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磨[快穿]》林夕隐

54、纸醉金迷8 我乃上古天

　　他：

　　我差点疯了，我跳下水把她捞了起来，可是上岸一看，那眉眼根本不是她，可是那陌生的样子却莫名让我感觉无比熟悉。

　　不，这是她，虽然容貌完全不同，但我敢肯定这就是她。

　　可是她为什么穿着和服？难道她其实是鬼子的特务？

　　虽然我只是个骗子，但毕竟这是我的国家。我在百货商场的同事中就有一个地下党，他们好像是这么叫的，他潜伏在公司里，就是为了打听情报，可是他又害羞又板正、根本不懂得怎么招女人喜欢。我发现他总在偷偷地观察我，学习我的言行，还试图从我这里打听消息。

　　可他太嫩了，我第一天就已经察觉到他的异样，不过还是花了好几天才搞清楚他的身份，现在四处都在抓地下党，他怎么敢这么傻乎乎地大摇大摆地打探情报。幸亏那些夫人小姐们也大多没什么警惕心，否则够他被抓十次八次的了。

　　我不懂声色地教他怎么隐藏自己，然后套出了他想打听什么消息，然后帮他打听回来。虽然那些夫人小姐们也并不知道什么真正的机密，但是只要他们足够细心，就能从蛛丝马迹中猜到很多东西。

　　不过我也只是个骗子，在不危害我自己的情况下，我也不能说得太明白，能帮的我都帮了，更多的就只能他们自己努力了。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对我亲亲热热、哥长哥短的，我都不知道我竟还有本事哄男人开心的。不过那天之后我再没去商场上班了，他学到了多少，以后走到什么地步，就全看他自己了。

　　樱甜红小姐可能是特务这件事让我陷入了混乱之中，还好我没有纠结很久，因为王小小姐说：“她不是敌方的特务，她刚刚杀了他们的最高指挥官。”

　　“！！！”我的震惊难以言表，我设想过各种各样樱甜红小姐的身世，就算是最离谱的什么‘大总统私生女’或者‘我从没见过的早被卖掉杳无音信的大姐姐’都不能比这更震惊了，“什么？！”

　　“别叫，”王小小姐压低了声音斥道，“快带上她，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一会儿追兵就要来了！”

　　我这才注意到，的确有许多脚步声靠近，似乎还有人在发号施令。

　　我脑子一片浆糊，然后就懵懵懂懂地抱着樱甜红小姐跟着王小小姐在巷子里窜来窜去，很快就听不见追兵的声音了，最后我们躲进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二层里。

　　樱甜红小姐的样子不太好，衣服上全是血，脸上毫无血色。

　　王小小姐却叫我不要担心，然后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什么，我来不及阻止。

　　“你喂她吃了什么？！”

　　“保命的东西。”王小小姐说道，“小声点，你希望我们被人发现吗？”

　　我努力冷静下来，我并不相信王小小姐，但她的确一直在帮助我们，没必要这时候害樱甜红小姐。但我还是戒备着，直到看到她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王小小姐在窗边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外面已经安全了之后，对我说道：“你们得离开这儿，趁着他们指挥官被杀会混乱一阵子，错过了这个机会怕是就走不了了。”

　　我想问我们要去哪，可是在那之前：“你是谁？她又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谁，你还是等她醒来让她自己告诉你吧。至于我……”王小小姐停了停，然后说道：“我想，你已经猜到你在百货商场同事余超的身份了吧？”

　　“所以你也是……”

　　“对，他是我们的同志，他向组织上汇报从你这里得到了许多帮助，虽然你可能并不知道，不过组织仍然感谢你的帮助，所以我们可以帮你们逃出去。”

　　“可是我们能去哪？”

　　“往西南去吧，北方已经沦陷了，”王小小姐沉默了一下，表情凝重，“这里大概也快保不住了，你们往偏远一些的地方去吧，至少还能安宁一段时间。”

　　我一时没有说话，我把钱都汇给薛莲了，身上是一点钱都没有，就算王小小姐肯帮我们，也不能叫她负担我们之后全部的生活吧，何况我看得出来她并不喜欢我，而且她没那么好骗。

　　王小小姐倒像是看出了我的难处，忽然说道：“她不是给你留了钱，钱呢？”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王小小姐冷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这么及时地出现让你救下她来。”

　　“……”王小小姐显然是不想告诉我，我还能说什么，她的确是救了我们。

　　“所以，你没拿钱。”王小小姐说，“去拿来。”

　　“不行，她受了重伤，我得守着她。”

　　“守着她干什么？你会看病？你能帮她取子弹疗伤？”

　　“……不能。”

　　“去拿你的钱，你们之后还得靠那些钱生活。”

　　“可是……”

　　王小小姐看着我，“去吧，我们有很多同志，但是都不能暴露身份，你不在我才能把他们叫到这里来给她医治。”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里忽然涌起一股对父亲的敬爱之情，想叫我听从她的话……可是我对我父亲那种卖儿卖女的烂酒鬼哪有什么敬爱之情，所以我很快就清醒过来，王小小姐果然从刚刚就没有说真话。

　　什么是余超的同志，什么地下党，除了她的确是来帮我们的之外，她说的都是假话，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医生能来这里救她对不对？你是想支开我……她活不了是不是？”

　　虽然樱甜红小姐刚刚脸色是好了一些，但现在显然又不好了。

　　“……”王小小姐露出了真实的纠结和郁闷的表情。

　　“你想要钱的话，我可以告诉你那些钱的位置。”

　　“我不要钱，我的确是想帮你们的。”王小小姐说，这句竟然是真话，至少我看不出作假的成分。

　　“她比我想的要伤得重……一颗‘蜜仙果’看来是救不了她。”

　　“什么果？仙果？你又想骗我？你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不如开诚布公地说出来。”

　　王小小姐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道：“你果然很敏锐，可是我怕我说出来的真相太离奇，你反而不相信。”

　　“你说。”

　　“我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只是暂时借用王小姐的身体，”王小小姐说，“我其实是仙界的九天玄女……”

　　“？？？”

　　“我乃上古天神，天地之精神所生，聚阴阳之灵气为形，无所不通，知晓万物，推演天道，深谙道法之术、兵法之秘，传兵书战策，护一方水土。”

　　“……？？”

　　“但是神仙不能直接干涉凡间之事，所以我并不能插手太多，你懂吧？”

　　“……懂？……？”

　　“她杀了敌方将领，于我方有功，所以我现身帮助你们，简单来说，你可以把我当做她的仙女教母，我是不会害她的。”

　　“仙女教母？那不是……洋人的玩意吗？”

　　“呀，你还知道洋人的东西吗？”王小小姐有些惊讶，“嗨，就是这么一说，意思差不多，我会想法救她的命，并且尽可能地帮助你们，明白了吗？”

　　虽然这话比刚刚的还要离谱，但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骗人的痕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这些话的确是真的，她就是天上的九天玄女，而且一直在保佑着樱甜红小姐，否则刚刚那会儿樱甜红小姐都已经像死了一样，却还能一直吊着一口气到现在。

　　不过也只是吊着一口气了，我虽然相信了九天玄女小姐，但我还是不能走，万一我一走，她就没了呢，我必须得陪着她。

　　最终，九天玄女小姐终于还是妥协了，没再赶我走，还当着我的面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了樱甜红小姐额头上。

　　我眼睁睁地看到符纸一贴到她头上就顿时化作了一道青烟，我瞪大了眼睛，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我更担心了，“她怎么了？还有救吗？”

　　“死不了，”九天玄女小姐说着又给樱甜红小姐嘴里为了一颗她称之为‘仙果’的东西，我觉得大约是丹药。九天玄女小姐说：“还是得把子弹取出来，不然她一直在流血，果子的效果又来得慢，死是死不了了但也活不了。”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你会开刀吗？”

　　“不会……”

　　“我也不会……现在外面都是找我们的人，医院里肯定也被布置了眼线，根本没法找个医生来。”

　　“那……”

　　“反正死不了，只要把子弹取出来了就好。”

　　“真、真的不会死吗？”

　　“不会，都用了我保命符了，就是原子弹都炸不死她了。”

　　“……”虽然不知道九天玄女小姐在说什么，显然这是她们仙界的东西，不过我相信她说的话，“我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刀……”

　　“不用。”九天玄女小姐说着，一伸手竟然凭空抓出一把刀来，她果然是天上的仙女。只不过那把刀也很奇怪，拿出来就一直在滴血，九天玄女小姐不得不一直用布擦掉刀上的血。

　　为了取出子弹，九天玄女小姐先划开了樱甜红小姐的衣服，她的伤在胸口，果然还是一直在渗血。虽然出于礼貌我应该避开，可是这里就只有我和九天玄女小姐，万一需要什么帮助，我还能搭把手。何况我跟樱甜红小姐之间也没什么没看过的地方了，只不过对九天玄女小姐我琢磨着要怎么解释一二。

　　“没有酒精消毒啊……”九天玄女小姐说着我听不懂的话，“算了，反正不会死，大不了再吃几颗蜜仙果，应该也有消毒的作用吧……”

　　“什……”我还没有问出口，就见九天玄女小姐手起刀落，我一个大喘气，差点喘不过气来，然后九天玄女小姐就伸手进去从樱甜红小姐被划开的胸口里伸进手去取出了一颗血淋淋的子弹来。

　　太血腥了，我脚一软，撑着桌子都差点站不住。

　　“喂，过来，我合住她的伤口，你把蜜仙果的捏出汁液淋到伤口上，这样伤好的快些。”

　　我说可以给九天玄女小姐帮忙，但没想到是这种忙，难道神仙不是隔空取物，直接就把子弹取出来，然后樱甜红小姐就好了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抖着腿扶着墙艰难地走了过去。

　　九天玄女小姐递给我几颗沾了血的‘果子’，我强忍着才没昏过去。

　　“……”九天玄女小姐说，“快点啊，一会儿她血都流光了，要不然换你来合住她伤口，我来挤果子？”

　　“不……不、不……还是我来。”

　　我刚说樱甜红小姐没什么我没看过的地方了，但身体里面我是真没看过……现在好了，我是里里外外都看过了，还看过她真真正正、身体里跳动着的心……

　　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什么‘剖白我的真心’这类的话了，太血腥了，真的太血腥了……

　　幸好，九天玄女小姐是真的神仙，仙果也是真的神仙果子，汁液一淋到伤口上，伤口竟然就开始慢慢地愈合，很快至少从外观上，樱甜红小姐胸口只留下一道伤疤，不再流血了。

　　我满头虚汗，靠着墙就虚软地坐在了地上，樱甜红小姐因为失血脸色还有点白，但呼吸是平稳下来了，看着像睡着了一样。反倒是我，一阵阵心悸甚至有点呼吸困难，不用看镜子我就知道我肯定脸色难看。

　　“没用的东西。”九天玄女小姐看了我一眼，忽然夺过我手里剩下的果渣直接往我嘴里塞了两个进去，混合着一股血腥味，不等我干呕，那果渣竟然仿佛化作一股清流，直接滑入了我的喉咙，顿时我感觉呼吸顺畅了起来，也不冒虚汗了，连心跳都变得强有力了。

　　九天玄女小姐把剩下的果渣塞进了樱甜红小姐嘴里，“就这么点血你就差点吓死了，你以后跟她真的过得下去吗？”

　　“嗯？”我抬起头。

　　“行了，去给她把衣服换了，你的衣服也得换了，然后去灶台里把这些沾了血的都烧了。”九天玄女小姐吩咐我。

　　“好、好的，多谢九天玄女大人。”

　　不知道为什么九天玄女小姐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她摆了摆手，径自出了房间就往楼下走，我忍不住跟到门口看了看。只听九天玄女小姐在自言自语：“一个凡人竟然用了我那么多颗蜜仙果，胡十七亏了……”

　　果然是仙人吧……不过我也不敢多听，怕听到天上的秘密。

　　樱甜红小姐也有许多秘密，她现在的样子和之前完全不同，我有一肚子疑问，可是看着她陌生又熟悉的睡颜，我又没那么好奇了。

　　只要她没事就好，其他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