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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8 ：真正的同类 她知道她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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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莉子投出的碎片贯穿了麻美的胸口。
碎片从她背后刺入体内又从胸前透了出来，那凌厉的一击穿透了肺叶留下一个可怖的伤口还在不断滴着血，而麻美本人此刻已经没有了意识只是静静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先于飞华赶到的杏子虽然已经在克制着恐惧但是身体还是有些微微发抖。
一切都混乱极了，可这些都不能妨碍飞华迅速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织莉子临死前瞄准了角落里的小圆只欲一击夺命，然而麻美却比她更快地出手了。她没有参与那场最后的战斗，但是她用来阻止织莉子的方式却更加惨烈。
如果是正常人类的身体承受了这样的一击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但是麻美和脆弱的人类不一样啊，所以她绝对不会就这么死了。
飞华这样想着，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居然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她觉得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重从她的身体中爆发了出来。她直接推开还在发呆的众人迅速解开了麻美的衣服将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了出来。她一把拔出那块碎片丢在一边，同时将自己的衬衣的袖子撕开当成了临时的绷带用来止血。她一边做这一切可以做到的应急措施，同时一边将自己的灵魂宝石贴在对方的胸口。她拼命将自己已经不多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入麻美的身体。
飞华将自己认为能做的通通做了，直到她看到麻美已经暗淡下去的宝石重新焕发出了一丝的光彩才终于停手。她直起身来，从刺眼的血泊里看着对方苍白的面容。
飞华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变得那样陌生，她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她想像不到麻美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脱离了自己的保护毅然用身体替小圆承受了这样几乎致命的攻击。
有那么一刻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眼前的景象，但是鼻尖环绕不去的血腥气息却骗不了人。
她就那么站了那里，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气一样看着杏子走过去抱起麻美。她觉得她看到的一切似乎都是那样模模糊糊没有半点实感的。她的印象里麻美从来都是温暖的，带着强烈的生的气息，可是现在她就这样躺在杏子的臂弯里身上沾满了血像是一个坏掉的人偶。这让飞华觉得不能接受。
飞华看着重新找回了理智的杏子带着麻美走远都没有回过神来。她觉得杏子最后好像对她说了些什么，她的表情那么郑重像是在承诺什么，但是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魔女最后的结界已经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奔溃瓦解，天空露出了她原本的样子，但是在飞华的感觉里时间却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万年那么久。
“她们已经走了。”
“我知道。”
飞华迷迷糊糊地随便答应这，很快还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飞华和晓美焰了。
“看着我。”
晓美焰似乎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一样直接抬手去扳飞华的肩。飞华机械地回头，迎接她的却是晓美焰措防不及的一巴掌。
“你听着，她活下来了。巴麻美活下来了，没有人会死了。”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吧！她虽然救了她但是你表现的还不够好。”
“还真是苛刻啊......”
“你可别给我会错意了。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对你没有任何的要求。从许下愿望的那一天你就应该已经有了这面对一切的觉悟。”
“你－还是不够强大。”
晓美焰故意拖重了音调说到。
“没错......也许你说的对。可是我跟你不一样，我永远不会变成你。”
飞华仰起脸看着晓美焰，声音嘶哑地喊起来。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们要选择这样惨烈的方式？”
“先是织莉子然后是麻美......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离开我？”
这其实是飞华一直藏在心里的疑问，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机会问出来罢了。
“呐你说我们其实是被诅咒了不对不，难道委身绝望真的是我们的命运么？”
飞华觉得自己似乎快要哭出来了，但是她伸手摸了摸眼角却没有半滴泪水。手上的血迹和各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污物刺激得眼睛生疼，就像是被火烧过了一样的感觉。
“我从来就不相信命运。”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能力。”
“少说大话了.......如果你真的不曾相信过什么的话，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成为和我一样的家伙，我的同类？”
“你需要冷静一下。“
“不，我冷静的很。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到底失去了什么。”
晓美焰看着几乎陷入了疯狂状态的飞话明智地没有接话。她是真的没有更多的话可以说了，现在这种时候，任何的语言似乎都显得无比苍白，更何况她晓美焰从来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家伙。
她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拉过飞华，将悲叹之种贴上她的灵魂宝石，同时也把一个东西硬塞进了飞华嘴里。
“咽下去。”
她简短地命令到。
飞话麻木地照办了，她几乎已经不能思考因为所有的一切对于她都似乎失去了意义。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去想那最坏的结果，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到那些。如果她适才没有回头看，如果她没有当场行动起来，如果她晚了哪怕一分一秒，如果上述的任何一种可能真的发生了，麻美就会死去。她不敢去想那到底会是怎么样的结果，也许她会崩溃，也许她会像现在一样麻木地听着杏子或者任何人告诉她麻美不在了。
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啊，飞话一边将晓美焰给的东西缓缓咽下去一边想。就算是毒药又能怎么样呢？这样的生命还能更糟糕一些么？
这一刻各种各样的念头在飞话的脑子里疯狂搅动着，意识出现了两秒钟彻底的空白，直到一阵冰凉的感觉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糖？”
薄荷糖特有的凉而刺激的感觉从在体内仿佛是火一样一路烧了下去，将飞华体内什么几乎熄灭了的东西重新点燃了起来。她抬头，却看见晓美焰撇下了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飞华于是开始了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的过程。
哪里都不能回去了啊，飞华坐在公园的长椅子上轻叹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在她眼里恍如隔世。
被纪里香袭击的学校已经彻底变成了地狱，飞华自然是不会再回去了。临走的时候她破天荒地对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使用了魔法，只是用自己的左手在她们的额头轻轻一点，她便轻而易举地消除了她想要消除的那份记忆。飞华很不喜欢这样的魔法，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
手点上对方额头的瞬间她不是不难过的，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还是有过交集的。然而现在她却只能看着对方眼睛里的种种惊恐悲伤在一瞬间熄灭变成空白的一片。她知道警察很快就会介入这里，然而发生在这个学校里的事件最终被冠上什么样的理由却都已经和自己无关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学校，转身离开，将真相也一同带走。
从走出校门的那一刻，飞华便知道自己又一次是孤身一人了。一切就好像从前经历过的无数次一样，每一次自己离开一个地方，她都会消除对方关于自己的记忆。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每次都会这么做，就好像是一种仪式。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在来到见泷原之前的无数个日夜里，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失去习惯了孤独。但是走出校门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这个地方，这个城市，对于自己而言确实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这是再否认都没有用的事情。飞华在心里如此肯定地告诉自己。飞华是明白这些的，她现在已经可以说从最初的混乱中渐渐回复了过来。此刻除了思考她其实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因为一个人，或者某些人，一个城市对于一个人而言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但是到了最后，她却还是要离开，虽然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到哪里。
麻美那里是肯定不能回去了。飞华觉得自己不能去见麻美，虽然她自己也找不出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但是她现在对于麻美就是有了一种莫名奇妙的排斥。明明很想要赶到她身边，明明很想要守护她再也不离开，但是心底却总是有一个强烈的声音拼命提醒这自己不能那么做。
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啊......
飞话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无奈地下了最后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