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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 44: 坠落之夜 就让我们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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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新生的结界里非常安静。只有偶尔的滴水声不停敲打在黑色的地面上。所有的使魔都安静地站成一排，它们空洞的眼睛注视这面前不急不缓走过的丘比。丘比的脚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它雪白的身体是这个死寂结界之中最明亮的色彩。
“明明不想知道真相，却又对真相欲罢不能。我越来越不理解你们人类的好奇心了。”
“不过这也算不上是意外呢。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找到答案的。”
丘比轻盈地越过倒塌的石阶，它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远处一片模糊的白。随着它的话音，有一个人从那一片白色光晕之中缓缓站了起来。没有了那层白色的遮掩，一身黑衣的晓美焰就这样暴露在了丘比的视线之中。虽然灵魂宝石已经毁去，但是晓美焰的身体却奇迹一般地保留着原来地样貌不曾改变。
“现在还没有解开的谜题就只有一个了吧。”
丘比在晓美焰面前站定说。
“看看这个吧，你很快就会明白为什么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与我对话了。”
丘比血红色的眼睛里忽然闪现出了和之前全然不相符的光芒。接着晓美焰身体一阵摇晃差一点就摔倒在了地上。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所谓的真相。她的身体被丘比隔离在了任何外力都接触不到的结界之中。在这里她作为魔女安静而孤独地孵化，但是却无法打破包裹着她的这层［蛋壳］。正因为如此，所以即使是灵魂宝石被毁去，她还依旧可以保持自己作为人类的形体。
“我们看到你创造出了一个完全由自我定义的法制支配的空间，诱导并捕捉牺牲者进入结界，这些都是你曾经说过的名为［魔女］的生物所具备的能力。”
“你在用我做实验么......”
“不错，这一次我也确实观察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现象。一位和这个宇宙不具备任何因果关系的少女以奇妙的形式融入了这个世界。”
“说起来我们之所以能发现她就是圆环之理还多亏了你的提醒呢。”
丘比缓缓伸了个懒腰歪着头看着晓美焰说。
“因为你一直将圆环之理唤做［鹿目圆］。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终于锁定了目标。唯一的遗憾就是你的记忆修改似乎对她也产生了作用，她忘记了自己真实的身份而迟迟不肯展现自己的力量。”
“但是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只要能够观测到这个现象我们就有进行下去的理由。”
晓美焰垂这头，安静地听着丘比自顾自地说着。其实已经不需要再多的解释了。她当然知道丘比如此煞费苦心制造这个结界的真实目的。而她也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做。
“我不允许！”
再抬起头的时候，最后的一丝光明已经从晓美焰眼中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寒冰一样无可撼动的理智。
“我不会让你们这些孵化者动小圆一下的！”
晓美焰身边环绕这的白色光芒在这一刻随着她的话直接崩裂成了千万片。飘飞如同破碎玻璃一样的碎片之后，是不断从结界各处涌出的鲜血。那些血无穷无尽地从任何可能的地方流出来，将还站在原地的丘比淹没。
“为什么要自己寻求诅咒呢？你明明就有机会和你一直憧憬的存在最终相见。”
回答丘比疑问的并不是晓美焰的答案。就在一切崩毁的一瞬间，丘比忽然听到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啸。接着它就看到了那只巨鸟，那忽然从晓美焰身后腾飞而起的漆黑巨鸟。
“你住嘴。”
它听见巨鸟开口说话了，那声音低沉而沙哑。
巨鸟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丘比，而丘比也在看着它。
“叶飞华。我居然把你给忘了。”
漫长的对视之后丘比首先打破了这危险的沉默。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都没有动静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没有观测的价值了。想不到你居然还能借助晓美焰的力量再度孵化。果然是不能小觑呢。”
丘比的声音平稳而没有丝毫感情，然而它的话换来的却是一声更加猛烈的尖啸。被唤做［飞华］的魔女像是被它的话给彻底激怒了，只见它展开翅膀像一阵风一样从高高的城墙间掠过一头扎下了血海向着丘比扑去。血海中顿时翻涌起了大片的浪花，而丘比弱小的身体早已撕成了两半漂浮其中。
“真实搞不懂你们人类的感情啊。明明可以在残酷命运的终点找到幸福，为什么一个两个都甘愿沉沦与诅咒之中呢？”
丘比似乎是有些懊恼地说，然而它的话还没完，一根黑色的羽毛已经将它的身体再次捅了个对穿。
它的问题似乎不会有答案。
但是晓美焰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答案。她想飞华也是一样的。
在巨鸟的双翼掠过自己头顶时，她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飞华最后留给她的话。
“我已经不能回到她身边了。”
她听见［飞华］这么说，这句话在羽翼拍击的声音中轻易就被掩盖。
“所以就让我陪着你永远沉沦在这地狱里吧。”
是啊，永远沉沦在这绝望的地狱之中，再也没有救赎！
晓美焰默默在心里重复着飞华最后的话，发现自己居然笑了出来。但是为什么明明是在笑的自己却又尝到了泪水苦涩的味道呢？
泪眼朦胧中，晓美焰轻轻地回头，看着一直被她藏在身后的小圆画像。当自己黑色的长裙从画框上滑落下来时，一直被掩藏在其中的白色和那人圣洁的样子还是如从前一样，触目惊心。
她百般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接着一抬手，指尖忽然蹦出的紫色火焰顿时点着了那个脆弱的画框。看着自己一直珍爱的一切在火焰和血污之中缓缓融化直到彻底渗入地面消失无踪，晓美焰觉得自己的感情在这一刻像是被倾倒的水一样全部流泻了出来将她自己完全淹没。
远处鸟儿悲哀的鸣叫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记忆。
这就是成为魔女的感觉么？
她这么想着，但是她的理智再也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了。除了远处的那道弱光芒和无止尽的悔恨，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自己正在被什么力量拖动着向前走去，她知道远处的某个地方，会有一道闪着寒光的断头台在等着她。此刻在前方带领这她的，除了她自己幻化出来的军队之外，便是天空中无数盘旋的黑色怪鸟。
就算她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意识，在最后一刻，她也隐约明白，自己昔日的同伴们将会亲手把自己送上那最后的断头台。这是她早就料到，或者说早就计划好了的结局，不会轻易改变直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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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魔女么？”
麻美看着远处一篇混乱的城市轻轻地叹到。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绝望和压抑，这个结界带给麻美的还有另外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熟悉的感觉。麻美看了看杏子，又看了看小圆，最终将视线落在了还算淡定的沙耶加身上。
“不用担心，放手去干就好了。”
仿佛是完全洞察了麻美的心情一样，沙耶加的鼓励简单而有效地冲淡了麻美心中的不安，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依旧固执地挥之不去。
“别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最痛苦的其实还是她啊。”
“是......是啊。”
“真搞不明白，只是晓美焰也就算了,为什么那家伙也要选择独自背负这一切呢......”
沙耶加看着远处天空中开始聚集的大群飞鸟忽然囔囔自语到。
“啊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仿佛是怕被揭穿一样，面对麻美的疑问，沙耶加慌忙抢先跃下了高地第一个投入了战斗之中。
沙耶加的回答让麻美有些不满，但是大量迫近的使魔却让她无暇再去追问。
她只能随着沙耶加的脚步冲入那血与火的战场中再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