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假面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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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很适合集会。”夜晚的云层很厚，天色暗淡，月光和星光几乎看不见，寒冷潮湿的风吹过干枯的树篱，发出尖锐的哨声，让位于荒地上这座古老的宅邸显得更加阴沉。可是这个说话的年轻人却很兴奋，他干瘦苍白的脸激动得变红了，仿佛今天才是真正的圣诞夜庆典。他一边快步向着老宅走去，一边挥舞着手激动地说：“黑魔王大人召集我们，看来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两天之前，他们对魔法部有一些试探性的小动作，可这满足不了一些压抑了许久的食死徒们，他们迫不及待地要做出更大的事情，这个年轻人也是其中的一员。
“的确。两天前，我们的两个人也在魔法部死了。”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回答，声音中隐约透露出疲惫和心不在焉。他是年轻人的父亲，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巫师袍，带着兜帽。
“那是因为他们太弱小了。”年轻人满不在乎地说：“他们不过是苍蝇、臭虫，甚至得不到黑魔王亲手赐予的标记。这样的人死一个两个，又有什么关系呢？倒是你，我的父亲，你为什么这么惧怕呢？你已经老了，变得越来越没有用了。看看，除了唯唯诺诺地奉迎之外，你还能做些什么呢？”
“里斯！”中年男人忍不住愤怒地低声喊出儿子的名字。
他们正要争执起来，旁边不远处传来了噼啪声，有人幻影移形来到了这附近。两个人回头看过去，刚刚到来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穿着红色长袍的女人，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打扮怪异的家伙，看上去像来自美洲的土著巫师。
“晚上好，埃弗里先生们。”女人用甜腻腻的声音向他们打招呼。
“晚上好。”中年男人，也就是老埃弗里回答道。
而他的儿子里斯则对此完全不感兴趣，但是在陌生人面前他同样没有心思和父亲争执，只是沉默不语，对后来的女人露出骄傲和挑衅的表情。
“你是小克劳奇和卢克伍德之前推荐的那个人？据说他们从你那里学了些夺魂咒的小把戏？”老埃弗里问。
在所有食死徒当中，穆尔塞伯的夺魂咒是最好的。可是他在十几年前就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之前渗透进霍格沃茨和魔法部的行动中，小克劳奇和卢克伍德为了加强夺魂咒的效果使用了药剂，效果好到不可思议，那些药剂全部是从翻倒巷买到的。
“是的，我是娜尔达。翻倒巷‘有毒蜡烛’小店的老板。”娜尔达说着拉起袍子一侧，微微屈膝，行了个传统礼节，“不过我可教不了小克劳奇先生，他的夺魂咒富有威力。埃弗里先生，我对您的魔咒技巧和渊博的传统知识更加敬佩——您在日报上撰写的几篇文章我都看过，令人印象深刻。当然，拥有如此手下的黑魔王大人一定更强大。”
旁边的年轻人里斯不满地哼了一声，似乎不满意自己没有被提到。
“他们是谁？”这时候，娜尔达身后的美洲土著巫师开口问。他的英语似乎很不好，口音生硬，说话的时候还用力地挥动双手。他的个子不高，身体很强壮，深棕红色的皮肤，脸上用黑白色两色染料画出许多菱形和斜条纹，显得很狂野，毛织衣服的边角处和发梢下面有很多骨质的小吊饰和羽毛。
“他们是黑魔王大人的得力手下，老埃弗里先生和小埃弗里先生。”娜尔达对印第安巫师说完，又重新转向老埃弗里，“我来向各位介绍，这位是艾瑞克·普瓦，来自海地的一位黑巫师和魔药制作者。穆尔塞伯之前配合夺魂咒使用的死藤水都是他制作的。”
“他们不是从你那里买到的？”老埃弗里问。
“我只不过是个商人而已。所以我今天把真正的有功之人带来了——他也对黑魔王十分仰慕。黑巫师仰慕强大的人，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一直沉默不语的里斯忍不住点头。
“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印第安巫师艾瑞克慢吞吞地说，“我觉得你们很亲近，五百年前我们一定拥有同一个祖先之灵。”
他说完，突兀地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
娜尔达带着歉意说：“真抱歉，他对这里的礼节并不十分熟悉。你们也看到了，艾瑞克是少见的‘原教旨主义者’，他一直恪守传统的巫师观念，而不是和现代的美国巫师一样，整日和麻瓜混在一起。”
“我们理解。”老埃弗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娜尔达左手轻轻捂着嘴唇，右手轻抚头发：“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因为要面见黑魔王，有些紧张。能否请帮忙带路呢？”
老埃弗里带着娜尔达和印第安巫师艾瑞克走进阴暗的宅邸。今晚在门口守卫的卡罗兄妹很快放行了——自从某一次被粗暴的教育过后，他们就不会过度紧张地拦下陌生人，因为黑魔王强大，十分的强大，他不畏惧任何潜入进来的老鼠。那样做只能激怒黑魔王，起不到任何谄媚或讨好的效果。
老宅进门后的客厅很大，足以容纳下三四十人开晚会，看上去之前的主人很有钱。只可惜这座老房子先前的拥有者似乎是个弱小的麻瓜，没有能力保护他的财产。如今天顶中央豪华的吊灯已经被弃置不用，蓝紫色的魔法火焰取而代之，被用作照明。
扫视了已经到场的食死徒，老埃弗里低声说：“连斯内普也到场了，恐怕真的会有大事发生。”
“斯内普？他不过就是个马屁精而已。”里斯低声抱怨。
尽管对方曾经教授过他魔药学，也是他曾经的学院院长，可是毕业五年之后，里斯的心态早已经发生了变化。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取回信任的。”老埃弗里的语气也有些不甘。
和斯内普相同，目前的食死徒们大都曾背弃过黑魔王。十三年前黑魔王失势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殊死抵抗，反而想尽办法脱罪，避免了被逮捕进入阿兹卡班的命运。这些人在回归之后都曾经面对怒火，但是在惩戒过后，黑魔王对众多手下的态度却各有不同。忠诚、狠毒又聪明的小克劳奇自然不用说，他一手操办了绝大多数的事务；马尔福因为他的血统和富有而被看重，获得高位；卡罗兄妹和麦克尼尔也经常被委以协助的任务；甚至就连安安稳稳的躲在霍格沃茨的斯内普也有一席之地，黑魔王会听从他的许多建议。
只有老埃弗里像个幽灵，仿佛不存在，而且最近这段时间还每况愈下。诸多食死徒中也只有佩迪鲁比他更糟糕——虽然他迎回了黑魔王，立了大功，可是黑魔王看待他却如同垃圾。而他的儿子，疯狂崇拜黑魔王的里斯也因为这个原因而对老埃弗里产生了不满。
从某种程度上讲，里斯的话是对的。十几年过去，老埃弗里早已不再年轻，他的胆子越来越小，顾虑也越来越多。
“这里就是……可以称得上黑巫师的圣地了，不是吗？”娜尔达用梦幻的语气说。
“黑魔王大人是最伟大的。”今夜里斯终于对她开了口。
“只有用眼睛看到，才能明白是狩猎者还是猎物。”印第安巫师说着，向大厅的另一侧走去。那里有很多食死徒聚集，有几个人脸上还戴着狰狞的面具。
“艾瑞克！”娜尔达说着，紧跑两步跟了过去。
“你是和我做了交易？我能看出我们之间有着盟约的关系。”艾瑞克走到一个瘦高个，黄色头发的食死徒面前，对他说。这让周围不明所以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他们因为艾瑞克突然向小克劳奇搭话而感到吃惊，随即又因为艾瑞克夸张的打扮而讶异。
小克劳奇随意地挥挥手，驱散了周围人的过度紧张。“我从普赛小姐那里买到了需要的药剂。您就是它的制作者？”他问。
“她只是中间人，真正的盟约在我们之间。”艾瑞克瓮声瓮气地回答。
娜尔达听到这句话，抿抿嘴，自然地退后几步，远离了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圈子。小克劳奇瞟了一眼娜尔达，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印第安巫师的身上。
“好吧，盟约。”他说。
“只有盟约能让关系稳固。”
小克劳奇转了转眼珠，改变了话题：“你真的想加入食死徒？”
“狼希望加入最强壮的头狼控制的狼群。当一片土地荒芜了，我不得不离开，寻找新的狩猎场。”
“你想狩猎什么？”
“一切弱小的、不值得存在的。”
听到艾瑞克这句话，小克劳奇狰狞地笑了：“黑魔王大人说过，我们欢迎朋友，尤其是有帮助的强大朋友。如果你的加入能让我们更进一步，黑魔王大人会赐予你荣誉的。”
“我会对盟友更慷慨。不仅仅是药剂，甚至是我们独特的魔法力量，诅咒或者陷阱。若是他强大的足以震慑一切，我也会将竭尽全力。”艾瑞克回答。
“药剂？死藤水？”这时旁边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因为说话的人戴着面具。
“是的，我想你们也许会交流一下？同为大锅的狂热爱好者？”
“美洲那些无聊的传统魔药中，只有死藤水这样少数几种略有存在的价值。”斯内普说。
小克劳奇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你们戴着面具，是风俗吗？据说这里有一种……叫做……假面舞会？”艾瑞克问。
“或许。”
欺骗是黑巫师的美德。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假面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