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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我们的世界 你终于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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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华的印象中织莉子一直都是优雅的，这样的优雅似乎是永远都不会被打破的，所以织莉子在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是完美无暇。这样的完美让飞华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觉得织莉子是不会被打败的。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关于织莉子的一切都被着一刻的时光颠覆了，关于她曾经的好，曾经的美丽优雅，甚至是印象里她曾经的强大。
这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飞华想。最初可能只是很小很小的偏差，但是走到了最后却变成了挡在她们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
看着织莉子拼命试图摆脱晓美焰的阻挠朝着纪里香倒下的地方头也不回地狂奔，飞华就知道这一刻的她已经战败了。其实从她射出那一箭洞穿了结界的穹顶时，飞华就明白结局对于织莉子而言已经是不可挽回了。
然而织莉子此刻却根本无暇关心一旁的飞华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现在一心一意只是想要再次站在纪里香的身边，就算晓美焰的子弹穿透了她的身体也没有关系。当她终于能看清纪里香的面容时她感觉时间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万年。
明明只是那么短的距离啊，但是在她看来却好长好长，长到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到达。
当她终于能够到纪里香的身体，终于能伸手去拨开那些缠绕住她的黑色藤蔓时，不远处麻美的一击“终曲”却也已经直接穿透了魔女的身体。
织莉子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思考了，所以碎片朝着她迎头砸落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过要逃跑。她没有半点犹豫地护住了纪里香的身体，就算对方已经再也不会知道。
纪里香的面容还是那么美好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而保护了她的织莉子却已经被砸落的碎片伤得体无完肤。鲜红的血从织莉子的身体里不断涌出，将她的白衣沾染得斑驳一片。血流得太多了，连带纪里香的身上都不可避免地染上了血色。织莉子慌乱地伸手去擦，但是更多的血却从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中不断喷涌出来。
“美国织莉子，一切都结束了！”
织莉子从碎片中勉强抬头，看到的却是义正严辞的麻美和指向自己的枪口。不知道为什么织莉子看着麻美忽然觉得有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燃起几乎焚尽了所有的理智。织莉子心里清楚这不单单是因为她“杀死”了纪里香的缘故，更多的恐怕还是一种迁怒。
那种拼劲了全部的力气却什么都没有做到的无力感觉逼得织莉子快要崩溃了。于是她就像是被赶到了角落里的野兽一样亮出自己尖锐的爪牙将所有的恶意都倾泻到了麻美身上。她凝聚了全部的力气，在麻美开枪之前忽然暴起，数个白色的光球凌厉地直逼麻美的门面。麻美显然想不到已经重伤的对手居然还敢拼死一博，一个措防不及对方的攻击就已经到了，她甚至能感觉得到魔法光球贴近脸颊带来的轻微刺痛。
“织莉子你果然还是不肯放弃的啊。”
白色的魔法光球对上飞华的能量武器就如同雪花遇火一般被瞬间化去。飞华不知何时已经鬼魅一般拦在了麻美和织莉子中间。
“我.......不甘心！”
“所以就要这样迁怒无辜的人么？对不起......但是已经够了。真的已经够了。”
飞华下意识地将麻美拦在身后保护了起来，她看着浴血的织莉子眼神中满是悲凉。
“你觉得这样就足够了么？如果......如果是你......你会甘心么？”
“不会，但是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你的魔力已经耗尽了再这样下去你就会变成怪物了。”
“你这是在劝我回头？可是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能有回转的余地呢？”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刚才的气势都哪里去了啊？！我认识的叶飞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肯这样安于宿命了？”
织莉子仰起头试图从飞华的眼睛里读出些什么，但是飞华的身影被能量武器发出的耀眼光芒紧紧包裹着，让织莉子一眼望过去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魔法能量的光芒是暖的，但是飞华隐没在其中的样子却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们的路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变成这样再没有交集的余地了？”
飞华与其说是再质问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她轻轻垂下了本来已经瞄准织莉子额头的箭尖。就只有在这一刻，织莉子才终于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苍茫的一片。她甚至在其中读不出悲伤，只有大片大片如同荒野一样的空旷苍凉。
织莉子这才明白她的魔法原来也有不能到达的地方。她能过看透未来所有的可能，但是却永远没有办法洞悉自己的宿命和最关心的人的所思所想。
“喂！我说飞华你到底墨迹什么呢！她已经输了！”
这一刻的时间几乎是完全凝固的，但是杏子如同火焰一般跳动的身影还是打破了这样的平静。眼看飞华似乎是要对织莉子网开一面，杏子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容忍。她想都没有想就将自己的魔枪用力朝着织莉子的方向投掷了过来，红色的长枪如同蛇吐着猩红的信子朝着织莉子的心脏狠狠咬了过来。紧接着就是金属没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开？！”
飞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织莉子在已经完全看清了那一击的情况下居然没有躲闪而任凭魔枪直接插入了自己的胸口。看着越涌越多的鲜血飞华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保持冷静了。其实不光是她，就连发动攻击的杏子都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因为......因为她还在这里......我......我不能放弃她。”
织莉子微微侧身，飞华这才注意到织莉子的身后纪里香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可是......可是你明明知道的......她再也不能感觉到......她再也不会知道你做了什么......”
“那也没有关系了。我......欠她太多，也欠你们太多。”
“我只想......只想做点什么，希望还能够挽回......”
飞华感觉满地流淌的血液正在慢慢带走织莉子的生命。织莉子的一切，包括她片刻前的愤怒不甘还有遥远的记忆中的美好都在慢慢褪去慢慢消失不见。
“如果......如果我说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你和她能好好的......谁也不要失去谁，你会相信我么？”
重伤而又没有足够的魔力治疗自己，织莉子感觉生命的力量开始迅速从身体中流走。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再也没有办法走下去了。所以有些话她觉得再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如果我说......我曾经为了改变这一切而努力过，你能理解么？”
“我想要从鹿目圆手中拯救这个世界，但是......我也不想要失去你们。”
“飞华，你还愿意相信我么？”
看着织莉子渐渐苍白的面容，飞华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捶过一样疼得天昏地暗。她非常想要说是，想说她愿意，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实在出不了口。她看着满眼期待的织莉子轻轻摇了摇头。于是几乎就是一瞬间，她看到犹自强撑着一口气的织莉子脸色迅速灰败了下去。
织莉子颤抖着将双手合拢在胸口的位置，她紧握住刺穿自己的魔枪，样子虔诚得像是在祈祷。
然而就在飞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织莉子已经用如同闪电一样的速度向着一个特定的方向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飞华也就是这时才看清织莉子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块灰色的碎片，那碎片只是闪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消失在了飞华的视野中。
“那是.......”
“是纪里香最后的碎片......她还能看到这一刻，真好。”
这一投显然已经耗尽了织莉子仅剩的体力，她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织莉子，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要再回避我！我希望......希望听到你的回答。”
织莉子意味不明的话让飞话感到不安，她于是几乎是逼迫着已经虚弱不堪的织莉子给出一个答案。
“为了守护我的世界。”
织莉子笑着回答，那样充满了各种情绪的复杂的笑容让飞话依稀又记起了她们最初相见的时候。但是飞华知道一切已经绝然不可能回到最初了，因为织莉子就这样在飞华面前缓缓闭上了眼睛。一直到耳边传来仿佛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飞华才明白眼前真正发生了什么。
在投出纪里香的碎片之前，织里子已经不声不响地用它刺穿了自己的灵魂宝石！飞华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意志在支撑这织莉子让她在最后一刻用尽了力气不让灵魂涣散只为说出最后的答案。很久很久以前，飞华记得织莉子曾经说过，她的愿望是找到人生真正的意义。
也许她是找到了吧，飞华想。但是这一刻，她却只感觉到无数曾经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从生命里抽离了出来痛得锥心刺骨。飞华于是就这么站在那里，她没有流泪，只是看着死去的织莉子意识一片空白。
最后换回飞华的意识的是远处传来的一声尖叫。飞华的视线勉强从织莉子身上离开，却发现原本站在周围的人都已经不见了。杏子不见了，晓美焰也不见了。然而最让飞华心惊的是就连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麻美都已经不知去向。
这样的发现让飞华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慌忙寻着尖叫的方向而去，然而她最终看到的却是鲜血，更多的鲜血。
她看到麻美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意识，而离她只有一臂距离的地方则是受到了严重惊吓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小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