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你我的世界终将崩坏（红蓝，粉黑，黄绿，综漫）》海间

26、[异色篇-第五章] 做完了这一

　　做完了这一切，晓美焰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知不知道，沙耶加一直以来都是见泷原魔法少女情报网运行的幕后主使人？”
　　“知道，”鹿目圆的双手交叉搭在胸前，“她拜托过我帮她做过事。”
　　“什么？那个家伙，居然敢让你去……”顿时跑偏了主题的晓美焰怒从心来。
　　见状，鹿目圆连忙浇熄了她的怒火：“只是让我发几封电子邮件，或者是去某个特定的地方晃悠一会儿，根本没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算了，这笔账到时候再说，”她勉力平复了心境，“她通过网络和通讯电子设备向魔法少女提供各种情报和帮助，例如魔女出现的地点，其他魔法少女的消息等等；收取的代价也因人而异，像是利用能力替她做特定的事，有时直接就是Grief Seed。运营了大半年以后，见泷原所有魔法少女的资料她都收集到了完整的数据，但你也知道，在这种倾向性明显不均的分配下，魔法少女在自己的地盘根本不可能有序安稳地狩猎自己的魔女，所以……”
　　“所以她遭到很多觊觎的眼光，一开始起，你和麻美学姐就是她雇佣的保镖，”鹿目圆接口，“然后成为了朋友，不是吗？”
　　“朋友的基础一开始就是共同的利益，”晓美焰并不否认她的话，“她一开始找到我的时候，我确实很惊讶。但是合作过程既然这么顺利，又有充足的Grief Seed，那自然选择联手应对。她确实在这方面很有商业头脑，继承了美树家族一贯的风格。”
　　“你也是啊，拥有很厉害的家族企业呢！”鹿目圆以为她被戳中软肋，忙不迭地为她打气。
　　“不，我在这方面并没有兴趣，你知道的，”晓美焰摇摇头，“说重点。在她和佐仓杏子住在山庄的这段日子里，她收集的所有Grief Seed都被偷走了。当时她特地请能制造封闭结界的魔法少女做出特殊的储藏空间，这是魔法屏障；而且Grief Seed存放在她最坚固的私人保险箱里，这是物理屏障——这样的防御手段，最终还是被别人攻破了。我和麻美都觉得是魔法少女团队做的，至于为什么嘛……这就要说到QB了，它误人不浅。”
　　“既然你们觉得是QB的纵容让魔法少女们数量激增，继而盯上沙耶加的收藏，那现在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鹿目圆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继续追问道。
　　“没有。不过，也快了，”晓美焰坐到床上，席梦思颤了两颤，“狐狸再狡猾也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我不相信一口气吞了这么多下去能完好无损地消化掉。人越多，圈子就越乱，到时候是谁做的肯定水落石出，说不定都用不着我出手。”
　　“可是，焰，”鹿目圆望着眼神变得越来越阴冷的少女，唤回了她的注意力，“现在你没有太多的Grief Seed可以用，还是不要过分地分心使用魔力吧。魔法少女这么多，魔女又这么少，肯定很难拿到新的了……”
　　“唉，小圆呐，”晓美焰闭上眼睛苦笑一声，眼前浮现了若干场战斗，“所以，你就别在这个时候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与我们并肩作战了吧。”

　　各种招式各种能力层出不穷，几乎每一张都是新人面孔——即使是晓美焰，面对这十几甚至几十人笨拙而积极地合力绞杀魔女的一幕，也只剩下惊愕二字——利用自己的时间操控，好不容易夺下Grief Seed将自己的Soul Gem匆匆净化完的她，将那小小的东西往怀里一揣随即溜之大吉，任凭剩下的魔法少女们毫无头绪地争抢。
　　现在，即便是见泷原私立中学这种超高效率的作战方式也已经产生了无法及时净化Soul Gem的魔法少女个例。明天甚至后天的景象是那么清晰地摆在眼前，她不禁打了个寒噤。记不清多少次她独自走在路边，将衣服拉紧以抵御深夜的寒气。没有像往常一样变身，更没有发动魔法少女的能力在钢筋水泥里穿梭。每一丝魔力都需要节约和积攒，为了那个近在咫尺的、却又不被大多数盲目的少女所承认的残酷未来。

　　明白她言下之意的鹿目圆低下了头，也许是积极性被严重挫伤了，她的表情很不自然。晓美焰叹了口气，抬起手，箍在指根的戒指如同平时一样光亮可鉴：“我一会儿去洗澡，我的管家会教你一些最基本的防身技巧，好好学啊。”
　　“好的。”粉发少女站了起来，收拾起书包。
　　“今晚……要留在这里吃晚饭吗？”晓美焰走到她身边，想帮她整理书本，却被无声地拒绝了。
　　“不用了，下次再说吧。”她浅浅地笑了笑。
　　经过一阵短暂的静默，晓美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无头绪地飘荡：“那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好了。”
　　“嗯……”面有难色地向她眨了眨眼睛，鹿目圆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吗？”锲而不舍的黑发少女认真地追问道。
　　“不，刚才——”鹿目圆在她的视线里尽量缩小了自己的体积。
　　正在这时，一阵轻微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晓美焰打开门，看到了管家优雅的立在门边的身姿：“小姐，夫人希望您梳洗一番后准备赴晚宴。”
　　“今天又是谁？”她不快地问道，不自觉地加上一丝嫌恶的声气。
　　“这个……”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房里的鹿目圆，附到晓美焰耳边，轻轻说出了几个字。
　　“知道了。你先去吧，今天对小圆的教习训练就在三号道场做，半小时后我去找你们。”

　　她看到晓美焰将那管家三言两语打发出门，然后一脸歉意地面向自己，说——
　　说什么，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她迷迷糊糊地听着，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情。当晓美焰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来到她面前过，礼貌地恳请她今天务必在晚上之前回去。
　　“只要您留在这里，小姐就不会安心，请您务必三思，鹿目小姐。”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那张脸上的笑意好似一层面具，看似温暖实则冰冷，彬彬有礼的态度下透着一种不容违抗的严峻。就像有两张脸一样——一张脸上的笑是那么真诚，似乎是面对多年的老友；另一张也在笑，却一眼就让人知道那是伪装出的笑，而且能轻易窥见笑容下的冷漠与敌意。在这半是胁迫的威压下，鹿目圆最终妥协了。

　　不，不是这件，在见过这张脸后，似乎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记忆从脑海里浮动起来。
　　和今天这种情况何等相似的、还没有随时间而逝去的回忆，再一次被敲醒和摇晃。

　　陌生。
　　隔膜。
　　鸿沟。
　　疏离。

　　“……我送你到楼下好了。小圆，小圆？”呼唤声将她从思绪里拉出来。晓美焰好奇地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抬起了眼，她便拉着她朝楼下走去。
　　“你今后的战斗一定会更加辛苦，”鹿目圆低声说道，“对不起，小焰，我只是想能在什么地方帮上你而已，其他……”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应付一切状况。放心吧，论作战我还是很强的。”晓美焰略高傲地翘起下巴，自信地说道。
　　她的脸上带着浅笑，被他人关心的而产生的喜悦明白无误地显露出来。看到她那样的侧脸，鹿目圆知道自己除了微笑，就只能无条件地去相信。
　　“我只是想……帮你们。小焰也好，麻美学姐也好，沙耶加也好，杏子也好……你们每天都在我帮不上忙的领域里追逐奋斗，我却坐在这里享受得来不易的劳动成果。总觉得……”
　　“那就什么都不要想，抛却这些烦恼安安心心做你自己就好。”

　　身体在掺杂了香料的热水里得以彻底放松，晓美焰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呼吸着湿润温热的芬芳空气。半透明的浴缸容下了完全伸展身体的她，荡漾的水纹随着她肢体的活动一道道击打到缸体边缘。浴室内装饰用的月白色陶瓷上绘着希腊神话里的经典场景，地上则铺有性极强的无毛厚毯和防水地灯。现在，她的左手搭在赫拉克勒斯的左脚脚趾处，右手则伸向了不常响起的内线通话按钮。
　　“什么事这么急……”伴随着不快的嘟囔声她摁下按钮。略显慌张的播报声从浴室八个角落的无死角音箱传到她耳边。
　　只听了前几个字，她立刻从水里跳了起来，一把拽过置物台上的浴巾。黑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出水珠，颤抖发红的胴体如同反应过激一样，呼吸声也变得急促凌乱。

　　晓美家宅例行的巡逻保镖们一分三十秒前在三号道场外发现人事不知的众值班守卫，入内后看见受了重伤、被击晕昏迷的管家。以及，鹿目圆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不管是谁，把她，还，给，我。”

　　镜子里的黑发少女咬牙切齿地将浴巾上的手指攥到发白，面容宛若修罗。

　　“全乱了，乱透了，一塌糊涂！”美树沙耶加恨恨地摁下电脑的待机键，投射在面前的浅绿色屏幕瞬间消失了。佐仓杏子心不在焉地盯着车外，她们已经能窥到见泷原市区的边缘。
　　一路上美树沙耶加的情绪都处于非常糟糕的状态，佐仓杏子聪明地保持了沉默。早上返回美树家，上午跟着她去临市参加谈判，不出所料地遭遇到了几乎称得上是“无理歧视”的巨大阻力。不过，比起已经明确下来的严峻情况，她更在意那些父母交代下的任务——那些该由她穿针引线的机密事情一直都没有完成，虽然她给出的理由是熟悉风土人情和接触各方人脉，未免也过久了一些。
　　“我打个电话，”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不忘安抚美树沙耶加一句，“你也不要太着急，这不算什么——”
　　“——说的太轻巧了！你……你又不知道原委！”美树沙耶加的拳头捶到自己的膝盖上，满面愁容，“好不容易等够一年能把麻美姐的产业夺回来，现在可好，又跑出来从中作梗的。那些蛆虫怎么就不能爽快点儿把骨头吐出来，咂摸了一年了也该捞够了吧！”
　　“产业？什么产业？她家里还是实业派？”佐仓杏子忘记拨号，望着美树沙耶加气愤的侧脸。她以为她只是在烦恼魔法少女的事情，没想到又多了一件。
　　“严格地说是祖父母那一辈的东西，不过说到底，就是应该由她继承的家族遗产，”望着对方专注的神气，美树沙耶加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据说是……生产义肢的，偶尔搞搞机械代加工什么的。”
　　“原来如此啊，”佐仓杏子一手托腮望向她，“是美树家对这个有兴趣，还是沙耶加你自己的兴趣更大啊？”
　　“没爸爸妈妈的帮助我也不可能把那些材料公章准备齐全，但是主要手续还是我在弄，”美树沙耶加挠了挠头，“我也想试一试能做到什么程度，帮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是好的。”
　　“所以说，巴氏企业的传说是假的咯？”不急不慢地吐出清晰的字句，佐仓杏子盯着那双躲着自己的蓝色眸子紧追不放，“‘生产义肢的，偶尔搞搞机械代加工什么’，顺便再和军方搞搞合作，搞一些强化仿生机械装置。比如说电子雷达感热仿生眼，钢化载弹四肢，高密度陶瓷骨骼，仿真隔红外皮肤？偶尔也有些禁忌实验室的传闻，搞几具尸体进去做个把实验，挑战一下伦理道德也无所谓。”
　　耸了耸肩，红发少女笑了笑：“也不就这回事，何必瞒着我呢。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啊，沙耶加，且祝你们美树集团能顺利吞下这根硬骨头。”

　　没有理会美树沙耶加瞬间变白的脸色，她摁下号码，拨通了电话。视线懒洋洋地落到和驾驶间的隔音玻璃上，那上面有一红一蓝的两人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