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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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临感到十分的无奈。她直接了当得向切嗣询问自己在梦里看见saber毁灭圣杯的场景是否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切嗣没有肯定回答，却也没否认。
“...所以你回到过去来阻止爱丽斯菲尔令saber毁灭圣杯的事？等等，”林临第一次感到谜团太多让她混乱，她头痛之下习惯性地用伞尖敲了敲地面，“她为什么要毁灭圣杯？她召唤saber难道不是为了辅助过去的你吗？而且我明明看到你掐死了她......”她说的很轻，但切嗣还是听到了最后一句话。这让他心里涌现出一股久违的麻木的痛楚：“assassin。这些都无关紧要，我参战的目的毫无疑问是为了让圣杯降临，只要明确这点就可以了吧。”
林临盯着他疲惫的脸看了一会，搓了下手指，切嗣擦过眼泪的手帕化作黑雾消散于他的指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圣杯里那些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切嗣没有马上回答。林临猜到他的沉默恐怕是因为涉及了他不愿提及的事情，但和圣杯，和她最终追求的目标有关，只有这个问题她必须得到答案。
尴尬而沉默的数分后，切嗣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圣杯是...”他刚开了个头，却毫无预兆的一下子闭上了眼睛，身体向前倒了下去。
“什么？！喂！”林临反射性地伸手接住他，“卫宫？卫宫切嗣？！”这是怎么回事啊？她试着再去摇动对方，但这次切嗣就像一个空洞的人偶一样完全失去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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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喊和哀鸣声，无数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数的诅咒化为了黑色的液体向外流去，而自己试图去阻止的双手遍布着红色的纹理。
【我会背负你。】
“我”是谁？这份盛满诅咒的躯壳是“我”吗？扼住那个银发女性脖颈的人是“我”吗？向女童开枪，打碎她的头颅的人是“我”吗？奔波于战场，眼见万千条生命在眼前流失的人是“我”吗？
自己曾杀灭的一切都变为诅咒加于自身。那么为何还要苟延残喘的活着？为何要把对他人的拯救视作对自身的救赎？为何还期待和暴风雪另一端，曾被自己抛弃的幸福再重聚？
黑色的泥液堵住了眼耳口鼻，却无法堵住脑中的阵阵杂音和诘问。思考的能力也一并丧失了，唯有一个问题被问了出来——
“我”为何要活着？
冰凉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擦去了他的泪水。
“想活着是不需要理由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平淡而缓慢的说着，却清晰的压过了那些杂音和黑泥，“有这么多人毫无理由也要痛苦的活着呢。至少现在你不能死，活到捧起圣杯为止吧。”
黑泥从身边淌过，仿佛血液通过血管。“这就是你不能供给我魔力的原因吗？”那个平淡的声音又发问道，“因为它被那些黑泥污染了？”
因为切嗣的昏迷，原本被他断开的魔力供应反而重新向林临敞开。被黑泥污染的魔力流通给了她，但林临并未感到和之前有什么不同——除了她莫名的进入了昏迷的切嗣的梦境这一点。
切嗣在仰望着天空上方金黄中掺杂了黑色的杯子流泪，身边是黑泥的波涛和大片火焰。“那就是圣杯？”林临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号称万能许愿机的“奇迹”，其中蕴含的魔力气息十足的不详，“这种东西，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说出你的愿望来试试不就好了。”原本仰望天空的切嗣转身来看着她，脸颊和摊开的手掌上有着奇怪的红色纹路，“把你渴求的告诉圣杯，圣杯会为你实现。”
“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林临看了他一眼，“不过我的愿望不会变，再说一遍也没什么要紧。我希望圣杯给我人类的□□，让我能过完正常人的一生。”
“这样简单的愿望当然可以。”‘卫宫切嗣’露出了笑容，“只要让圣杯降临，毁灭一切其他生灵，将他们的血液化为支撑你生存的魔力——你想活多久都可以！”
“...什么？！”林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要这样实现愿望？圣杯中的魔力还不足以给予我一副□□吗？！...等等。”她眯起了眼睛，紧盯着笑容爽朗到诡异的‘卫宫切嗣’，“你不是卫宫，他绝不会提出以毁灭一切的方式为我来实现愿望。你是谁？”
‘卫宫切嗣’的笑容扩大了：“我是......”
林临惊异地看着他最后无声的唇语，猛的从梦境中惊醒。她的双手不知何时正卡在卫宫切嗣的脖颈上，而对方依旧神志不清，在梦境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绮礼在精神完全麻木的状态下安顿了父亲的尸体，并将令咒转移到自己手上。月光从外面照进黑暗的礼拜堂，他的眼泪仍未止住，但心中回想起的却是三年前在濒死的妻子病床前类似的情境。
那时的他用手掬捧着留下的眼泪，听着那个女人奄奄一息时挣扎说出的言语：“你爱着我。”
自己那个时候就领悟了答案，但自己采取了回避，不能回头，不能自我反省，那时怀抱的感情必须抛进忘却的深渊，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保持现有的状态。
然而现在无法回避，无法封印，必须面对自己在妻子的枕边领悟到的，自己的意志所渴求的东西——而且现在的话，那个人一定可以理解自己。
那么就在这一刻，向那个人发问吧——他拿出了手机，按下回拨键。
电话接通了，但另一端并未有回音，只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发出梦魇时痛苦的呻/吟。绮礼在教会的黑暗中，心中涌起一种曾数次因卫宫切嗣而产生的，微妙的喜悦之情。
但这种喜悦之情未能持续多久，电话一端便传来焦急的声音：“卫宫！”在这一声叫喊后，电话便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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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小时前。
“你这个——无能的家伙！只会吹牛的废物！”
肯尼斯唾沫横飞的怒骂着lancer。他获得令咒后得意洋洋回到藏身之处的废工厂，却发现索拉不知所踪。焦急地等待了很久，却只等回一脸沉重的lancer独自返回。
“虽然只是临时的替代，可索拉毫无疑问是你的Master不是吗！竟然没有能力守护她到最后，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当Servant的！你是不是又在和caster的战斗中被那愚蠢的骑士道所驱使，只顾着表现自己的英雄气概，反而忽略了对master的保护吧？！”
lancer无力的摇头，脸色因悲痛而扭曲。但肯尼斯无视了他的悔恨。
“主人，请允许我……因为我和索拉殿下并没有缔结正式的契约，甚至都不能感受彼此的气息……”
“正因为如此你不是应该更加细心地加以注意吗！”
主从间的争吵——或者说肯尼斯单方面的斥骂持续了很久，直到lancer突然用冰冷的声音呼唤肯尼斯：“主人，有什么在接近。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天快要亮了，以他们藏身的废弃工厂为目标的机动车绝不可能是仅仅路过，而自己施加的伪装结界由于自己失去了魔术师的能力也快到了失效之时。肯尼斯嘲笑着自己，向lancer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lancer出现在道路中央不久，saber的车驾也载着爱丽斯菲尔一同到来。确认了saber并不知道索拉的去向，两位英灵早已定下的决斗正式展开。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主人正在被saber真正的master胁迫着。
肯尼斯怔怔的瞪着工厂深处被照亮的地方，索拉正躺在那里。而那个“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的枪口正抵着她的脑门。
没有反抗的办法，他只能默默颔首表示服从。之后的事情就简单的毫无悬念，肯尼斯为了保护索拉只能接受切嗣的自我强制证文，从此圣杯战争和servant和他再无关系。他用空壳般昏暗空虚的眼神注视着最后的令咒，发动了自己最后一个命令——
“自灭吧，lancer。”
切嗣向后慢慢退下，看着肯尼斯抱着索拉的样子点燃了香烟。远处的久宇舞弥扣动了扳机，而与此同时，servant-lancer彻底化为光点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