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舞池里的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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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舞会举行的那天晚上，霍格沃茨被装点一新。从正门到城堡的路上，已经不单单只是单调的草坪，而是被栖息着小仙子的灌木丛分割成的花园。而礼堂里更是被精心地装扮过，每一面墙壁上都覆盖着银光闪耀的霜雪，成百上千的槲寄生花环在漂浮的蜡烛下方相互交叠，投下一片片神秘又虚幻的阴影。靠近前排的位置还为另外两个学校增加了单独的桌椅。
亨利走到主桌边上，这次比赛的重要人物大都已经落座：邓布利多正在和马克西姆校长聊天，更旁边的位置空着，因为麦格正站在礼堂入口维持秩序；另一侧，巴格曼挥动双手兴高采烈地向卡卡洛夫讲着什么，可惜他的听众有些心不在焉。他们的身边，本该是克劳奇的位置，可是珀西·韦斯莱正坐在那里，盯着面前的烛台，同时还无意识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看上去似乎比上一次见面时精神好多了。
趁着舞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亨利从高脚桌上挑了一小杯蓝色橙皮酒，走过去问：“好久不见，最近工作怎么样？”
“我是替克劳奇先生来的——他患了重感冒。我现在是他的助理。”
“是啊，这段时间的确天气不好。”
“他工作太多了，也该休息了。”
亨利发现对方似乎有些不愿意交谈，于是只能挥挥手说：“你也要注意健康，毕竟药剂可不像饮料那样好喝，不是吗？”
十几分钟后，等到所有人都入场落座，邓布利多没有做讲话，只是拿起菜单大声叫出他想吃的猪排，为宴会的所有参与者展示了如何点单。麦格紧随其后，叫了小羊羔肉。
亨利把菜单拿近，仔细端详，上面仅仅主菜就罗列了十几种，几乎比得上一家正式的小餐馆。他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选择了俄式的稠辣汤和海鲜意面，希望家养小精灵能真的做出当地的味道来。
晚餐真的很不错，厨房里的小精灵们肯定也为霍格沃茨的荣誉努力了。
宴会结束后，自然就是舞会环节，非常正式的舞会——这和美国青年们常常举行的聚会不同，他们总是很随意地一边喝酒精饮料一边吃零食，因为酒精和气氛逐渐变得亢奋起来之后，就会做一出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当然，指的不是跳舞，而是合伙把朋友抛起来扔进河里或者绑在牛食槽当中。
霍格沃茨为三强争霸赛举办的晚会当然是中规中矩的，而且十分符合欧洲人的标准——邓布利多站起来，宣布舞会开始。随即，场地中碍事的桌椅自动地滑走，礼堂的一侧升起了舞台，在英国很有名的一个女性巫师乐队走上台，开始奏乐。
三位勇士和各自的舞伴们走到中央准备开始领舞，紧接着邓布利多和马克西姆校长也加入其中。很快教授们所坐的桌子边上就只剩下三个人。除了亨利，还有斯内普和教占卜课的特里劳妮女士。亨利犹豫了一秒，因为斯内普看上去对跳舞并没有很大兴趣，于是他走过去问：“嗨，西比尔。你愿意和我一起跳舞吗？”
“啊？呃……我……好吧。”
对方看上去有些不适应。虽然教工之间习惯相互称呼对方的名字，但有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达到如此熟稔的程度——比如这位特里劳妮女士。她似乎热衷于离群索居的生活，甚至连公共晚餐都不愿意参加，亨利每年能见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们并排走向舞池，无声无息地加入逐渐开始随着音乐缓慢旋转的人群。
特里劳妮今晚穿着斑驳印花的玫瑰灰和深蓝色礼服长裙，上面层叠的串珠发出簌簌的抖动声，再加上浓重的香料味道——这让亨利想到了墨西哥女巫们惯常的打扮方式。不过他所熟悉的墨西哥女巫安娜身上总带有一种空灵又坚韧的气息，如同一把锐利却细长的美丽刺剑；而特里劳妮则属于另一种放纵又颓废的风格，更像个波西米亚人。
他们默默地转圈。两个人的舞技都不好，亨利只在大学里参与过几次所谓的舞会，或者说随心所欲的迪斯科更为恰当，而对方看来经验更少。没过多久，第一曲结束了。
“我想你并不喜欢跳舞？”亨利松开手，问道。
“参加这种无意义的、充满世俗气息的聚会只会让灵感蒙尘。”特里劳妮回答：“如果不是阿不思要求所有的教授都必须按规定到场……”
“既然第一曲结束了，我们就不再是主角。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跳舞，总担心踩到别人的脚……要去喝一杯吗？”
他们来到角落，那里靠墙摆放着原本属于斯莱特林学院的长桌，上面放着很多杯南瓜汁和苏打水，还有几本饮料菜单——最后几页写着有酒精的饮料，并且被施了魔法，未成年的巫师没办法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
“白啤酒，谢谢。”
亨利说完，桌子上突然冒出了一大杯啤酒。
“我要一小杯龙舌兰。”
特里劳妮把自己的小酒杯放在桌子上，盯着它看。亨利挥了挥魔杖，远处滑来两把凳子。
“请坐。”
“谢谢。”
特里劳妮默默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塔罗牌，放在桌上把玩。
亨利突然觉得有点儿尴尬。他搜肠刮肚，努力地找到一些可以说的话题。
“这是你的塔罗牌？其实我觉得，预言是种挺有趣的魔法……呃，我是说，它很有用处，不是吗？可惜，在三强争霸赛里用不到。”
“那都是凡夫俗子的看法。”特里劳妮反驳道，“天目模糊的人永远也没办法理解预言的神秘。他们总认为预言没有用处——”
“事实上是很有用处的。”亨利赶忙接着说，“只可惜我不会，而我的朋友们也同样不擅长。事实上，前不久我还收到过一个预言呢，虽然只是喝茶的时候随便得到的。但是它很准，真的很准。我觉得我开始对预言这门学问感兴趣了。”
“没有天赋的人永远都接触不到预言真正的奥秘。而愚人总以为自己是真理，因为有更愚蠢的人为他撑腰。”
“所以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好吧，我承认，我只是觉得好奇。你愿意为我做一个预言吗？”
“预言可不是随便就能做出的。”特里劳妮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噪音、世俗的人、还有不相信这种神秘力量的人围在周围——你怎么可能看穿未来的迷雾呢？”
“好吧，抱歉，我是说……我就随便提一句。能让我抽一张牌吗？”
“你得不到结果的。”
特里劳妮压低声音说。但她还是伸出手，将牌背面向上，推给亨利。
“但是，有人对我说过，巫师某个很偶然的行为也可能有特殊的含义……即使是在梦中。你不可能控制你的灵感在何处迸现，因为它无处不在。”这同样是安娜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
亨利说完，抽了一张牌。“谢谢。”他说着，把牌翻转过来。
大阿卡纳牌，第十三张，骑着马来的死神。
在它的面前，国王跪地祈求，女人逆来顺受，而天真无邪的孩童则地好奇地与之对视。
“哦……真有趣的牌。我以为会抽到恶魔呢——鉴于上次这张牌令我印象深刻。”他尴尬地对特里劳妮笑笑。
“看到了吗？这不是你想要的东西，而且，占卜不是街头艺人的杂耍，而是真正的魔法。”
“抱歉。”亨利把牌递回去。
谁是死神？谁是国王？谁是那女人？谁又是那孩童呢？
特里劳妮喝下那一小杯酒，站起来说：“这里似乎已经不需要我留下来。而且，凡俗的气息只会让我丧失灵感。”
亨利跟着她走到跳舞的人群边上：“那么，晚安。呃……我是说，谢谢你的牌。”
可是她转过身，没走几步路，就突然摔倒了。似乎有人拿球棒用力敲了她的脑袋。
“西比尔？西比尔？”
亨利跑过去，试图把她拽起来。
特里劳妮浑身僵硬，像得了病一样，甚至目光也变得茫然，只有喉咙里不断地吐出沙哑的音节。
“黑魔王蓄谋已久……今夜，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将重获力量，比以往更强大……”
一股恐惧感像极地的寒风，摄住了亨利的心脏。相信周围的人也一样——特里劳妮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也很清晰，听到的人们纷纷停下舞步。不知道是不是亨利的错觉，除了他沙哑的嗓音，他几乎听不到周围的嘈杂声，甚至是自己的声音，简直就像被真空埋没。
“……他与他的宿敌将联系得更紧密……诅咒与祝福是双头的蛇，得到帮助的一方将会更强大……直到历史被悬吊在祭坛上，胜负才能揭晓……”
突然，特里劳妮的声音又变了回来。
“怎么了？”她的表情有些迷惑。
“我……你……”亨利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努力回忆刚才对方说过的话，却只能捞到只言片语。
突然，身后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邓布利多。“拜托你送西比尔回去。”他轻声说，“剩下的我来处理。”
“好的。”亨利扶着特里劳妮的肩膀，担忧地向后看了一眼，带她离开了大厅。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舞池里的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