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李清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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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家
自从知道吴敏被欧阳景找到，予辰也放心了很多，不会再做噩梦。他相信欧阳景会好好照顾她，只是想起他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他的内心还是疼痛不已。他从来没想过，喜欢上一个女子这么容易，然而想要忘记却是如此的困难，如此的痛彻心扉。他有些放弃了，他知道也许此生都不会忘记，他也不愿意去忘记，毕竟这种感觉太美好，是她让他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多么美好。
“只要远离她，她便是安全的！”他喃喃地自言自语。他翻着《史记》，提笔在纸张上认认真真地写着。
“少爷，老爷夫人请您过去用饭！”阿乾在门口禀告着。
予辰似乎没有听见，姿势动作不变，继续认认真真地写着字。
“少爷！”阿乾又催了一声。
他缓缓地放下笔，收起纸张，夹进书里，把书合拢，放进书架里侧。他大步跨出书房的门槛，阿乾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下汗，继而快步跟着。
餐厅的大圆桌，坐满了人，予辰缓缓走过去，头也没抬，叫了一圈人：“爹，娘，大哥，二哥！”继而坐在上官予风边上的一个空位，漫不经心地吃着饭。
上官韧一脸的淡定，他知道这两个多月，他已经收了很多权贵千金的画像，不管怎么样，至少这是一种屈服的态度。
“辰儿，那么多画像，你有没有看中谁家千金？”上官韧忽然问道。
予辰愣了一瞬，淡淡地说：“没有！”
大夫人惊了一下，惊慌地瞥了眼上官韧，担忧地叫了声：“辰儿！”
上官韧的脸色没有不正常，反而露出一脸的欣喜，忽然大笑道：“哈哈哈哈，以我们上官家今日的地位，当然辰儿非金枝玉叶不娶了！”
予辰神色淡然，大口扒着饭。
“辰儿，皇上有意将九公主许配与你！”上官韧一脸的得意。
予辰的神色没有半点改变，只顾自己吃饭，似乎上官韧说的事情与他完全无关。
上官韧的眼睛里则是满满的自信，到时候圣旨一下，没有任何人能够违抗。
秦王府
时间很快，眼下到了阳春三月，春暖花开的日子。欧阳景似乎很忙，他总是在书房，每日能保证的事情便是和吴敏一起吃饭。
这一日，吴敏一个人吃的午饭，欧阳景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带着阿顺和卫希出府了。午饭后，她正荡秋千。这是一棵年迈的杨柳树，眼下春天，柳枝碧绿，微风拂面，这样的时刻很好，可似乎缺了点什么。
“小敏！”一个激动的声音。
她的嘴角轻轻牵起，走下秋千架，转过身，欧阳景正穿过随风飘扬的千万柳枝向她狂奔过来。他的脸上全是幸福，眨眼他已经站在她面前，伸手将她揽入怀里。阳光照耀着这对相拥的男女，微风轻柔地拂过他们脸上的幸福，碧绿的柳枝轻抚他们华丽的袍子。
“好几天没有好好陪你了，有没有生气？”欧阳景温和地问。
“我知道你忙……”吴敏心下暖暖的，嘟囔着说。
欧阳景轻轻放开她，温和地看着她的脸，似乎是久别重逢，温和地说：“事情处理完了，这几天可以好好陪你！”
她嘴角牵起温柔的笑，伸出小手，向他竖起大拇指。
他显然愣了一下，温和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吴敏灿烂地笑着说：“你是最厉害的！你是最好的！你是无所不能的！”
听着她的夸奖，他有种莫名的满足。也许她的夸奖，带不来任何的权力和财富，但是唯有她的夸奖，让他感受到真正的内心的喜悦。他将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双唇慢慢地凑近她的脸，她不由得低下头去。他轻笑了一声，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我好想你啊！”
这是一剂麻醉剂，她立刻被麻醉了，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任由这个俊美的男子，吻着她的唇，吮吸她柔软的舌尖。她渐渐地回应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回应已经不再生疏、不再笨拙。她慢慢地吻着他精致的双唇，吮吸他灵活的舌尖。吻很深，她有些晕，欧阳景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身子柔软，他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这一下，她惊醒了，脸颊通红。
欧阳景将她放在秋千架上，他也坐她身边，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忽然斜斜地瞥了她一眼，喃喃地说：“有进步啊！”
吴敏显然愣了一下，继而脸颊红的几乎透出血，用雪白的双手捂住了脸。
欧阳景将她搂得更紧了，嘴角牵起大大地弧度，宠溺地说：“傻丫头！我真的很高兴！”
时间很快，眨眼到了四月份。来到秦王府已经快三个月了，她和欧阳景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越来越亲密，他希望时刻能见着她，喜欢牵她的小手，喜欢拥她入怀，喜欢吻着她的脸蛋，吻着她的唇。她也喜欢粘着他，喜欢他温暖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喜欢靠在他坚实的怀抱里，享受这种安心安全的感觉。
这一日，吴敏起的很早，梳洗完，一早就冲到欧阳景书房。欧阳景见她来了，很惊讶，她一向都是中午才起床。他将吴敏搂在怀里，宠溺地问：“睡够了？”
“是啊！你说有庙会嘛，所以得早点起来！今晚多睡会就是咧！”吴敏环着欧阳景的腰，喃喃地说。
他低头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脸上挂着幸福地笑，宠溺地说：“好，我们马上出发！”
吴敏红扑扑的脸上也挂着幸福的笑，轻轻点了点头。
一辆马车驶出秦王府，马车行驶地极为缓慢，翠儿和阿顺走在边上。吴敏时不时地掀开窗帘，往外看，脸上挂着好奇，时不时地发出感慨：“好热闹啊！”
欧阳景看着她的神色，有一丝愧疚，她在秦王府已经快三个月了，只有一次带她出来买首饰买丝绸，其余时间都在府里，想必她喜欢热闹吧！
“小敏！”他拉着她的手，轻声叫着。
“嗯？”吴敏应了一声，眼睛仍然盯着窗外。
“你是不是很喜欢上街？”欧阳景问得很认真。
吴敏回过头，想了会，摇摇头。
“不喜欢？”他对她的摇头有些不理解。
“以前很喜欢，现在不喜欢了！”吴敏回答。
“为什么？”欧阳景更加迷糊了，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上次和你一起上街，被一堆人盯着看，我还被人拉住，问你是否婚配……”吴敏细细回忆着，眉头微皱。
欧阳景瞬间笑容满面。
“这次会不会也这样？”吴敏皱着眉头，似乎很忧虑。
“你是不是很在意别人给我做媒？”他稍稍一用力，将她拉进怀里，双手环着她的腰。
吴敏有些发愣，看着他温和的眼神带了几分锐利，似乎要将她看穿。她回答不上来，很在意嘛？也没有吧。不在意嘛？也不是吧。
她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喃喃道：“不知道！”
欧阳景无声地笑了，低下头，含住她的樱桃小嘴……马车微微摇晃，车外人声鼎沸，车内的男女相拥相吻，细细品味爱情的滋味，如此甜蜜、如此美好。
忽然马车停住了，吴敏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她睁开眼睛，轻轻推开他，低着头满脸通红地坐在边上。她没有想过她会和一个男子在马车里相拥相吻，阿顺和翠儿都在马车外，车外还有很多行人。欧阳景的脸上仍然挂着幸福的笑，一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一手将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宠溺地笑着说：“傻丫头！”
“公子，前面人太多了，恐怕马车过不去了！”阿顺的声音传进马车。
“那我们走过去吧！”欧阳景拉着吴敏的手，温柔地说。
吴敏嗯了一声，她扶着他的手跳下马车，嘱咐道：“人很多，不能一个人乱走，得和我一起走，知道嘛？”
吴敏哦了一声，眼睛转向人群流动的方向了。人真的很多，之前在东杭县正月初一也很拥挤，但是今日似乎更拥挤。
“好多人啊！”吴敏不禁感叹道，她转头对欧阳景说：“我们快走吧！晚了，是不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欧阳景点点头，拉起她的手，朝人群中走去，阿顺和翠儿跟在他们身旁。人真的很多，人挤人，稍微走慢点就会被人推着往前走。吴敏很清楚这样的状况，一旦不小心摔倒，就可能引起踩踏事件。她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敢放松。不一会，她的额头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热不热？”欧阳景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阳光下亮晶晶的额头。
“有点！”吴敏点点头。
欧阳景拽着吴敏的手，往街边挤，走到一棵杨柳树底下。现下已经春天，柳枝已经长出新叶，嫩绿的，微风吹来，丝丝暖意。
上官予辰缓缓地走在街上，任由人群的推搡，有些漫不经心。自从阿乾上次告诉他吴敏在秦王府，他就爱出门了，时常会出来转转，只是漫无目的地瞎逛，买回去的也只是一堆糕点。他也不爱吃糕点，现下他不能想念，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然而糕点似乎是他唯一可以买的东西了。看着那些糕点放着，风干，直至被扔掉。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些什么，自己能做些什么？忽然他驻足了，眼睛定定看向街边一棵杨柳树。杨柳树下，一位器宇不凡的公子正给一位妙龄女子擦汗，手里的动作轻轻柔柔，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他微微有些吃惊，那不是欧阳景嘛？那位女子背对着他，看不见脸，不是吴敏还能是谁呢？予辰缓缓地迈步往前走，没有停留多久。也许是人群推搡的缘故，由不得他不走。
“公子！”卫希突然叫道，挤上前来。
欧阳景转过身，卫希凑近他的耳朵，耳语着。
吴敏站在边上，人群拥挤上来，她被人推着往前走，她大叫着说：“我先过去，你们跟过来啊！”
翠儿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奈何人群汹涌，把她们俩的距离拉得很远。欧阳景惊了一下，对着吴敏喊道：“我马上过来！”
予辰的脚步明显加快了许多，他用力地挤着，朝吴敏的身影追去，引得人群里一群谩骂声。
吴敏有些慌，那么多人，真的很危险。她还穿不惯这裙子，裙摆很长，一不小心就会踩到裙摆。她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朝欧阳景挥挥手。忽然踩到裙摆，身后一阵推搡，她啊的叫了一声，身体往前往前倾去！一个念头闪过：踩踏！还没来得及害怕，她的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她以为是欧阳景，正想说谢谢！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小心些！”她有丝恍惚，缓缓地转过头，眼神从感激到惊讶到欣喜，继而几丝心疼滑入眼底，半年不见，这个英俊的少年将军，竟然清瘦了那么多！她喃喃道：“予辰！”
予辰扶住她的一瞬，神情有些犹豫，缓缓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她身穿一件粉色的缎衣，肌肤胜雪，樱桃小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复杂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女子打扮，不禁让他一阵惊讶，一别竟然半年之久，他的眼睛里有惊讶、有欣喜、有后悔，更多的是心疼。
两人这么对视着，任由人群推搡着，男子手紧紧扶着女子的腰，这一刻似乎时间定格了，耳畔喧闹的人声顿时消失了，拥挤的人群也成了剪影。欧阳景此刻正站在两人身后，一丝落寞滑入眼底。
予辰注意到身后的目光，他手上的力量不自觉地松了，缓缓地收回手，他的眼神瞬间恢复淡然，继而缓缓地转过身。吴敏也缓缓地转过身，对着欧阳景露出微笑，夹杂着几丝抱歉。
“让一让啊！让一让啊！”一个瘦小的女子被人群挤上前来，推搡着倒向吴敏，她一个踉跄，向后倒去，予辰回过神来，扶住她的腰。欧阳景的眼里也是一阵惊慌。
“对不起啊，姑娘！”那个瘦小的女子抬起头向吴敏道歉。忽然她紧紧抓住吴敏的双手，带着哭腔激动地喊叫着：“二小姐！二小姐！”
这一个激动的声音，让三个失神的人瞬间回过神，予辰和欧阳景惊讶不已，吴敏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站着。
“二小姐，您怎么了？不认识奴婢了？奴婢是小梅啊！”小梅的眼眶通红，紧紧抓着吴敏的手，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小梅转身，对着人群喊道：“老爷！夫人！二小姐在这里！二小姐在这里！”
吴敏转过脸无助地看向欧阳景，他神情温和，无声地说：“别害怕！”她瞬时安心不少，毕竟他是她最信任的人，他在这儿，她不必害怕。
拥挤不堪的人群瞬时硬生生地被挤出一条小道，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眼角含着泪，手里握着手帕，不断地擦拭着，两个丫鬟扶着，仍然踉跄着走上前来，将吴敏搂在怀里，哭着：“妍儿！妍儿！”
吴敏已经泪流满面，她虽然不认识这个妇人，可是感觉很亲切，她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妇人放开她，仔细端详着，继而双手合掌，对着天空念念有词：“老天保佑啊！我的妍儿平安归来！”
此时一个道貌岸然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眼眶通红，看着眼前的情形，喃喃道：“妍儿！”
予辰和欧阳景瞬时愣住，喃喃道：“李沛？”
李沛也注意到这两位贵族公子，他怎么会不认识，一位是眼下风头最劲的秦王，一位是立下赫赫战功的上官三少爷。他点头示意，继而一群丫鬟家丁将人群拨开，吴敏就这样在众人激动兴奋的叫喊声中搀扶着走了。她有些惊慌，回头无助地望了眼欧阳景，瞥了眼予辰，欧阳景点点头，予辰也点点头，眼神几乎是一样的，都是镇定的。他们望着一行人消失在人群里，交换一个眼神，随即挤出人群。
上官家
予辰在书房踱步，又惊又喜，喃喃自语：“她是李沛的女儿？”之前爹不同意是因为她没有身份，来历不明，那么现在她也是名门之女，是不是……想到这里，予辰有些彷徨，现下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他们之间不仅间隔了上官韧，还有一个欧阳景……
“少爷！夫人请您过去吃饭！”阿乾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
予辰嗖地站起身来，大步跨出了书房。阿乾愣了一下，这次是少爷最爽快的一次，往日都是再三催促。予辰走进饭厅，上官韧和三个夫人已经坐好，他挨着上官韧坐下，上官韧的脸上露出几丝欣慰。继而上官予林以及他的妻妾、上官予风，上官飞霜，上官飞雨陆续就坐。
上官韧今天心情特别好，喝起来了小酒，说着：“过三天，皇上就会举行云西王的接风大宴，你们几个都准备准备，我们全家都去！”
他满面红光继续说道：“当朝权贵都会带千金去，霜儿雨儿也长大了，该出去见见世面！”
飞雨和飞霜脸上洋溢着期盼和向往。
继而上官韧脸上露出一丝不平，喃喃道：“皇上将李沛的大女儿许配给荣王！我们雪儿雨儿定能许个人中人凤！”
这一豪言壮语，引得飞霜飞雨脸上一阵通红。
“爹，您说李沛的大女儿许配给荣王，李沛有很多女儿？”予辰见机插话。
上官韧愣了一瞬，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继而不屑地说：“李沛这个迂腐的老匹夫，膝下无子，就两个女儿！大女儿现下已经贵为荣王侧妃，小女儿至今下落不明！”
嘭的一声，上官予风手里的茶水打翻，丫鬟快速上前擦拭着桌子。
予辰瞟了一眼，无暇顾及，继续问道：“为何会下落不明？”
上官韧心情很好，最近几个月，这个儿子没和自己说过几句话，难得他今天愿意和他说话，是不是代表他终于想通了。他耐心地解释道：“李沛为人固执迂腐，官居大理寺少卿，平时办案得罪了朝中不少权贵。一年前，被贬至名阳县，八个月前调回洛城。那时洪城已经爆发战争，他们举家搬迁回洛城的路上，遇上大批难民，据说是被难民冲散，小女儿至今下落不明……”
“名阳县？”予辰有些兴奋，这不正是洪城边上？
“所以啊，人脉很重要！”上官韧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予辰，扫了眼桌上所有的人。
予辰根本没有细想上官韧的眼神，他细细回想着，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忽然问道：“李家可有武将？”
“没有！李家五代都是文官！”上官韧很坚定地说。
予辰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一个很难的难题。
上官韧喝了一小碗汤，忽然说道：“李沛的岳父曾是先帝的一员大将，是个神箭手。当年镇守飞雁关，曾一箭射杀十几丈之远的夷夷统帅，飞雁关一战，举国闻名，先帝还赏赐黄金□□……”
予辰的嘴角露出欣喜，喃喃道：“没有错……”
上官韧看他的失神有些不解，但并没有说什么。
秦王府
欧阳景手里握着一叠吴敏的户籍以及相关的档案资料，这是他这些日子让卫希做的假户籍。他在洪城附近的几个县城细细查访了几个月，都没有找到吴敏的家人。此刻他有些无力，他多么希望她只是吴敏！
“王爷，这些是一年以来所有的寻人告示！”卫希跪在书房，手里一卷稿纸。
欧阳景缓缓地伸出手，接过这一叠告示，重如千斤。他沉沉地吐了一口气，缓缓地打开，一张张地翻过，忽然一张熟悉的精致的面孔映入眼帘，一个陌生的名字异常显眼——李清妍。
“王爷，这些是这两年来所有官员的升迁贬黜的记录！”阿顺从书架上找出一叠文书，递给欧阳景。
他伸手接过，细细翻阅，“李沛”两个字映入眼帘！他瞬间觉得疲乏，挥挥手，卫希和阿顺退出了书房。他缓缓地走到小榻旁，斜斜地靠着小榻躺下，闭着眼睛，喃喃道：“我怎么忘记了呢？大理寺少卿李沛因为固执死板，得罪了不少权贵，一年前被贬至名阳县，名阳县不就是洪城附近嘛？八个月前被调回，而吴敏从军营算起至今恰好是八个月啊！”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李清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