描述着生活中的琐事，言谈间埃莉诺好像听到了男人提到艾伯特的消息，还有玛格丽特又去了中国之类的事情……
双腿抖动着摇摇欲坠，埃莉诺大喘口气跪倒在地上。她发现自己没有勇气走到前面去好好看看男人的样子，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只一个音就能猜到是谁的地步。对着男人略微佝偻的背影，埃莉诺伏趴放声大哭。
细细密密的雨丝穿透她的身体，落在石子地上渗入泥土消失不见。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在第二天清晨时分停了，太阳爬出云层，暖洋洋的光照在水珠上折射出一道道彩虹。众人早早起身梳洗，仆人们抱着各式各样的用品匆匆走过，为客人的到来做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