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元素（HP）》老蟑螂

95、约战

　　“南泰！我知道阻止你就像让地球停止转动一样困难，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这样做？”亨利紧紧地盯着南泰，仿佛他是条滑溜溜的泥鳅，一不注意就跑掉了。
　　“我以为你会理解。”
　　“你肯这么做，肯定是对方先惹上了你。”
　　南泰发出短促的嗤笑声。
　　“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试想一下……如果你的手中有一杆猎枪，是用它打死几只野鸡，还是用它击败一只黑熊更让你开心呢？别瞪着我——你的内心深处肯定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并不值得羞耻，这是男人的共性。”
　　“那么说，你的目标是黑熊，黑魔王？”
　　南泰发出一声怪笑，声音变得有些飘渺：“越接近他，他的破绽就越多。没有人是在神坛上的！是的，没错，他很强大，如果他对我举起魔杖，我大概只能再活一分钟。可是除了强大他又有什么呢？当他最骄傲的时候，就是他的灭亡，我可以预言！”
　　亨利沉默。
　　于是南泰转身到服务生那里刷信用卡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你在想什么？”
　　“我在考虑邓布利多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想法……”
　　“不可能。他不会想看到一个被胜利破坏殆尽的英国——我猜他会在黑魔王对英国魔法部动手之前把消息散播出去。”
　　“福吉肯定会被气死。”
　　“是啊。可是他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就该为此付出代价，像大海上失去动力的漂流船一样进退两难！也许当时他公开了黑魔王回归的消息会造成一些动乱，可是总好过现在毫无准备……真可惜，说过一次谎，再改就难啦！福吉害怕有人找他要解释，马尔福用金钱的威胁不过是次要原因。”南泰尖锐地说，“他想混过去，把烂摊子交给下一任。这样一来，倒霉的就是斯克林杰或者是已经死掉的克劳奇啦！可是他没有想过，黑魔王会不会向他预料中那样行动……嘿！如果届时邓布利多不将真相公诸于众，我几乎可以预见英国的魔法部在一夜之间垮掉，黑魔王成为下一任的部长，把英国掌控在手心里！”
　　“可是……”
　　亨利觉得邓布利多大概不会做出那么激进的行动。
　　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南泰的观点很有道理，连他也被说服了。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之外的英国。
　　坐在散发着霉味的不结实的三脚凳上，西里斯觉得很不舒服，于是他把不好的心情通过眼珠子转移给了坐在桌子对面的大鼻子。
　　对面的大鼻子板着脸，阴沉得像在参加一场葬礼。
　　明明是周末，所有人却都不能放松娱乐；明明是晴朗的好天气，他们却要拥挤地呆在狭窄的房间里开会——凤凰社所有正式成员，包括邓布利多在内都坐在这个小磨坊屋子里，只有莱姆斯一个人站着。
　　西里斯瞪完了大鼻子，又把目光投向好友的方向，对他做出鼓励的小动作。
　　莱姆斯没看见，他忧虑重重。
　　而邓布利多却安详地靠在椅子上，仿佛让凤凰社不得不聚会的理由是同伴要过生日这样的好消息。
　　“黑魔王会找上来，时机差不多到了。”大鼻子，不，他们的卧底先生西弗勒斯·斯内普干巴巴地说，“经过半年准备，他和他的手下们都信心十足——现在他们的实力比我们强太多。可以想见，只要他们动手，魔法部就会像恶作剧烟花一样……嘭！”
　　他冷笑了一声。
　　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人接话。
　　过了一会儿，莱姆斯问：“你觉得是什么时候？那边有没有具体的计划？”
　　“也许是一周，也许就是明天。黑魔王不是个特别拖沓的人，不是逃避作业的蠢蛋学生。”
　　“魔法部还没有做好准备，尽管斯克林杰也做了很多努力。”金斯莱补充。
　　“魔法部根本就……”亚瑟捶了一下桌子。莫莉握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气氛越来越凝重。
　　邓布利多轻轻地咳嗽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的首要目标一定是我。”他眨了眨眼睛，“为了确保这一点，我不得不最后地一次僭越地命令——鉴于凤凰社已经被托付给了莱姆斯……蒙顿格斯、西里斯、斯多吉，你们有些渠道……请把消息散播出去，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要找的魔杖就在我手上，我等他来拿。”

　　不超过两天，这个疯狂的消息就传递开来。
　　魔法部疯了，而英国的巫师们也疯了。
　　除了一开始就知道真相的少数人之外，人们刚刚才知道，曾经掀起腥风血雨的伏地魔回来了，而且即将和邓布利多进行巫师决斗。这个消息已经足够冲击，至于他们争夺的目标——一根魔杖，究竟有什么意义，已经无关紧要。
　　邓布利多为什么做出这样一个决定，西里斯一点儿也不明白。
　　他并非害怕邓布利多教授会在决斗中输给伏地魔，在他的心目中，邓布利多绝对不会输。可是食死徒的势力太大，现在邓布利多将自己暴露出去，并且拒绝任何的帮助，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糟糕的主意。
　　但是邓布利多坚持己见，而包括向来持有激进观点的傲罗前辈穆迪在内，几位年长者都默认了他的做法，即使一向谨慎的莱姆斯也没有表示反对。
　　难以理解，难以置信。
　　不过他还是在三天后把事情如实告诉了哈利——鉴于《预言家日报》上已经刊登了这一爆炸性的新闻。
　　早餐的时候，报纸上的内容让西里斯先打翻咖啡弄脏了裤子，然后又说了脏话：“狗娘养的！哪怕她是个女人，我也要把她的鼻子打歪！”
　　新闻是向来勇于挑战高危题材的丽塔·斯基特写的。
　　内容大致如下：霍格沃茨的老疯子邓布利多又做出了了不得的宣言！经可靠人士分析，他的行为都是为了沽名钓誉，更有人猜测他不满足于年轻时击败格林德沃的声望，还想故伎重施一把。但是玩弄神秘人这个危险的话题无疑会引起民众的恐慌，邓布利多如此不顾后果的行为，是否意味着他已经彻底地丧失了思考力和判断力？他还有没有能力作为霍格沃茨的管理者，校董马尔福先生对此提出了质疑……
　　其实西里斯觉得只把斯基特的鼻子打歪已经算绅士风度了。

　　“邓布利多教授确实有类似的打算，不过报纸上的狗屁事情都是假的！你放心，霍格沃茨会很安全……”西里斯安慰哈利说，却又突然说不下去了，很显然霍格沃茨的校长和保护神正要参与一场危及生命的冒险，他不由得感觉到忧虑和迷茫。
　　不过他很快就又振作起来。
　　“邓布利多先生的确是非常英明的，十几年前，他从未做错过一次决策！他还战胜了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当年可比这个混蛋强多啦！可是我们现在太过于弱小，弱小到每一丝资源和每一个可能性都要充分利用……真可惜！神秘人刚刚出现的时候，福吉要是能……那个没种的家伙！！”
　　他越说，就对福吉的怨念越深。
　　不知不觉地西里斯又抱怨了很多，包括当年福吉不愿意对彼得的案件深入调查、三强争霸赛上只关注宣传和政绩等等……
　　“哈利？”
　　他转头，才发现哈利正在发呆。当年詹姆从来没有这么发呆过——除了莉莉残忍地拒绝了约会那一次。
　　“你在想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我……”
　　哈利看上去很犹豫。
　　于是西里斯用力揽住了他的肩膀，还把他的头发揉得像鸟窝一样。
　　“我把你当詹姆一样看待，可是他有事从来不瞒着我们——除了莉莉在约会时嘲笑他让他丢脸。如果你不实话实说，我会像对待你爸爸一样，拎着你的胳膊和腿把你埋在壁炉的炉灰里！”
　　哈利露出不满的表情，不过他还是如实说了。
　　“我觉得邓布利多教授的身体状况最近也许不太好。”他试探地说，同时还小心地观察着西里斯的表情，“最近他把我叫到办公室里好几次，还教给我……给我看了很多东西……我注意到他的手有点儿不对劲……根据埃弗里教授课上讲的，我觉得那也许是一种……诅咒？”

作者有话说

　　嗯……重大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