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66、成亲 莫玦香为迎

　　莫玦香为迎娶灰人舞做了很多准备，甚至请来了莲子筹荷，莲子筹荷接到莫玦香的请帖的时候大吃一惊，他以为按照原计划这请帖上的女子该是艺楼才对，为何会半路杀出一个“灰人舞”呢？甚是烦恼。
　　艺楼不愿理会莫玦香，整日整日待在酒楼里不发一言。莫玦香来敲过她的门，她并不开，最终他也放弃了。其实艺楼待在房内，并不仅仅是为了伤心，她是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她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他们成婚，究竟该做点什么呢，这就是她整日待在房中思索的内容。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她直接冲出去告诉莫玦香她喜欢他，所以他不能娶灰人舞。但是结果呢？莫玦香轻轻一笑，说：“艺楼你别开玩笑了，我是你师傅，师傅要成婚了，以后灰人舞就是你师母。”
　　师母个头！
　　肯定还有别的方法。或者她可以冲出去告诉莫玦香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所以他不能娶灰人舞。但结果呢？莫玦香嗤之以鼻，说：“艺楼你别开玩笑了，我们甚至都没有圆过房，哪儿来的孩子？”
　　天哪！
　　她索性应该找一伙人在他们成婚那天把莫玦香抢走，就说他欠债不还，要拉到码头做苦力，一辈子不能离开，这样他们就不能成婚了。但结果呢？莫玦香二话不说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然后灰人舞就会靠在他肩头说：“哇，夫君你好厉害啊。”
　　厉害个屁！
　　什么办法都不行，她究竟该怎么做？她最终还是决定，冲出去告诉莫玦香她的心意，想到这里她便拉开房门冲进走廊，正当她想拍莫玦香的房门时，房门却自己开了。
　　莫玦香站在她面前，问：“你终于肯出来了。”
　　“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艺楼酝酿了半晌，憋红了一张脸，也没能说出半个字来，莫玦香又问：“怎么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还不等艺楼说罢，莲子筹荷突然出现了。他摇着青丝折扇出现在走廊尽头，笑得人畜无害，对莫玦香说：“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要成婚了呢？”
　　“灰人舞的条件，若想拉她进来，就要娶她。”
　　“所以你就把自己给卖了？你是什么青楼的小倌吗？”莲子筹荷走到莫玦香面前，嘲笑他太过草率的决定。
　　艺楼瞪了莲子筹荷一眼，心里直骂他来的不是时候。莲子筹荷注意到来自艺楼的不善的目光，对她说：“怎么，你也不拦着他？”
　　“我拦着他有什么用，他根本不听我的。”
　　莫玦香对莲子筹荷说：“如果你是来劝我的，那你可以走了。”
　　“你当真要娶她？”莲子筹荷问。
　　“有何不可？”
　　“那艺楼怎么办？”莲子筹荷此话一出，艺楼和莫玦香都愣住了。莲子筹荷这话说得妙，只可惜了艺楼还没有告诉莫玦香她的心意，莫玦香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莫玦香问：“关艺楼什么事？”
　　莲子筹荷也愣了，原来艺楼还没有告诉他，笑道：“这么说，是我唐突了。”
　　艺楼不顾莫玦香的目光，把莲子筹荷拉到一旁，埋怨道：“你干嘛？乱说什么呢？”
　　莲子筹荷说：“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谁知道你行动这么慢，倒让别人抢了先机。”
　　艺楼羞赧道：“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呵，等你想好了，人也没有了。”莲子筹荷笑道，“如是你只好等到他们二人成双对之后再后悔了。”
　　“谁说的，我不会让他们成婚的！”艺楼怒道。
　　莲子筹荷附和道：“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是怎样。”
　　可是艺楼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做，直到莫玦香和灰人舞在陌上楼大婚之日。灰人舞说不必大排场，只要莫玦香人来陌上楼就好。午时，莫玦香穿着大红礼服如约而至，径直上了三楼，在众妓女的见证下和灰人舞拜堂。莫玦香从来不喜穿浓重的色彩，衣服除了淡黄就是素白，此刻他穿着鲜红的礼服，却别有一番模样。莲子筹荷作为他们的证婚人，实在是不想祝愿这对新人，无奈这是他职责所在。他为了等待艺楼，便找各种理由推迟，无奈艺楼还是没来，他只好开始举行仪式。
　　“一拜天地。”
　　二人冲着窗外的天地拜了拜。莲子筹荷心道，莫非艺楼会等到夫妻对拜的时候才来吗，那可就太狗血了。幸好，她在二拜之前就赶来了。
　　随着“噔噔”的上楼声，她冲了进来，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她手里惦着红盖头，身上穿着和新娘一样的大红礼服。她无视众人的视线，径直走到二位新人跟前，噗通一声跪在了莫玦香另一侧，对着窗外的天地拜了拜。
　　莫玦香低声问她：“你来干什么？还穿成这样？”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不能让你一个人受委屈，所以我来了。不是要成婚吗，那就我们三个一起成婚，她要嫁给你，我也要嫁给你。”艺楼说的干脆利落，仿佛她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任谁说什么她也不会改变的。
　　“你别胡闹！”莫玦香怒道。
　　“菜荷子，不是才拜了天地吗？怎么不继续了？”艺楼无视莫玦香的话，对莲子筹荷道。
　　莲子筹荷看了看莫玦香，后者虽然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却也拿艺楼没有半点办法，于是他接着道：“二拜高堂。”
　　“慢！”终于在一旁的灰人舞发话了，从艺楼进门后她一直没有开口，等到现在她终于要说些什么了。
　　灰人舞慢慢站起来，将头上的红盖头揭了下来，冲着莫玦香道：“你究竟是要娶我还是要娶她？”
　　莫玦香跪在地上不说话，也不起身，仿佛陷入了沉思，他一脸凝重，没有半点因为要成婚而欢呼雀跃的表情。一旁的艺楼和他一起跪在地上，眼中已略有泪光，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良久莫玦香缓缓起身，走到了灰人舞面前。艺楼终于决堤了，她甩开手里的红盖头从地上站起来，一双眼睛睁得似铜铃一样，紧紧的盯着莫玦香，喊道：“莫玦香！如果你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和她成婚，以后就再也不要见我！”
　　艺楼吼出这句话，终于泣不成声，拖起长长的裙摆跑下了楼。曾几何时她也是这么跑离了莫玦香的面前，带着一手的伤，而今却带着满心的伤。