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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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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悬着一个黑红色的太阳。意识到自己在漠然注视着这不合常理的现象的同时,林临眼前的场景转变了。
窗外大雪纷飞,静谧的房间只有壁炉中火焰燃烧发出的的哔啵声。银白长发,肌肤似雪的美丽女子含笑看着和自己容貌及其相似的小女孩欢笑着抱住黑衣男人的脖子撒娇。
【切嗣,你终于回来了!】
【啊...但是,已经无法再去寻找胡桃树的芽了...】
听着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的喃喃自语,林临随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向窗外。外面皑皑的雪景不知何时变为了翻涌的黑泥,但他怀中的小女孩只是笑着对他摇摇头。
【嗯,不要紧。伊利亚只要能和切嗣还有妈妈在一起就够了。】
那稚嫩面孔上的笑容如此纯真可爱,林临在那银发美丽女童脸上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妹妹的笑脸浮现在脑海中,这份记忆无论过了多少年也不会褪色,而她在对妹妹的回忆中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再也不可能见到对方,这样的认知让她忍不住阖上眼睛。
“我究竟...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活着’呢。”
自问的话语不经意出口之时,她毫无目的地注视前方的目光看到了卫宫切嗣夺眶而出的泪水。
【谢谢……爸爸也最喜欢伊利亚了。只有这点,我敢发誓,真的……】他的双手如同毫无感情的机器一般,举起怀中的枪抵在女儿的下巴上,扣下了扳机。
血与肉爆散开来,沾在切嗣泪湿的脸颊上。林临一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当她下意识地冲上前去时,切嗣的双手已经扼住了身着黑裙的爱丽斯菲尔的纤细的脖颈,而她伸出去阻止的手只是穿过了眼前这副景象,却无法触碰到实体。
“什么...这是梦境吗?”但她为何会梦到自己从未见过的场景?这些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圣杯,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卫宫切嗣的声音还在继续。林临不再试图做些什么,刚刚听到的话已让她全身都陷入了僵硬。她的‘master’,她所以为的夺取圣杯道路上的协作者,刚刚说了什么?
爱丽斯菲尔在挣扎,充满怨恨地瞪着切嗣,她雪白的脸涨得通红。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拒绝圣杯、和我们……我的伊利亚……为什么,你要这样!?】
林临和爱丽斯菲尔一起等待着那个答案。这是即将发生的未来吗?还是曾经发生过的过去?卫宫切嗣到底在追求圣杯的降临还是别的什么,他的理由又是什么?
【——因为,我——】
他的声音比林临所听过的要更加空虚、疲惫,像是舍弃了什么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或者作出了不得不如此的绝望的决定。
【我要——拯救——世界。】
唯有这句话,显得无比可笑却又无比坚定。
林临甚至无法理解卫宫切嗣在说什么,在执着些什么,她眼前的场景就再次发生了变化。她站在被灼热的闪光所照耀的一座礼堂中,曾经见过的saber和archer对面而立,而saber摇头流着泪举起圣剑劈向archer背后一个黄金的杯子。
在林临理解到那个杯子即是圣杯而震惊的同时,被击中的圣杯碎裂开来,流淌出无数化为灼热诅咒的黑泥,如汹涌波涛般吞没了她的视线。
视线再度恢复时,眼前是一片红莲的地狱,在舞动的火舌中,惨叫声随风入耳。但,跃动的火舌的另一面,衣衫破损的卫宫切嗣走了过来。而他空洞的眼神成为了林临惊醒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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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未远川的水面上反射着清澈闪耀的月光,海浪拍打着沙滩。这原本是一个晴朗美好的夜晚。但——
caster放声大笑着站立于水面中央,在他脚下,幽暗的水面骚动起来。未远川上空雾气逐渐升腾起来,咒术的波动带起狂卷的魔力漩涡。成群的魔怪涌现,逐渐汇聚成了浅滩。
雨生龙之介迷醉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为这死亡和堕落的宴席而欢呼着:“这简直太cool了!!旦那好厉害!!”他喜悦而疯狂的声音和魔怪令人悚然的声音一同在夜空中回荡。
海魔咆哮着,各组master和从者都被吸引而来,圣杯战争必须隐秘地进行这一默认的原则,被完全破坏了。
林临在黑暗中坐起来,前方的小小光点是卫宫切嗣点燃的香烟发出的光。她睡着后不知不觉从坐姿变为躺在了地上,背隔得有点痛。见她醒过来,切嗣掐灭了香烟道:“准备一下,我们要去冬木桥那边。”
她无言的看着卫宫切嗣,抿了下嘴唇,心中的疑问一时多的不知从哪先问起好。这个人制定了如此完善的计划来排除其他几组参战者,不是为了夺得圣杯还能是为了什么?然而他又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妻女?那些黑泥和火焰又是什么?
saber毁灭圣杯的画面仿佛还残留在视网膜上。林临闭上眼睛,决定等今晚的行动结束后再向卫宫切嗣询问从自己的‘梦’中得到的问题。
未远川的战斗却已陷入了僵局。saber、lancer和rider虽然暂且组成了联盟共同对抗caster和海魔,但海魔的无限再生能力让三位英灵的攻击仅仅暂缓了它上岸的脚步,它和岸边的距离还在不断的拉近。
如果海魔上了岸,冬木会在几小时内被完全吞噬而毁灭。空中的archer驾驶着金黄的辉舟,厌恶的连多看一眼下面的场景都觉得难以忍受。他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master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对时臣的劝说置若罔闻。但雷鸣般的声音传来,驾驶着战斗机的berserker裹挟着漆黑的魔力袭向了他们。
“呵呵,又是那只疯狗吗?......有意思。”
archer选择了迎战,时臣自然也以对方的master为目标,从辉舟上跃下向远处的高楼飞去。
“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接到你的电话。”对方平稳低沉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切嗣没有接话,只是快速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我知道了,要在哪里将东西交给你?”
切嗣说出地址后挂断了电话,站在冬木大桥上望着远处皱眉。记忆中过去的自己狙击caster的master应该已然得手,后来又利用lancer的骑士道让他折断宝具恢复了saber的左手,才一击消灭了海魔。这一切的前提还在于,在saber恢复了左手却又遭到berserker的袭击时,archer突然施手援救,将berserker打离了战场。但现在saber已经快被berserker逼入绝境,archer却回到了高空中的辉舟上遥望战场,仿若在欣赏什么——
“你...不打算帮她吗。”
切嗣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着自己的servant。林临蹙起眉尖,她看出saber大概是有消灭海中的怪物的办法,却碍于berserker的袭击无法腾出手。如果那只怪物进入城市内,必然会大肆毁灭一切吧。卫宫切嗣说“想要拯救世界”时的表情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冲动下迟疑地向对方发问。
“assassin,你有办法拖住berserker吗。”切嗣想到assassin的宝具,试探的询问。
“如果仅仅捕捉berserker一人,那么我可以开启,但是他离我距离还远,而且不能保证他的武力值低于我。”林临想了想,“以我现在的魔力,使用宝具后就无法再战斗了。”
切嗣挽起袖口示意出手上的令咒,虽然根据圣杯系统的规则,servant要从master那里获取魔力,但将令咒变为魔力强迫从者使用也是可以的,只是对从者来说感觉就不怎么愉快了。“我会用令咒辅助你使用宝具,这样可以吗。”
“我知道了。”林临点头后,回想着上一次生死关头时的感觉,“——故园之心(lost heart)。”
她低声的言语和卫宫切嗣使用令咒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结界展开了,林临因魔力突然的暴涨而漂浮起来站立在空中。但这次的结界不再是灰色背景下连绵的垃圾山,而是一间纯白的房间,白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地面,berserker也出现在房间的另一端。
林临黑色的衣裙变为白色的医生制服,她黑色的长发变为了利落的短发,冷冷注视着对面的berserker,以及——并非她蓄意捕捉,却同时出现在她宝具范围内的arc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