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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强大的九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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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强大的九公子
当我肚子再而三的响起时,我正在瞄准一只兔子。它毛色是雪白的,在月色的照耀下呈现银色的光泽。唇瓣微微抖动,它小心翼翼的嗅了嗅被我下了药的胡萝卜。
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像念咒一般的狂念叨:烧烤兔腿,炸兔腿,椒盐白兔……
忽然从远处而来一阵马蹄声,就听见一个少女道:“傅叔,今夜就在这里过夜吗?”我悄悄探出头去,三四辆马车上,用红旗题字:镖局。方才说话的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淡绿衫子,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脸上还带上甜甜的笑涡,看上去可爱极了。身旁是一个带着草帽的黑衣男人,莫约三十上下,鹰钩鼻,目光如剑。
“小姐,这里雾气颇重,不要乱跑,还是留在这里,谨慎点为好。”他恭敬的说。
那个小姐甜甜一笑,头上的竹簪也随之晃动。“傅叔你太多心了,这次爹爹不是派了这么多高手陪我一起去华山吗?”被叫做傅叔的男人冷冷的面容看到少女的笑也不禁柔和了下来,他不再说什么,而是朝四周看了看,命身后几人生火。
“哪里人!”忽然傅叔一声怒喝。
我一惊,抓住兔子的手一抖,差点将兔子甩出去,我正想出去表达自己是一个好人的意图,却听到一个男人从我身旁的另一个树后走出来,是一个玉面书生,笑吟吟的说:“在下狄秋,宫如小姐,书生这厢有礼了。”
我去你XXX的兔大腿!
合着老娘刚才智勇双全,有勇有谋的抓兔的过程让他看个够?你爷爷的…… 我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面目狰狞的看着那个书生。
他的一袭黛青色的袍子倒也衬得人有了点诗意,梳着一个公子簪,俊美如玉。
只见那小姐眨巴眨巴眼睛,手上的铃铛轻轻的响了几声。
“荆轲刺秦王。”
说书人笑容一僵,眉毛抖了几下。
“两条毛腿肩上扛。”
宫如的笑涡更深了些,媚眼如丝,朝他看去,眼里闪射着火花,“知音啊!”我吐血不已,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书人闻声转过头来朝我所在的树丛里撇了一眼。
顺道一提,荆轲刺秦王这上联是江南的一位名姬出的上联,据说对出下联的人可以和这位名姬春风一夜,多少才子想破脑袋,没日没夜的研究,终于被一个乞丐对出了下联。不少人惊奇,问他如何得知,那乞丐露出黄牙腼腆的一笑:我经常在姬院旁讨饭,十八式都看了个遍,有天夜里,忽然有了灵感。
于是乎,荆轲刺秦王——两条毛腿肩上扛就是由此而来。
傅叔不知何时,忽然出了剑,指着说书人,身后的十几名穿镖局服饰人也纷纷站了起来,将他团团围住。
“金笔书生?”目光锋利的一扫,右手不知不觉将宫如挡在身后。
说书人瞧见了,笑的更加起劲,清澈的眸子往他们几人一扫,镖局人皆被震住,几个年轻的,不禁往后跺了几步。
“原道是五年前第一楼的杀手傅雷鸣,五年前因为一次任务失败,被第一楼下了江湖令,自此人影无踪,竟然逃到了宫家当了保镖?”他笑吟吟的说,“哗啦”一声,扇子打开,狄秋二字赫然在目。
“你应明白,你当年被雪公子挑去了手筋,能重拾双刀已是不易。”他暗有所指。
傅雷鸣脸色冷下三分,哼了一声,周围人皆放下了武器。忽然靠近傅雷鸣的一名男子“啊”的一声,面色铁青,倒地不起。从天而降十几名蒙面男子手执武器,见人便杀,说书人一边用扇子挡住飞镖,一边苦笑:“哎呀呀,在下只是一介书生而已,何苦纠缠?”
两边的人混战起来,傅雷鸣护住宫如,用刀抵住迎面而来的暗针,几名黑衣人在翻箱倒柜的寻找镖车上的物品,被几名镖局人用乱刀砍死。
我看的正在兴头上,忽然感觉肩上有点痒。用手挠了挠,还是有点痒,好像背后有人往我脖子上吹凉气。
回头一看,看见那位有两个笑涡的少女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冲我笑眯眯的问:“好看吗?”
我抽搐几下,心默:这小姐是不是缺心眼?
面不改色,心不跳。我镇定的举起那个晕死的兔子,一本正经的说:“我是来打野食的,我啥也没看到。”宫如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忽而灿烂一笑:“那不如你随我去见傅叔,不然如何证明你与那几名黑衣人是否一伙?”
我嘿嘿一笑,转而面色一凛。
一个黑衣人面目狰狞的冲过来,眼带杀意,举刀就要挥下。
“看那边!”
“哗啦”我拔腿就跑,哪里管的了身后。只可惜她的裙摆太长,实在不方便跑,以至于脚一迈,就是“哗啦”衣服撕破的声音,听的我胆跳惊心。
“小心!”我满腔热血化作短短两字,小心马屎!
她“啊”的尖叫起来,吃了满地灰尘。黑衣人往前一扑,我忙从他身后用兔子朝他后脑勺死命一击,恰巧摔在那坨黑乎乎状块的玩意儿上,竟然晕死过去。
我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笑道:“你看,我说了要小心的。”
宫如笑眯眯的说:“那么,你可以跟我走了吗?”她笑不露齿,一点一点靠近。
我傻眼:“我不是和黑衣人一伙的!”
她笑的更加灿烂,竹簪也晃了几下:“我知道。不过,既然你已经看到我们运的镖物,我可不能就放过你。”她的眼睛狭长,眼角朝上,像一个狐狸。
我这才醒悟,这丫头扮猪吃老虎,心底够黑的!
我眼珠一转,惊恐道:“看!黑衣人!”
她笑眯眯的看着我,两个笑涡更加深了些。她的眼睛就像一潭无底的黑色漩涡,可以将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进去,无法自拔。
“翠花,过来。”
我一个回神,收回了视线,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九公子竟然坐于树上,一拢淡色白衣,没有任何装饰与花哨,看起来有如远山青岱,实属飘渺,恍惚如仙。
他淡淡的瞥了眼宫如,轻声嗤笑:“宫家小姐要对我的丫环做什么?”
我一想,恍然大悟。
宫家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莫属南宫世家,以惑心术最为令人闻风丧胆。
她笑起来甜甜的,见着九公子也不害怕,恭敬的作了个揖:“只是看到姐姐特别亲切,所以多说了一些,是不是,姐姐?”
她忽而望向我,眼神深邃。
我麻木的点点头,然后飞快的跑到树下,看着九公子悠然的飘于地上,我就在想人与人之间差距为什么就真的这么大?
他淡淡的看着我,一声轻笑。
“还不过来下棋?”
我扭过头时,宫如已经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