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17、示威 ...
-
17、示威
欢喜这一晚睡得非常好,第二日起来的时候都是神清气爽的。当欢喜还赖在床上舒服的想要翻跟头,离珞就已经带着一群的婢女进来并顺手将刚摘下来的鲜花插进了洁净的白瓷瓶子里去了。
这个阵仗着实是将欢喜给吓了一跳,由原本懒散的样子陡时变成了正襟危坐。
离珞心里面其实是有些恼她的。原本她以为舒若刺激一下,欢喜会激流勇进,可没想到欢喜的方法居然是一退再退,退到无路可退便离家出走。离珞甚至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了。
虽然欢喜的行为有那么些不尽如人意,可离珞依旧不曾出现“干脆扶正舒若”这样子的念头。她始终觉得最适合重凡的还是欢喜。
既然女主那么不给力,为了避免被旁人欺负了去,她也就只能上前帮着击退敌人了。以她“想起什么就干什么”的办事效率,忍道欢喜睡醒了再进来都已经算是要憋出内伤了。
她这个大内总管做的委实是很辛苦。
欢喜还在惊诧于一大早的气势磅礴,离珞已经挥手上前,婢女们便如江河般奔涌而至,拥挤着欢喜洗漱完毕就开始为她衣着装扮,差点把她给淹没了。然而那么多人,有的梳发、有的描眉涂胭脂、有的为她择衣,井条有序,叹为观止。
欢喜直到梳洗完毕、被套上华服以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声音都是带着受惊后的颤抖:“是有什么大事吗?穿的好正式啊……”虽说是秋后了,可是天气也还没有冷到需要里三层外三层的地步,厚重的华服层层叠叠套在身上,十分厚重并且十分热。
只见离珞的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宣、誓、主、权。”
欢喜背脊一凉,身子一抖。
说这话的功夫离珞在欢喜的头上插满了一整套的金饰,脑后的金步摇花枝盘错,光是温润玉石便镶嵌了有五颗,琉璃珠子珍珠更是作为点缀,看着是好看极了,只是这份重量可是有够受的了。欢喜头重如顶巨石,为了尽显尊贵,两旁还需有人搀扶,抑或是防止逃跑?
一行人浩浩荡荡,平时不见得有多热闹的地方竟然挤满了人。太招摇了,不太好吧……欢喜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了,气一虚,就腿软了。一转身对上离珞散发着暗光的双眼,就已经输了气势:“我忘了……手帕,对,忘记拿手帕了,让我先回去一趟……”语气中满是恳求之情。
离珞从袖口中掏出帕子递上。
“呀,我的骨扇好像也没拿。”
离珞就又递出了骨扇。
“那……一口酥呢?”这总不会有了吧。
可别说,还真有。离珞瞪了一眼,还是将一口酥拿了出来。
这瞧着新鲜,离珞的袖口就跟百宝箱一样,什么都有啊!欢喜觉得好玩,上前抖了抖她的袖子,“乒乒乓乓”一股脑的什么东西都掉出来了,像是锤子剪刀匕首皮鞭蜡烛……鹤顶红什么的……
好像有些不对……
欢喜静默转身,由着婢女搀扶着去“宣、誓、主、权”。
风蜀提刀巡逻正好经过。
远远的看了两眼,就觉得这回太过分了。虽然他从来就没有站到欢喜的阵营里去,却依旧觉得穿的那么繁复,只有受酷刑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劳累了不说,还要游街示众……也太过分了吧!好歹要把脸蒙上啊!给点尊严吧!
风蜀跨了一步正要上前,一众侍女开始拦下,“大人,这可是离珞姑姑的注意啊!”“女人的事情您千万不要插手!”更有甚着指出:“别去拦姑姑啊,她都快憋坏了……”
风蜀这才打住,他慧根浅,当然想不通离珞的憋了那么久才拎着欢喜的脖子去舒若摆下马威的决心啦!只是一听到对方是离珞,也就只能耸着脑袋离开了。醉凡林的优良传统,见着喜欢的姑娘都要习惯性的认怂。
这件事自然又记录在了离珞的丰功伟绩之上。你想多厉害的威慑力啊!连重凡将军身边第一骁勇的战士都“闻风丧胆”,不怒自威太强大了!
**
被游街示众的欢喜心情实在是很复杂。
那么令人费解的行为,欢喜还是努力着让自己去理解了。想必“宣誓主权”这个行为大约就跟肉包子喜欢在自远湖四周留下自己的气味儿一样,昭告天下“此处有主”。
一路上气势汹汹,欢喜也就猜到了这是要给舒若下马威去了。
道理越想越清晰,也就越来越悔恨——
早该这么做了啊啊啊啊!!
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早就应该拿出正室范儿来,就让前任哪凉快回哪呆着去吧!
欢喜:内心还有点小期待呢~
离珞:-_-|||
当然事实证明,现实远比想象要残酷很多。众人声势浩大的到了舒若自己独住的屋舍内,却被告知舒若宫主去泡汤了。
按说这么不凑巧的时候一般人就离开了,偏偏离开前闻到了浓郁的肉汤香,欢喜就随口说了一句“好香啊,在炖汤吗?舒若姑娘好逍遥啊,懂得自己煲汤喝~”。丫鬓趁机开始大气小报告说,宫主这是在给将军炖鸡汤呢!
这丫鬓本就是醉凡林的人,以往没少受离珞的照顾,大家心自一处来,逮到机会就是要向欢喜和离珞表忠诚的。
这话太激励了,欢喜果然没负重望啊,提着裙子就冲向了汤池,好似跟刚刚换了一个人似的。
多刺激啊,当着正室的面给人家夫君煲汤呢!
欢喜想着一定要当着舒若的面将她那锅鸡汤全喝进肚子里面去。
生活处处有惊喜,果然生活又给了欢喜一个大惊喜。欢喜跑了进去,一头人面蛇身的怪物赫然呈现在欢喜面前。
舒若:你才论“头”呢!你才“怪物”呢!
偷看别人泡汤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还没等到舒若出手,欢喜就已经吓得蹲坐在地说不出话来了。
迟迟赶来的离珞和一群婢女看到这个景象还以为舒若出手伤了欢喜,正打算要理论,慢条斯理的穿好浴衣的舒若道:“我可没有欺负她,是她自己蹲在地上的。”舒若虽然面上冷冷淡淡的,可心里面都得意极了:不过才现了半个真身就已经吓成这样了啊,啧啧!“不信你问她。”
欢喜看到了离珞,就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样,“好可怕啊!我看到一条好大的蛇啊!”
众人囧……
离珞气结,话三番五次到了嘴边上又给咽了回去。人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怎么说都已经不管用了吧,她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吧……
给别人下马威反被下,这次行动太失败了。
后面的小婢女已经快要笑惨了,离珞则是五味杂瓶,只能道:“这儿的事儿都不许说出去……还有能笑就快在这里笑,出去谁都不许再笑了。”离开的背影看上去都是一抖一抖的。想必她笑的一定是很辛苦了。
众人都是好姑娘,仔细想想这事儿是挺丢人的,为了欢喜的名声,谁都没往外说。
只是先前这阵仗太大了,重凡也听了传闻,来到翠竹居的时候,欢喜正对着镜子摘头饰。女子静婉,摘首饰竟然让重凡看出了点温柔娴淑大家闺秀的意思来,不自觉的就有点看出神了。
欢喜一抬眼就看见重凡一动不动的站在外面看着她,不禁就有些急了,“你快来帮帮我,头饰别住头发拔不下来了。”
重凡回过神来,忙不迭的应着,只是这双刀起刀落的手必然是做不来这么精巧的工作的,不禁没将发饰去下来,反倒是缠的更紧了。
头发被扯的有点疼,欢喜就问他:“好了没有啊……”
想他五尺男儿竟被一个发饰急出一头冷汗,“让我再研究研究……”
“要不,你喊离珞来吧,她一定行。”
“马上就好了……”
明明是承诺的一句话,欢喜却分明听的十分泄气了,想着别人的夫君为妻子取发饰应该是诗情画意的一幕啊,怎么这事儿搁他们身上就有点崩溃的感觉了呢!
重凡这里的状况的确是不太好,手上缠绕的是柔顺的乌发,鼻端轻萦着浅浅的香气,香软可口的
人就在眼前,正是个伸出手臂便可以把整个人圈住的位置。人不可遏止的早就开始猿意马了。
伸出的手在空中转了个弯又回到头顶上,深呼吸一口气,将发髻摘下。实在是煎熬,他俯下来侧身将她发髻直接放到面前的案子上,欢喜也正好回过头来笑呵呵的道谢。于是鼻息相互缠绕,唇角微微摩擦,空气都停滞了。
阳光直面撒到他的脸上,欢喜看着他脸上细微的绒毛都被染上了金黄色,眼睛深邃尤其的好看,整个面部都是棱角分明,肤色白玉凝脂,简直、简直就像是上好的玉石雕刻出来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