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所谓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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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犯彼得·佩迪鲁下周五即将被处刑》。
这是新年假期最后一天的《预言家日报》头条。亨利读了好几遍，最后叹了一口气，把报纸放在餐桌上。
“你为什么叹气？”埃尔德问，“杀了十几个人，没有逃脱追捕的本领，运气又差——落到这种境地纯粹活该。”
“他的确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恶行，可是我实在没办法感受到愉快。而且我在担心海丝嘉，她不适合作为那个执行人……”亨利看到报纸上身材矮小却精明能干的女傲罗正充满自信地侃侃而谈。的确，海丝嘉嫉恶如仇，成为一名优秀的傲罗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和追求，可是亲手将人送上绞刑架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海丝嘉的照片下方，被记者采访的犯人正在痛哭流涕地哀求——威森加摩的宣判不可更改，他即将面对摄魂怪的吻，以及死亡。
“傲罗不就是做这种事的人吗？我看她挺适合的。哦，我明白了，一定你的愧疚感在作祟。”
“你说对了。”
“我就讨厌你这种坦白。”
亨利把报纸扔到一边，开始专心地对付酸奶和麦片：“我吃完早饭就去学校。”
“那你可得多吃点儿，你们学校的夹心面包里可不放芸芥菜。”安吉拉正好走过来，把一盘长条咸肉面包放在桌子上，随手拿走了《预言家日报》，坐在一边倒上咖啡，开始好奇地翻看。
“这么早就走？”埃尔德问。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和邓布利多谈谈。”
埃尔德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又调查出了什么？”
“我也许知道了……他为什么叫伏地魔。邓布利多肯定对此有所了解，我想再确认一下。”亨利犹豫了半秒，最终决定换一种不太明显的表达方法。说完之后，他放下勺子，等着即将到来的提问。
可是埃尔德很少见地一言不发，托着下巴紧紧地盯着亨利。在朋友目光的注视下，亨利不得不别扭地继续挖碗底的残渣。
安吉拉却抓住了短暂的空白，开始像机枪一样，接连不断地发问：“‘伏地魔’？是你们常提到的那个坏巫师的化名？”
埃尔德的眉毛立刻像爬动的毛毛虫一样皱起来。
但是亨利没有那么排斥：“没错。绝大部分人至今都不敢叫出这个名字，因为他施了魔咒，能追踪任何敢于直呼这个名字的人的位置。所以他们管他叫神秘人、或者更严谨一点儿的叫法——黑魔王。至少我不太喜欢历史书上神秘人这个称呼，听起来像猜谜语。”
“伏——地——魔……这是法语？他的目标是永生不死？”
“我想是的。”
“不能说的名字啊……你们不会用他的原名吗？这才是最严谨的吧？”
“好主意。”亨利吃完麦片，舀了一些沙拉，接着说：“他叫汤姆·里德尔。可惜知道他这个名字的人不多，目前全英国绝对不超过十个——我也是去年才从邓布利多那里听说。大街上没有人知道汤姆·里德尔是谁。”
安吉拉撇了撇嘴：“里德尔？哈，还真是‘谜’一样的男人。”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好笑话。”
突然，埃尔德略显恼怒的声音插了进来：“喂喂，能不能换个话题？”
“你害怕了？”安吉拉做了个鬼脸，“不就是个名字吗？不说出来不就好了。”
“我没有害怕！”埃尔德把叉子扔下大声地反驳。
亨利提早回到了霍格沃茨，可是他没能见到邓布利多。威森加摩的事情占用了他的大部分精力——因为彼得·佩迪鲁供述了一些新的线索，巫师法庭在这段时间里不得不重新审理许多陈年旧案。有些人，比如英国的另一位埃弗里就因此深陷入麻烦中。
而整个事件的影响也许还远不止这些。
学生们纷纷谈论着有关的话题。父母那一辈早已经不愿意讲起十几年前那段黑暗岁月，他们只能通过只言片语满足自己小小的好奇，而这次佩迪鲁的落网让很多旧闻重新变成了新闻。掩埋在时间尘土下的恩怨情仇被以丽塔·斯基特为首的记者们重新翻出来，像传奇故事一样吸引着年轻人的眼球。食死徒、黑魔法和神秘人这些词重新出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甚至是课堂里。
但是也有一些学生开始对黑魔法表露出好奇——这也许是所有的年轻人的共性，烟草、酒精、飙车……他们更宁愿追捧那些被禁止或者有危险的事物。
“我觉得只有黑魔法才能真正对抗黑魔法，缴械咒这种不痛不痒的咒语只能用在决斗台上——听说德姆斯特朗教给学生们真正的黑魔法，而不是我们这种无聊的……防御术。我爸爸原本希望我去德姆斯特朗，可惜妈妈不希望我离开英国。”
第二天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亨利走进教室的时候听到德拉科·马尔福正在对他的朋友们这样说。
“你太小看黑魔法了，德拉科。德姆斯特朗并不真正地教授黑魔法，他们只有‘诅咒与决斗课’，而且这是七年级的选修课。我认为这很明智，未成年巫师不适合接触黑魔法，你们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它。”
亨利看到浅色头发的学生正不服气地看着自己。这让他想到二十多年前刚从巫师学校毕业的南泰，黑魔法正是他和家庭之间最大的分歧。事实上也正是那场争吵让亨利的父母最终决定，送他来英国上学。
唯一万幸的是，南泰成功地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会无止境沉迷于黑魔法的人。
亨利发自内心地认为他该讲讲这个问题：“黑魔法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它需要你的负面情绪。就像所有魔法一样，你想到什么，才能做到什么。”
“‘在你有把握控制好它之前，最好不要胡乱尝试’，很多人都这么说。但是黑魔法带来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你很难确保自己时刻清醒。真的，我知道，我见过那样的人，明明一开始仅仅因为好奇，或是被强迫，到最后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最终走向绝路……”乱糟糟的教室逐渐安静下来，亨利大踏步地走到讲台附近，拿起上节课遗留下来的一条蜥蜴尾巴，把它变成了一把印第安风格的三角形小刀。
他走回来把它递给了德拉科。
“举个极端的例子，如果你想成功用出不可饶恕咒，比如索命咒或者钻心咒，那么你必须真正地、发自内心地想要杀死对方。也就是说，如果你现在能把这把刀干脆利落地捅进一个人的心脏，满意地看着鲜血喷出来，就像喷泉一样……那么你也就能用出这两个咒语了。你不会这样做，对吗？”
他脸色苍白，条件反射似地摇摇头。
亨利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我知道，刚才你对我感到生气——也许你希望我的鼻子变成大瘤子或者背后长满疙瘩，但是你并不希望杀死我。所以你最多只能对我用点儿小恶咒，而不是真正的黑魔法。放心，我不是在针对你，只是举个例子而已——这段话，我希望每个人听到。”
亨利重新走到讲台上，扫视每一个人的眼睛，大声地说：“黑魔法并不像你们想象中那样的简单。也许你们觉得那是力量，是通往胜利的捷径……我的父亲，他曾经告诉过我——‘有时候你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是自卫者、是正义之人。但是千万要把它和仇恨还有偏执区分开，否则心里向往的光明也不能阻止黑暗的吞噬。有的时候，它甚至是帮凶。’听着，黑魔法需要你的黑暗面，而放纵的负面感情很容易就能吞掉一切，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会消失。”
就像他所担心的海丝嘉。
让她成为傲罗的动力不仅仅是正义感，还有仇恨。那是一种随时都能让人坠入深渊的力量。
可是亨利完全没有想到，一周后的头条新闻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就在执行死刑前的一小时，彼得从关押他的房间里逃走了。
因为当时看守者海丝嘉的疏忽。
她刚刚成为傲罗不足三年，却办砸了自己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件大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所谓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