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赖》末寻

11、旧爱

　　现在想来真的是造化弄人，也更觉得是天意。我离职了一天，不仅得知了李悠分手的事情，还得知了李悠也辞职了。
　　不得不说，最终我心里因为李悠分手的这个人而产生的的窃喜还是多于对李悠分手所产生的担心的。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李悠也会辞职，想开口问，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更不知道以何种身份去问这些。
　　我和李悠，对她而言只是同事的关系吧。她连我喜欢她都不知道。

　　最终我还是没有对李悠发出任何一封短信，而是在家安静了几天好好思考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

　　跟林谷分手后我辞职离开，接着就是认识白寒，紧接着就是被白寒纠缠后被迫换公司从而认识李悠。
　　这一连串的事情想来还真是充满了戏剧性。刚说要暗自喜欢李悠就好，就得知了她分手的消息。

　　小橘子这几天也没有以前活泼了，老老实实的窝在家里不肯出门，也不像是病了的模样，可是就是摆出了一副“不要理我”的样子离得我远远的。
　　窗帘被我拉的严严实实看不出时间，我动了动躺的有些发软的身体身手摸出了放在床边的手机开机。

　　没有料想中的信息提示声轰炸，手机提示未读的短信只有寥寥数封，我看了看，其中还有两封是提示银行/卡余额变动的。
　　白寒只给我发了一封短信，内容是“最近比较忙，忙好了再跟你联络”。
　　林谷发的有两封，一封是“真的回不去了吗？”，另一封是今天凌晨发来的“我想你了”。

　　未接来电有三个，都是方晓舒打来的，一天一个。
　　我回拨了过去。

　　这次倒是意料之中的没人接，这个时间点她恐怕还在补觉，毕竟月底是编辑催稿的时间，她肯定又是熬了好几天才写好。

　　从床上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给小橘子再次准备好猫粮之后我就出门了。
　　待在家里这么几天没见过太阳，总觉得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反正现在刚过四点，出门转一转吃个饭后回去整理整理东西再问问李悠有什么打算，说不定正好还能一起找份新工作再当同事。

　　由于不是在市区繁华的地段，下午的路段没有熙熙攘攘的繁华，有的都是下班开车回家的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好像在追赶着什么亦或者被什么追赶一样，不愿意停下来驻足片刻，匆忙的令人感觉压抑。
　　有点不舒服起来，被饿了好久的胃有些难过，我决定还是不图方便去吃快餐来折磨我的胃了，转而走向了菜市场。
　　越离菜市场越近，行色匆匆的人便越来越少。我放慢了脚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刚来这边其实还没多久，很多地方都透露着陌生的新鲜感。
　　然后我看到了从转角走出来的李悠，她身边居然还有个小男孩，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模样。

　　“李悠？”我朝着李悠挥了挥手，感觉真的是和她很有缘分，明明刚想说吃完饭回家就联系一下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李悠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应了我一声。旁边的小男孩有些怯生生地往她身后躲了躲。

　　我本来不是喜欢八卦的人，但是实在是好奇李悠身边的那个男孩子是谁，忍不住开口说道：“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来接弟弟放学吗？”
　　虽然对这个地方不熟，但是我还是知道菜市场旁边有所小学的。

　　“对啊，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主任。”李悠摸了摸那个小男孩的头像是在安抚他一样，对我的语气还是客气生疏。
　　我朝着他俩笑了笑，再一次认识到了现实里我和李悠的距离，不死心继续说：“正好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我请你们俩吃饭吧。还有就是我已经辞职了，就不要叫我主任了，喊我宋萍就可以了。”

　　李悠听完我说的话面露难色，还没等她开口我就知道她想要拒绝我了。
　　“不好意思啊，今天可能不太方便，端午节呢，要回家吃饭的。”果然，她说出了这句话，还特别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

　　主动是可以，纠缠就不好了。
　　我深谙这个道理，从口袋里拿手机的时候摸到了一张硬纸，是以前方晓舒以前特意给我印的名片，上面的电话是不会变的，可以随时联系到我。本来以为都送给人完了，没想到还剩一张，所以就掏出来给了李悠。
　　“现在都辞职不做了，以前的电话也就没用了，这个给你，上面有我的电话。下次等你有空再说请你吃饭吧，之前你帮我搬东西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估计是没料到我的举动，李悠略微愣了一下后才接过了名片，说了声“好的”就准备离开了。
　　我连忙拦住了李悠，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电话呢。”

　　……

　　最终还是没要到电话号码。
　　其实我是知道李悠的电话的，之前看员工资料的时候记下来的。但是如果我想要给李悠打电话的话总要有个正儿八经的得知李悠电话的理由。为了追到喜欢的人，我也是把自己的脸皮磨得越来越厚，结果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恋爱真的是个奇怪的东西，一遇到李悠我就变得不像自己，总是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即便是我自己都对此感到诧异，却还是不想克制。
　　我知道，如果我知进退的话，李悠就会离我越来越远。
　　她像是个性格温吞的猫咪，不讨厌和人接触也不和人过分亲密，只和她所认定的人保持着亲密关系。
　　我不满和其他人一样，只能作为她普通的同事，我想做她的朋友，女朋友。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手机屏幕刚好亮了起来。
　　是林谷给我打的电话。

　　我犹豫了会，一直看着待接通的界面迟迟不能做决定，最后手机还是自动挂断黑屏了。
　　接着屏幕又亮起。
　　“我知道你在家，就那么不想和我联系吗？”
　　“我在你家门口，刚才有个男的过去了，一直在看我，我有点害怕。”
　　一分钟之内来了两条短信，是林谷发来的。

　　大概行动快于大脑就是这样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我打开了，林谷就直直的站在门外，看到我开门后立刻露出了一副惊喜的表情扑进了我怀里。
　　“终于见到你了。”她又在我怀里哭了。

　　我是保持着被她扑进怀里的姿势进门的，刚关上门她就从我怀里抬起了头，眼睛里有着亮闪闪的泪花，“宋萍，我们做吧。”说完就开始伸手往我衣服里探。

　　我阻止了她伸向我衣服的手，硬生生地把她拉开了我的怀里并且再次阻止了她想要扑进来的动作，“冷静点。”
　　林谷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样，眼睛顿时又开始红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问我：“宋萍，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嗯，我不喜欢你了。”我点点头，没有否认她的话，在她还没开口之前继续说道：“我有新的喜欢的人了。”
　　“你骗我！”她歇斯底里起来，语气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没有。”我摸了摸她的头，就像李悠摸着那个小男孩的头一样。她和他都是小孩子，都需要去安抚。
　　“林谷，你该知道的，我们不可能了。”

　　“呜……”林谷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慢慢地蹲下了身，头埋在臂弯里小声的呜咽着，像只被人抛弃的小动物。
　　对啊，确实被抛弃了。是她抛弃了我，而我，也不要她了。

　　我就站在林谷的旁边看着她哭，想抱着她安慰她，可是却做不出来行动。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宠爱着林谷的人了。或许真的是像以前方晓舒说的那样，我是一个自私冷漠到骨子里的人，所以才会在分手后立刻就离开，连和好都不曾想过去试一试。
　　试了又怎样，结果不还是一样。我已经不再去相信我能从林谷身上得到幸福了，就跟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一样。

　　许是哭累了，林谷终于抬起头朝我伸出了一只手，“能拉我起来吗，我腿麻了。”语气还带着一丝窘迫。
　　我没说话，单手抓住林谷的手把她扯了起来。

　　林谷刚站起来的身体有些摇晃，我连忙伸出另只手扶住了林谷，结果她竟趁势抱住了我。我想把她的手扯开，却被她抱得更紧了些。
　　“就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林谷把头埋在我怀里蹭了蹭，略带撒娇的语气。
　　一如当初。

　　空气静悄悄地，角落里的小橘子安静的盯着我和林谷，瞳孔在暗处闪着亮光，像是蛰伏在深处的狩猎者。
　　我最终还是没能忍心推开林谷。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林谷从来不是一个爱哭鼻子的人，笑容经常挂在她的脸上，似乎永远不会有烦恼。可如今我几乎每次都会把她弄哭。
　　我曾经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现在怎么却总是惹她哭呢。
　　宋萍，你真是个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