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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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儿。”约翰爵士往湖面指。
布兰登上校已经往回划了，船刚靠岸那个送信的人就凑上前把信交给布兰登上校。快速把信看完，布兰登上校把埃莉诺、玛格丽特和乔治扶上岸接过管家牵来的马匹。“很抱歉，我有事需要先去埃克塞特，我们那里见。”
“发生了什么？布兰登？”约翰爵士追到马前问。
“抱歉约翰，有件事我必须现在过去处理。”
约翰爵士点点头让开路，“路上小心。”
“埃克塞特见。”布兰登上校脸色不太，同众人道别后策马疾驰而去。
“愿上帝保佑他。”约翰爵士叹口气感叹道。然后热情的邀请大家继续之前的野餐，埃莉诺静静站在原地眼睛看着上校离去的方向。
时间上差不多，上校应该是收到了他养女怀孕的消息才这么匆忙离开。也许大家都去埃克塞特是个好主意，玛丽安可以趁折合机会和威乐比分开一段时间。
在外人看来，埃莉诺的行为似乎带了些依依不舍的味道。被詹宁斯夫人叫走的达什伍德夫人看了眼大女儿，决定等到私下里再把布兰登上校的过去跟女儿说说。
早点把事情讲清楚，剩下再看女儿怎么选择了，省得最后接受不了再伤心。
一位三十五岁的未婚男子，如果他拥有一份富足的产业和不错的社会地位，他会娶到一位出身不错的妻子。但如果他身边带着前任情人的私生女，就另当别论了。
在达什伍德夫人一大串的表述中埃莉诺明白了母亲的言下之意：她认为那个不知父姓的养女会是布兰登上校成为一名合适的婚姻对象的最大阻碍。
即使从另一个方面看上校的仁心和责任心值得称道，可人都有私心，作为母亲，她的这种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在旁人眼里，养女的存在绝对会成为令夫妻之间产生矛盾的主要原因之一，除非这对夫妻都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哪怕是一个父亲，之前妻子留下的孩子与第二个妻子诞下的子女之间仍然会有很多问题和矛盾，事例之一就是发生在自己姐妹身上的……她们的哥哥，没有履行同父亲的约定。
诚然养女与上校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谁能保证上校不会去惠顾她和她的后代呢。
玩了一下午的玛格丽特枕在姐姐肩膀上睡着了，即使她醒着以她的年纪也不会明白母亲和姐姐之间的对话的。埃莉诺帮妹妹把随着马车摇晃的小脑袋扶稳，与母亲对视着，压低声音：“我相信上帝是公平的。固然过去的问题会给上校带来影响，但从其他方面看，他确实是一位可敬、可爱的人。在他知道会是麻烦的时候依然谨守自己的责任，这样，难道不值得我们……”
“埃莉诺，我明白你的意思。”达什伍德夫人趁女儿停下想词的时候接口道，她牵起女儿的手，“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埃莉诺疑惑的看着母亲，她不明白为什么话题就转到担心自己？是不是母亲误会什么了？
“是啊。不过听你这么说，不管你最后做出怎样的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达什伍德夫人握住大女儿的手，她心情有点复杂，既为女儿长大了而自豪，又满心的舍不得。
被母亲瞧得头皮发麻，埃莉诺尴尬地笑笑。她知道母亲是误会什么了，可她也不好把事实直接说出来。总不能说，上校以后会娶玛丽安吧？
马车在天黑前赶回巴顿别墅，玛丽安热情的拥抱母亲和姐妹。从她红扑扑的脸蛋看，今天没有去惠特维尔的她过得同样愉快。
“艾伦罕真的很美，我们在那里散了一天步。在建筑二楼有个非常亮堂的起坐间，只要换上新的家具，我敢保证那里会非常适合人居住。”
“就算那里换上新家具会适合居住，现在也跟我们没关系啊。玛丽安，别管什么艾伦罕了。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玛格丽特打断玛丽安的话，兴奋地站起身：“我们马上就可以去埃克塞特玩啦！上校和约翰爵士都邀请我们了！”
“什么？去埃克塞特？”玛丽安收起期待，一脸不能接受的表情，“那里太远了，我们为什么要去呢？巴顿很好，还是你们不喜欢这里？”
“没那么严重，玛丽安。”达什伍德夫人以为二女儿只是有点紧张出远门于是好声劝慰着，她拉过玛丽安坐在自己身边：“你知道，玛格丽特早就想去那里看看了，这次正好有机会，我们……”
“不！”玛丽安没耐心再听下去，她甚至做不出侧耳倾听的姿态，“我们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不想去埃克塞特。”
“为什么呢？玛丽安，我们已经答应了上校和约翰爵士的邀请啊。”达什伍德夫人不明白为什么玛丽安那么排斥这个主意，她本人觉得很不错。
她们可以趁机出去走走。巴顿这个地方太小了，大城市会有更多可供选择的结婚对象。“况且我们不能把你独自留在家里。到时约翰爵士一家也会去，在这里我们没有可以把你托付过去的人。”
“那就别去了，妈妈。长途旅行很辛苦的，我不想您受这份苦。”玛丽安诚恳地说，可她的样子有点言不由衷。
“没关系的。我也想去那里看看。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到不能忍受旅行带来的小小麻烦的时候。”达什伍德夫人笑着说，如果只是这个原因，那玛丽安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双手交握，玛丽安坐立不安地看看母亲看看埃莉诺，欲言又止地几次张开嘴又闭上。终于，她选择实话实说：“我和威乐比……”
“又是威乐比！”听到威乐比的名字玛格丽特眉头皱起来，“这次又是什么事？！怎么每次他都要来搞破坏？！”
“什么搞破坏？他根本就不知道出游的事情……”
“得了吧玛丽安。巴顿又不比城里，总共就几户人家，谁出门谁不出大家会不知道？倒是那个威乐比，为什么大家出游没人邀请他，你就不想想原因吗？你最好不要再跟他多接触。”
“威乐比他是一位绅士！”玛丽安因为玛格丽特的话气红了脸，大声强调道。
“对！一位只对年轻未婚女士献殷勤的绅士！”
“够了。不管威乐比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他值得你们跟自己的姐妹吵起来吗？”埃莉诺站到两个妹妹中间。她先对玛格丽特说：“跟玛丽安道歉。”
“埃莉诺，我没有说错！”小姑娘梗着脖子，对姐姐说。
“不管怎么说，玛丽安是你的姐姐。所以，道歉。”
“……对不起。”玛格丽特到底是听埃莉诺的，见大姐坚持，只能不情不愿的道歉。
“你呢？”埃莉诺看向玛丽安。
后者撇开目光，看着地面同样的不情不愿。“对不起。”
“埃克塞特是一定要去的，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玛丽安，你看看能不能跟威乐比先生商量一下，把你们之间的约定押后？”
“我为什么要？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我的，你们觉得我总是跟威乐比在一起。可那有什么错？你们不也是总跟约翰爵士一家和布兰登上校在一起？”玛丽安专向自己的母亲，“我连自己去哪不去哪的决定权都没有吗？！”
“不是的，玛丽安。你听我说，玛丽安！”达什伍德夫人追着女儿跑上楼，结果她慢了一步。玛丽安跑进屋里把门锁上，达什伍德夫人只能站在门边敲门，然后呼唤女儿的名字。“玛丽安，玛丽安，你开门好吗？玛丽安……”
“妈妈，要不我带玛格丽特去埃克塞特吧。”看着焦急叫门的母亲，埃莉诺走上前把手搭上母亲肩上。她没想到现实会用另一种方法走回老路。“有约翰爵士和布兰登上校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那只能这样了。”达什伍德夫人听着门内的哭声无奈的说。她的眼底挂上一层水雾，用手帕捂住嘴巴抽泣一声绕过埃莉诺走进自己的房间。
“玛丽安，你真是太自私了！”玛格丽特不满地冲到房门边使劲儿捶门，冲里面大吼。
期待的全家旅行泡汤了，玛格丽特本打算借此机会让母亲能出去走走散散心。前几日她经过母亲门口，看到她抱着父亲生前使用过的烟斗落泪。
越想越委屈，玛格丽特捶门捶红了手甩开姐姐握住自己肩膀的手跑回房间。
面对三扇紧闭的房门，埃莉诺抿抿嘴听着交叠在一起的哭声转身坐到楼梯上。阳光从身后的玻璃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约翰爵士接受了达什伍德夫人给自己委托，并再三表示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埃莉诺和玛格丽特。乔治高兴的登上达什伍德姐妹的马车，不顾母亲和兄弟的呼唤。
有他带头，约翰爵士最小的妹妹安娜玛利亚也闹着要跟着，最后被母亲用甜甜的花生酱俘虏。
送乔治个白眼，玛格丽特不再理他低头玩自己的洋娃娃。出发前埃莉诺给她的娃娃缝制了几件新衣，现在玛格丽特打算给它都换上看看效果。
第一次经历长途旅行，玛格丽特和几个孩子都有点吃不消。幸好约翰爵士早有准备，他时常叫车夫停下来让大家休息。
孩子们可以借这个机会下车放松一下。路边的草丛中生长了不少不知名的野花，在玛格丽特的带领下孩子们摘了不少花，编成花环送给自己姐姐或母亲。
等众人行进了一半路程，每一位女士头上都顶了个花环。就连詹宁斯夫人也不例外。她高兴地带上小外孙女为她编织的花环，笑得合不拢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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