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赖》末寻

10、跟踪

　　鬼使神差的，我做贼似的跟在了李悠的身后，想要看看她要去哪里。

　　路边都是些居民楼，我看着李悠偶尔会巡视着四周，像是在观察些什么，搞得我也跟着四处看了看。
　　除了居民楼，还是居民楼，没什么特殊的，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跟踪人都会觉得跟踪起来时间就会过得特别慢，反正我是这样觉得。
　　一路看着李悠的背影却看不了正面，说实话有些乏味。直到路过了我住的那幢居民楼。

　　小橘子在楼下玩，看到李悠居然亲昵地上去蹭了蹭，一副很熟的模样。而且李悠也是一副蛮开心的模样给小橘子顺着毛。
　　我在远处看着她们，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诧异有惊喜，更多的想着如果李悠是小橘子的另外一个主人就好了。
　　人嘛，谁没有个胡思乱想的时候。

　　看着李悠跟小橘子玩了有两分钟，然后李悠就拍了拍小橘子的脑袋起身走了，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我突然有种冲动，想冲过去直接抱起来小橘子塞到李悠怀里，说上一句土味情话：“猫和我，都归你。”
　　不过冲动并没有占据理智的地位，我并没有做出这种失智的事。

　　继续跟着李悠，小橘子看到我连理都没理，更别提蹭一蹭我了，直接冲我甩甩尾巴玩自己的去了。
　　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跟着李悠到了一座公司楼下，这公司也挺不错的，不过行业不同，也就没多关注。
　　李悠，应该是等她的男朋友吧？

　　说来也真是可笑，我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直女，还妄想着掰弯她然后跟她交往。
　　明明话都没说几句，认识都没几天。

　　没多久就从楼里出来了一个人，是个女人。
　　我看着李悠偷摸到那人背后轻拍她的肩膀，结果却险险躲过那人挥过来的手掌。
　　啧，什么意思？

　　接下来就看着她俩一起回去了，然后举止亲密，是恋人才有的那种亲密。
　　说是闺蜜？笑话。

　　没想到，李悠是个同。

　　李悠身边的那个人，短发，笑的灿烂，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也确实是个小孩子心性——举着支棉花糖追着李悠闹，说不出的甜蜜。
　　我有种她们永远不会分开的感觉，多希望这是个错觉。

　　我还未开始暗恋，就这么结束了。

　　回到家整个人都抑郁了起来，小橘子的猫粮也没吃多少，不知道讨谁家的东西吃了，那个小馋鬼。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林谷打来了个电话，说一起吃个饭。摸着怀里的小橘子我说了句“没空”，然后她就把电话挂了。
　　我耸耸肩，正准备关机就收到了条短信。

　　“你房间的灯还开着。宋萍，我没想到分手之后的你这么绝情。”
　　是林谷发的。

　　我掀开窗帘，只看到一辆出租车从小区门口扬长而去。
　　里面，估计坐着林谷吧。

　　再一次准备关机的时候方晓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无奈，只能断了关机的念头，接起了电话。

　　“宋萍，林谷是不是要跟你和好？”
　　“嗯。”
　　“别答应她！”
　　被方晓舒的口气吓了一跳，我纳闷，就问道：“怎么了？”
　　“她是不是跟你说她要结婚了？”
　　行了，消息灵通的方晓舒我也不想再去多做思考想她从哪里得知的这消息了，就只管有就是嗯没有就否定好了。
　　“嗯。”

　　听到我的回答后方晓舒那边顿时响起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过了会儿方晓舒才回话。
　　她说，“宋萍，作为旁观者，我可以说林谷很喜欢你，但是你们俩是不可能的。性格使然。”

　　我没回话，虽然方晓舒这丫头没谈过什么恋爱，但是一些道理该懂的倒是挺懂，有时候讲出的大道理还是一套一套挺唬人的。
　　“你跟白寒的事我也知道。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白寒那姑娘我看挺好的，实在没对象可选，就考虑考虑她。挂了。”

　　对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愣了半天，末了还是关机扔在了一边。
　　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早在方晓舒和白寒都让我不要和林谷和好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看来她们似乎是认识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考虑白寒？我不如去想怎么追求李悠。
　　人这一辈子总是有很多事都会不明白，有些事非要去弄明白又有什么用。我本来就是个对生活不太用心的人，所以方晓舒和白寒的事，我没什么好去想的。
　　怕是方晓舒这丫头也是吃定了我不会深究才敢这么放肆。

　　对于五月二十号，五月二十一号这种日子，我本来就没什么特别感觉，所以也就是稀里糊涂的就过了。
　　这两个日子一过，原本办公室浮动的一些恋爱因子也安静了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说我没有听到那些人讨论我跟白寒的事情的话。

　　八卦这种东西永远是一些人打发无聊时间的最好消遣，不知道哪个顺风耳从总公司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然后就像是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他们全都炸了。
　　之前调职就是因为不喜欢有人拿我性取向说事，现在看来真的是要提出离职了。我本来就不是多事的人，惹不起我总能躲得起，只是挺舍不得这个可以正大光明接触李悠的机会。

　　上次编辑的辞呈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早有预感遇到白寒对我而言就是一个大麻烦，我在这个地方迟早是要离开的。
　　尽情的享受了下可以正大光明欣赏李悠的日子，结果没想到要离职的前一天李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请假了。
　　一向请假记录为零的李悠会请假，我总觉得有股不详的预感。

　　辞呈批了下来，离职的日子也订好了，幸好在公司门口见到了李悠。
　　看得出她很憔悴，不知道昨天一天经历了些什么。
　　不知道要怎么打招呼，反倒是跟我一起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小橘子跑过去对着李悠喵喵叫了几声，还亲昵的蹭了蹭李悠。

　　李悠在看到小橘子的时候很明显露出了开心的表情，蹲下了身子给小橘子顺了顺毛。
　　于是我就问道：“李悠，看样子小橘子挺喜欢你的。”
　　似乎料到我会对她说话，李悠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我，然后站起身笑笑：“这只猫是主任你的啊。小橘子，挺好的名字。”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于是就上楼，李悠也跟在我身后上楼。

　　办公室里面一群人叽叽喳喳都在讨论我和白寒的事情，看到我进门之后一阵沉默，然后就是细微的讨论声。
　　懒得做出什么回应，我回到自己位置就开始收拾东西，结果却有着一些东西一个人很难搬动。
　　正准备下楼让那位在楼下等着我的出租车司机上来搭把手，却没想到李悠二话不说就伸手帮我抬东西下楼。

　　两个人搬东西总是很快的，两次就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搬了下来。

　　帮我搬完东西李悠并没有立刻就走，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小橘子，我就在旁边看着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悠开口问道：“主任，你走了之后我就见不到小橘子了吧？”

　　说实话听到李悠这么说我很诧异，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沉稳内敛的李悠会说出这样的话。
　　总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我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沉默，半天才说道：“谢谢你今天帮我搬东西，改天请你喝茶。”
　　李悠估计没有想到我沉默了半天结果却突然约她喝茶，愣了一下随即怔怔地点点头说：“好。”

　　莫名其妙的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我逃也似的留下一句“那就这么说定了”就坐进出租车内让司机开车走人，就下李悠站在原地看着车的背影。

　　在李悠面前，我居然像一个情窦初开的人。想想也真是好笑。

　　回到家之后把所有东西往旁边一扔就直直躺在了床上，有些烦心但是又觉得解脱了。
　　把关了一天的手机开机，看着开机界面我在想是先给方晓舒说我辞职了还是先给李悠发个道谢的短信。
　　结果手机刚进入操作界面就收到了十几条未读短信和三十多个未接电话。我刚要点开短信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白寒。

　　手指刚要点拒接，转念一想还是点了接听，还没说话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句：“宋萍！”

　　……我把手机拿离耳朵一点然后揉了揉耳朵后才又将手机重新贴回耳朵，就听到白寒说的一句话最后几个字。
　　她说：“李悠和顾清分手了。”

　　我很难形容从白寒口中听到李悠分手的消息的心情。
　　有点诧异有点开心又有点疑惑，这些情绪掺杂在一起，让我完全高兴不起来。

　　我有点愣，只能呆呆地听着白寒说。

　　“李悠把顾清甩了。”
　　“真没想到李悠看起来挺深情的一个人分手起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顾清这次也真的是玩大了。”
　　“李悠今天你也看到了吧，一夜之间憔悴那么多。”
　　“顾清在我家哭的稀里哗啦的，现在才哭累了睡过去眼都肿了。”
　　“喂？宋萍你在听吗？”
　　“喂？”
　　“喂？！”

　　我把电话挂了，脑子里乱乱的，想的全是李悠。
　　她失恋了？
　　在菜市场碰到李悠看到她的模样和今天看到李悠一脸憔悴的模样反复出现在我脑海里，我盯着手机通讯录里李悠的号码迟迟下不去手拨通，更别提发一封“谢谢”她的短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