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磨[快穿]》林夕隐

53、纸醉金迷7

　　他：

　　樱甜红小姐似乎不太乐意我出去工作，但是我坚持，她也就没有再阻止我。

　　百货商场的工作意外地适合我，不过累也是真的累，以前我只用专心应付一个女人，就可以从她们手上拿到大笔的钱，而现在每天都有许多女人围着我，我还得让她们开心，他们才会买店里的东西，然后我才能得到一点抽成，这付出和回报跟以前根本没得比。

　　不过其实也不过是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很快就适应了很快变得游刃有余，又觉得这远比从前容易得多。

　　樱甜红小姐意外地竟然会做饭，虽然其实口味只是将就，不过像她这样的大小姐会做饭已经很让人惊奇了。不过让她为我做饭，我总觉得内心有愧，我也提过请个人来家里做事，不过她似乎并不愿意。

　　于是我尽量早些回家，晚上多做点打扫，不想让她做多了家务感觉不快。

　　我不久之后在百货商场见到了王小姐，她似乎真是喜欢我，都过了一年多了她竟然还对我念念不忘，听说我有女朋友之后还有点不甘心，还想通过买下我很多商品送给我让我离开我的女友，直到我说我和女友要结婚了她才放弃离开，但还是买下了不少我卖的商品。

　　王小姐不是唯一一个想包养我的人，有夫人太太也有单身的小姐，她们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富裕的也有更富裕的，要是在以前我肯定挑一个有钱又耳根子软的，不过如今，我有樱甜红小姐，除了违心地说几句好话提高我的销售量，我甚至不想多看其他人一眼。

　　我只想看到她，恨不能每时每刻都看着她。

　　我爱她的发她的眼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的每一句话，只要在她身边，我就觉得人生有了意义，未来也有了希望。

　　然而这一切却戛然而止。

　　或许是我从前骗了那么多人的报应，当我满心欢喜地拿着第一个月的工资赶回家，第一次想用自己赚来的钱为心爱的女人买了一件礼物，迎接我的却是她冷漠的……

　　“你走吧。”

　　她什么都知道了，我想要辩解，可是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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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我一生行走在黑夜中，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我的假妈曾经为我争取了一个身份，但我天生坏种本就不是生在阳光下的人，所以我抛弃了那个身份，是我自己选择生活在暗无天日之中的。

　　以前我从不回想过去，也不展望未来，日子过一天是一天，活着就活着，死了也就死了。我杀了那么多人，最后也理应被人杀死。

　　有很多人想要杀我，我原本也曾想过小骗子或许是比我更高明的杀手，一旦我放松警惕他就会杀掉我。

　　虽然小骗子是个骗子，但小骗子骗我，我也同样骗他，所以我可以杀小骗子，小骗子也同样可以杀我，很合理，不是吗。

　　我一直没有杀他，或许一开始只是觉得他很有趣，想让他为我无趣的生活增添点乐趣。可后来发现他骗了那么多人，其实却有点傻，小傻子太有趣了，我想着就再留一阵子吧……总想着那就在留一阵子吧……

　　留着留着……不知不觉间时间竟过得那么快。

　　小傻子大约是没有能力杀我了，我也不想杀他，小骗子不想我总出门，甚至真的去工作赚钱了。他没有骗我，我也想过不再杀人，可是压抑太久，我怕我哪天一冲动就把小傻子给杀了。

　　我早就发觉我可能是爱上了小傻子了，我只是不想承认，小傻子或许没有看上去那么傻，他总是能让他选中的目标爱上他，现在，我也中了他的圈套了。

　　我变得患得患失，我这种人，怎配拥有爱情，或许我仍然不过是他的又一个目标而已。

　　这样的想法在我停止杀人之后变得越来越严重，以至于每天晚上我看着他的睡颜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干脆还是杀了算了，杀了他就能永远是我的了。

　　但终究，我还是没有下手。

　　算了，还是放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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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

　　我想要留住我最后的尊严，如想象中的那般决然转身，但实际上我却是抱着她哭得不能自已，求她别不要我。

　　我以前曾经看不起薛莲、看不起那些被我抛弃还拉着我哭着求我不要走的女人，如今恐怕这就是报应，我和她们一样了。

　　从前我嫌她们烦，多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们，从前我冷酷无情地决绝离去。

　　如今她大约也是这么看我的，所以她冷酷无情地甩开了我独自上楼去了。

　　我的世界也随她一同离去了。

　　我得到了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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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他不应该在我这样的人身边，太靠近我会没有好下场的。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抱着我大哭，再没有一点贵公子该有的形象，他的眼泪洇湿了我的后背，我没敢回头看他，我肯定会心软。

　　一个杀手如果变得心软，那么死期就已经不远了。

　　而我已经心软一次了，我放他走。

　　我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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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

　　我直到如今才知道那些被我骗了的人是怎样的感受，我这种人活该遭到报应。

　　我竟然会掉眼泪，我眼泪擦都擦不完，可虽然她已经不要我了，但我还是不想让她更讨厌我，我努力看清路自己走出了别墅。

　　她说不定早就知道我是个骗子了，这么些日子以来或许只不过是嘲笑我自以为骗过了她，我其实隐隐也有所察觉，可是我宁愿相信自己骗过了她，宁愿相信她也爱上了我……我是个骗子，我连自己都骗。

　　我用最后的尊严走出了别墅，可是其实从我在薛寡妇的床上惊慌失措地醒来却最终接受了她的提议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尊严了。

　　我坐在别墅外的角落里，在她看得见的地方，靠着别墅的墙，故意哭着睡了过去。

　　我有过的尊严都是她给的，我哪配有什么尊严，我也不要任何尊严，我只要她还要我。

　　我如愿以偿地在别墅里的床上醒来，虽然有些意外她是怎么把我搬进来的，而且我竟然没有醒，但只要能回来，我就很高兴了。

　　然而我跑遍了别墅的上上下下，这里却再没有她的痕迹。

　　只留下床前一个沉甸甸的箱子，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箱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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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我到底是不忍心，我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睡在那的，我想狠下心不理他，可是夜深了，他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一旦他病了，我就会心软，那么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和我在一起有多危险，其实有好几次了，仇家都差点找到这里，他在这里种满了花草，他舍不得搬家的，他让这里像个家，我也舍不得搬家。但差不多也是极限了。

　　我差不多也要到极限了，想让他永永远远变成我的……

　　但是我放你走，我的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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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

　　我没有拿走那些黄金，虽然那些黄金的数量绝不会然我显得廉价，她比从前任何一个女人给的都多，但是我不要她的钱，我宁愿相信我们曾经有过爱情。

　　我宁愿相信，哪怕只有一瞬间，她曾经爱过我。

　　是我不配拥有爱情……是我不配拥有她……

　　我以前害了那么多人，我怎么还能奢望我可以获得爱情，我怎么敢奢望和她一起白头偕老呢。

　　和她在一起太久，让我都忘了我只是个没人要的渣滓，和她在一起，让我竟敢奢望起了未来……

　　可惜，奢望终究是奢望，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没有意思，什么都没有意思。

　　我去看望了姐姐，她的孩子长得很好，很得蓝老爷喜欢，未来就算不能得到多少家产，他们应该也会过得不错。

　　姐姐似乎被她的小孩缠住了精神有些疲惫，我劝她多注意自己身体并且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小二层的钥匙放到了她的包里，我不再需要那个住处了，我也不再需要她的帮助了。至少她能有个好的未来，我很欣慰。

　　我第一次给薛莲写信，也是最后一次了，我告诉她，我把薛家的钱还给她了。

　　我把我的工资和剩余的钱都汇给了她，其实并不够当年卖掉薛家房产和铺子的钱，但是我也没有更多了。

　　我来到了郊外的河边，而没有去海边，因为那里人太多了，我并不想遇到什么人。

　　我想了想我的这一生，也曾走过了那么多地方，也曾见过世间百态，也曾真心地爱上一个人，这一生，大约也能算是不虚此行了吧。

　　我曾听说，当一个骗子不再骗人的时候，他的死期就到了。我曾经以为，那会应验在某一次受骗者的报复，没想到最终是我自己的选择。

　　最后的最后，我还想再见她一面，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好好地回忆一下，她的眉她的眼她的一切都仿佛镌刻在我的灵魂中，只要我闭上眼就能看到她。

　　四舍五入，我就是和她一起漂向广阔的大海……

　　“快快快！有人掉进河里了！那边的，快把她捞上来！”王小小姐的声音咋咋呼呼地冲进我耳朵里，一下子就把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我给捅回了现实里。

　　我本不想理她，可是我本来也是打算跳河，我可不想和什么陌生人一起漂到海里去。

　　然而我一睁眼，却看到了她。

　　漂在水里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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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

　　一个杀手如果变得心软，那么死期就已经不远了。

　　我的死期就是这么来得猝不及防又合情合理。

　　我把小骗子留在了别墅里，我给他留了一大笔钱，足够他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去骗其他老女人了。节省一点，或者搞点什么投资，说不定还够过一辈子。

　　四舍五入，就是我养了他一辈子了。

　　只不过那别墅并不是一个长待之处，虽然我一直隐藏踪迹，但住得太久了，难免可能留下什么踪迹让人追查到。

　　我通知了房东让她找人过两天就去收房，把房子里的人赶走。房东王小姐是一个真正的大家小姐，小小年纪她父亲不仅就给她买了大房子，而且还让她自己处理。当时我想找个隐蔽的房子，王小姐也正想把房子租出去。

　　一切来得太巧了，我也曾怀疑过，不过我仔细调查了，王小姐一家和这里的纷争毫无关系。王小姐要到外地读书，这套房子空置着就想租出去换钱花。

　　王小姐很可爱，虽然隐隐透着点小精明，但却并不令人讨厌。她的父母似乎总不在身边，她大多和她的祖母住在一起，但她显然是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的，才会让她无忧无虑地不知道这世间的黑暗。

　　但如今的世道……也许她终有一天还是难以避免，但是我并不想成为那个让她看见黑暗的人。等她把小骗子赶走之后，我会建议她把房子卖掉，免得以后万一沾染上麻烦。

　　我果然变成个容易心软了人了，这都怪他。

　　他总是不经允许就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不能在被他控制住了，我必须把他赶出我的脑子，所以我找红姐接了个任务。

　　可是他就仿佛在我脑子里扎了根，就连我任务期间也突然冒出来，扰乱我的心神，我忍不住想等完成这个任务，我就去看看他走了没有……

　　可惜我虽然完成这个任务，却一不留神被目标对象的保镖打中了，幸好我已经杀了那个敌国军队的高官，一命换一命，还是我赚了。

　　我挣扎着从窗口跳进后面的河里的时候，心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遗憾。

　　真想再见他一面啊……

　　不过还是算了，他会哭的吧。

　　我也想哭了。

　　早知道就不该在百乐门遇到他。

　　那天他一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见他了，在五彩缤纷的灯光之中，在道貌盎然的人群之中，他让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樱甜红……樱甜红……”

　　啊，樱桃一点也不甜，那酒也很难喝，不过那红得发黑的颜色倒是招人喜欢，就像是血管中流淌的血液。

　　他就是我甘醇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